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士孰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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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士孰妃-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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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辉乐见其成,但见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自不愿当弟弟。转念到“戏里尚有‘儿皇帝’,我给这仙女般的姑娘当回弟弟,又有何不可”?正踟躇间,看见自己腕上的伤口,心中破口大骂:“你是通缉犯,谁跟你生死相随。哪天被人斩了,老子岂不是要陪着你。且不说二十两赏银没了,还得连累到老子一家六七口的性命!”
  潇璇见他面现难色,只好先表明态度:“姐为你跳支舞!”不等回答,右手已抽出裙底三尺宝剑,左手递出剑鞘,身形翩然而出。身形如风,似缓实急,呼吸间已飞到三丈,鹤然屹立菊梢,恍如一只蝴蝶。
  潇璇神情冷傲,翘首凝望天际。清风拂过,白衣飘飘,似仙女下凡。容辉看得出神,忽见她两、三丈内的菊花瓣向天激射,直冲九霄。片刻后落英缤纷。花雨滂沱中,潇璇展动身姿,翩翩起舞。身若惊鸿,翻转在半空之上。婉若游龙,腾跃在花丛之间。身形飘逸,风姿悠然。
  朝阳初升,光辉灿烂。潇璇舞姿婆娑,衬得天地低昂。容辉叹为观止,又见她一跃丈许,一掠数丈,心下好生羡慕。转念又想:“这丫头虽然漂亮,但这般高来高去,就不是好兆头。到时怕是要红杏出墙,谁娶了谁倒霉。小爷可没有钱修两丈高的围墙圈住你……”
  他又想起亲眼见过的江湖豪客,他们的确能一掌拍碎一张桌子。而似潇璇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竟能身不动手不抬,隔空发力,激起花瓣。纵然说出去,只怕也没人相信。
  他也见过世家夫人归宁省亲,纵然在酒楼打尖,也是早早来人包了店铺。她们纵然是锦绣辉煌,国色天香,可架子大得骇人。饭菜得自己先试吃,然后传给小厮试吃,小厮再传给丫鬟试吃,最后由丫鬟端进大堂。他越想越是惊骇,只道楚潇璇是个小妖女,不然怎能有如此身手,又如此漂亮温柔。
  繁英落尽,一曲舞罢,潇璇展臂飘回,却吓得容辉一身冷汗,忙蹬腿后挪。
  潇璇嫣然一笑:“姐的舞好不好看?”
  容辉见她香汗淋漓,面颊微红,更显娇媚,又宽下心来,诚心奉承:“依我看,要论舞技与姿色,天下间能出阿姐之右者,绝无仅有。”
  潇璇瞪眼嗔怪:“天下有多大,你知道吗!就我这两下子,还知道轻重。我离山也有些时日了,只怕山上遭了变故!”
  “山上?”容辉更加错愕,只睁大眼睛,向东遥望。转念听出她辞意,心中大喜,汲汲地问:“阿姐要走?那还会回来吗?”
  潇璇听他语声急促,只道这小子舍不得自己,又安慰他:“我料理完一些事情,就回来找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到时我接你上山,你可愿跟我学武?”说话间明眸流转,顾盼生辉。
  容辉心中大骂,只道这丫头要拉自己落草,又不敢出口顶撞,于是低下头沉默不语,又想:“你这一去,也未定还能想起我,如今脱身要紧!”于是拍胸顿足:“阿姐放心去吧!我定着等着姐回来!”转念又想:“你面上说让我回去,没准就跟在我后面,看我有没有出卖你。我不如先立下一功,保住小命再说!”又劝她:“阿姐可要小心,镇上各家都有阿姐的画像,还是全身带彩绘的,可千万别被人认出来!”
  潇璇一怔:“姐的容貌岂让那些阿猫阿狗知道!”一时间恼羞成怒,顿足嗔怪:“他们拿我的画像做什么!”眉梢微蹙,娇羞无限。
  容辉将几日间的见尽数相告,潇璇不住好笑,忙向他解释这一路经历。
  原来她竟是“太虚观”掌门的关门弟子,奉命追查师门间隙,才遭际若此。江湖恩怨,容辉又怎知道许多?潇璇就往大了说:“江湖恩怨,实则牵扯到内廷之争!”
