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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太子可以许下如此条件,但是‘昌’这个封号就可以预见太子请求五皇子相助的迫切之心,还有纯州粮产、单州盐产、锦州刺绣都是极为有名,太子将这般事关民生大计的三个城池给五皇子为封地,这决心下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季云舒想着太子这简直是交出了临风国一半命脉的节奏啊。
“临风国终究是没有天乾富足,较为贫穷,纯、单、锦三州可谓是临风命脉,你刚才说的极对,太子当真是交出了国运的一半。”付景渊对于季云舒的话很是赞同。
“这般大度的太子我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季云舒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笑着说道。
“走投无路罢了。”付景渊很是对于太子所举似乎很是理解。
“倘若元帅府明天介入,太子当真没有一分胜算。”季云舒冷静地分析着形势。
九城兵马司的人不过是平时管理一下京城的治安罢了,里面的人也就平时在些街头混混面前耍耍微风罢了,最多管理一下百姓纠纷什么的。但是兵马大元帅军营里的人却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磨练出来的士兵,无论是胆识还是实力都胜了九城兵马司的人不知凡几,孰胜孰负可以预见。
“太子就没有想过来求兵马大元帅相助?”季云舒想着这太子不会连这个都没有想到吧?
“太子没你想的那么蠢。”付景渊笑着,拍了拍季云舒的头顶,“怎么着都是一国太子,聪明着呢,恐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兵马大元帅,但是刘元帅这人,却是出了名的古板,只是忠于皇命罢了,手中的兵符也是只听皇上调度,先皇遗诏传位琴公主,太子于情于理都不占优势,如何来求刘元帅?”
想着今天说话气如狮吼的刘元帅,季云舒一笑:“其实光是看刘元帅那人,还真看不出他有多古板深刻来。”
付景渊似乎也是想到了那个场景,轻声一笑:“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刘元帅的时候,也被他吓了一大跳。”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真是不知道,刘元帅有没有打几个喷嚏。
“好期待明天啊……”付景渊把玩着季云舒头上斜斜插着的玉珊珠玉簪,百无聊赖地说道。
季云舒好笑地看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明天都是作壁上观,不知道多少人今晚要彻夜难眠,你这么期待,不会于心不安么?”
付景渊呵呵一笑:“别告诉我你没有期待。”
季云舒低头不语,她比他还要期待的好吗?
晚上的时候妧薇妧霞做了饭端进了正屋,几人一起吃着。
原莫一边吃着一边给每道菜挑着缺点,听得妧薇妧霞干瞪眼。
原来一直冷漠如冰山的原莫还有这样的癖好,季云舒叼着筷子想着,真是颠覆了她对原莫的认识。
付景渊倒是很淡定,看着季云舒极为认真地道:“慢慢你就会习惯饭桌上的唇枪舌剑,我已经习惯了。”
季云舒同情地看着付景渊,被妧霞看到了,妧霞叼着筷子:“少夫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赞美你们的眼神。”季云舒睁眼说瞎话。
妧霞沉默不语,倒是妧薇开口:“之前公子一个人,太孤单了,我们才陪着公子一起吃,努力地制造出些声响,偌大的院子里才有了些生气。”
许是想到了不愉快的往事,一时间众人都没了言语,想来活泼的妧霞脸上也没有了兴高采烈的神色,露出了一抹与往日不同的冷然。
季云舒终于明白了为何付景渊对他这几个属下那么宽厚纵容。
在他对无助落魄的时候,他们陪在他身边,度过一段段最为艰难的日子,她丝毫不怀疑,要是没有他们,那些明枪暗箭,付景渊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们可是宫里出来的人?”季云舒想着这些人有时候不管那些个俗物,但是大场合的规矩可都是半分都少不了的,想必不是付景渊调教出来的人。
“少夫人好眼力!”原莫一句话,算是承认了季云舒的问话。
想必是太后赐给付景渊的人,季云舒想着。
“原沧不定在院子里怎么怨我们呢!”妧霞忽然想起了原沧,笑着开口。
“那可未必。”原莫施施然吃着一颗青菜,“说不定原沧正乐不思蜀呢。”
几人一怔,片刻了然。
少夫人身边的文兰姑娘不是也留在院子里么?
呵呵呵,文兰姑娘对原沧有没有意思他们不知道,但是原沧时不时地就去撩拨撩拨文兰的贱贱的样子他们可都是明白得很啊。
女大不中留啊,季云舒咬着筷头想到。
夜半,季云舒努力酝酿着睡意,明天的时候可是要去看好戏的啊,今天怎么能失眠呢?
付景渊也没有睡着,一直紧紧地盯着季云舒,看她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便知道她也是失眠了。
“颜儿,你是不是不困?”付景渊忽然开口,长时间不开口声音带了一丝暗哑。
季云舒一怔,没有睁开眼睛。
这夜深人静的,多么适合杀人放火的天气啊,她睁开眼不是钻入虎穴了么?
看着季云舒忽然间闭了息,付景渊无奈,防他和防狼似的,太伤心了。
知道要是闹她也是引火烧身,付景渊也闭上眼睛努力睡着,不做其他旖旎想法。
终于不知不觉,二人睡了过去,一夜好眠。
由于顾文易的事情,季云舒已经好多天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之前都是一闭眼,就开始胡乱各种做梦,梦见之前和师兄在一起的时候,在祁门的各种言笑晏晏,然后再到后来,师兄温润的脸就会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水中的倒影清晰,原本很是清澈,但是由于阵阵涟漪,逐渐模糊,然后消散于无影无踪,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然后就从梦中惊恐地性醒来,一双眸子没有焦距,怔怔地看着四周昏暗的环境,不知身在何处。直到身前传来温热的呼吸,以及可以安天定地的幽深双目,感受到环在自己身侧的有力的双臂,季云舒一颗漂浮不定的心才会逐渐安定下来。
这般的梦靥,已经持续了许多时日,她以为,她漂若浮萍的思绪一直会持续到师兄大仇得报的那一天,没有想到,这天醒来的时候,会日上三竿。
季云舒看着被太阳照得红彤彤的纸窗,以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斑驳的影子,眨眨眼,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好戏开罗了么?”季云舒侧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正靠在榻上看书的某人,开口问道。
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如水,而是多了一分沙哑魅惑。
“还没有。”付景渊放下手中的书本,朝着床榻走来。
拿过一边整齐的衣衫,付景渊展开给季云舒有条不紊地穿上。
季云舒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让人伺候着穿衣的这种待遇,闭着眼睛,懒懒地由人服侍。
看着季云舒一脸享受的小模样,付景渊有些想笑,手下的动作越发温柔。
“你这翻转乾坤的手居然也可以干这种事情。”季云舒看这面前一脸认真地给自己描眉的人,浅笑着问道。
付景渊神色极为认真,微微抿着唇角,峰眉下凤目狭长,修长如玉的手握着一支眉笔,全神贯注地给季云舒描写。
季云舒本来是不做这些打扮的,但是今天付景渊却是极力要求要给她画眉,季云舒无奈,也就随他去了。
本来以为这人会画出一条什么样的线,最后从菱花镜里一看,两条远山眉横在她小巧的脸上,映着一双水光泠泠的眸子,更加显得眉远如黛。
“不错!”季云舒点头,赞叹道。
付景渊对于自己的作品也很是得意:“本公子干什么事能干不好?”
末了在心里加了一句:除了做菜。
季云舒倒是忘记了五香斋的那一次荼毒,只是记得每次这人都能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极尽完美,于是很为认可地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了临风皇宫角亭的亭顶之上。
季云舒素手把玩着指下的灰色的石瓦,侧头看着一脸正色的人,问道:“你早就选好这个位置了?”
这个亭子不同于以往一般的亭子有着坡度极大的亭顶,而是亭顶极为平缓,前边有一尊巨大的饕餮挡住了二人的身影。
饕餮张牙舞爪,张大口神色极为可怖,神情似乎是在昭告着今天的一场王位之争,龙争凤夺,强者为王!
有微风撩起季云舒额前的发,碎碎地附在眼上,季云舒转头看着付景渊:“我很好奇阮琴现在是什么状态。”
付景渊也细细地眯起眼:“要不去看看?”
“你知道她在哪里?”季云舒一怔。
“自然!”付景渊得意一笑,转而揽起季云舒的腰,飘然而起,青衣如烟,朝着远方而去。
二人随后在一处宫殿之上落下,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各色的光芒,璨璨生辉,放眼望去,黄瓦红墙,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我们就在这里?”季云舒眯着眼,问着付景渊。
付景渊摇摇头:“当然不,这里怎么看的明白?”
季云舒还来不及反应,再次被揽起身,身形转了几转,还不见这人怎么动作,季云舒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到了宫殿之内。
这是一处极大的宫殿,而且他们所处的是大殿,两人正在一旁的帘幕后边,虽说从外边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但是他们两个却是可以将大殿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季云舒闭着息,看着正座上坐着的盛装打扮的女子,粉红色的宫装极为华贵,乌黑的青丝高高地挽成髻,簪着翡翠珠花,玉钗步摇数不胜数,几乎要亮瞎季云舒的眼。
女子本就妍丽的小脸更是浓妆艳抹,眼尾邪邪挑起,更加显得盛气凌人,一国公主气势显露无疑。
“我还没有见过阮琴这么打扮。”季云舒盯着阮琴,传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