  原来陈家坐地千里,南面称王,立国已有数百年。国运风风雨雨,几经兴废。而今阀阅联姻,公卿婚好,共同拱卫王室。朝廷虽稳,社稷却已现颓势。且陈家嫡支艰难,新王初立,尚无子嗣。又引得朋党滋生,暗流汹涌。
  容辉听出这位便宜阿姐并非歹人,也喜不自胜。潇璇不住笑他:“你以为我是那贼婆娘,现在要拉你落草不成?”
  容辉拍胸脯说:“我见阿姐侠骨柔情,自然是一等一的巾帼英雄。”潇璇嫣然一笑,不置可否。又和他闲聊了半个时辰,告辞而去。
   

第四章 潇璇归来
更新时间2012…1…2 18:34:28  字数:4757

 容辉幼小离家,尚不知男欢女爱。边陲小镇人众虽多,却多是贩夫走卒。纵有妙龄女眷,也在重重拱卫之中,又哪能让他看见。他初见潇璇时,尚且惊为天人。如今跟这神仙般的姑娘定下了金兰之谊,又岂能割舍片刻?于是自潇璇走后,又似犯了花痴。风姿倩影,仍在眼前飘荡。柔声软语,还在耳中回响。
  店中伙计见他几日来如痴如呆,似傻似乖,还道他被邪气侵体,着了风寒。严良趁吃午饭,抚容辉脑门,触手寒热正好,他却嘻嘻一笑,反吓了旁人一跳。
  严良既好气又好笑,沉下脸问:“小辉!这两天你怎么恍恍惚惚!”
  容辉恍过神来:“啊,这几日降了霜,怕是夜里着了风寒!”众人更加诧异,生怕被传染,不约而同摸自己脑门。
  萧老眉梢微挑,沉声低喝:“闭嘴,不许再说!”是怕被人知道店里有人感染风寒,吓走食客。所幸店中未遭变故,众人再不追问。
  赵明一个激灵,岔开话茬:“看他这样,分明是犯了相思病。潇老,您就行行好,把那幅‘倩女贼图’赏给他得了!”
  张大力反应过来,随声附和:“一张画儿顶什么,萧老不是总夸自家小孙女俊俏吗?脆招他作‘上门孙女婿’得了!”只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众人吃过午饭,萧老又让赵明去后院东南角送两挂纸钱。赵明不住好笑:“得,我一会就让他活蹦乱跳,再带回来给您请安!”于是和张大力一左一右,拉着容辉去看赌钱。骰盅一响,清脆悦耳,容辉心旷神怡,随声吆喝。
  那日潇璇作别容辉后,向东快走,直入群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忽听蹄声“嘚嘚”,一名青衣大汉身驾快马,应声赶来。
  潇璇见是别派弟子,心中暗喜。待那汉子驰近,反手挺剑,直戳他脐下“气海穴”。大汉倒非庸手,双腿向前一蹬,急使一招“退马式”避开。可马行既快,岂能想停就停。惊嘶一声,仍向前急冲。
  潇璇一笑,飞身上马,接过缰绳,回头说声“谢了”,纵马而去。那汉子纵身落地,又退出几步。待站定身形,缓过神来,见一白衣女子正骑着他的马远去,直气得破口大骂:“臭婆娘……抢马贼……不要脸……”
  望山跑死马,潇璇驾轻就熟,驰出一阵后,只让坐骑碎步慢行。路旁群山排闼,绵延无际。秋风袭卷,落叶旋飞。雁阵横空,惊寒长嘶。虽是秋日风光,可山空寂静,萧风惊心,总让行人不寒而栗。
  她心神疲惫,思绪默默,将到山门时,已是星月高悬。正没精打采,忽听几声鸦啼,“嗤—嗤—嗤—”羽箭破凤,攒射过来。心道一声“不好”,知是“杀人灭口,不死不休”。于是凝神屏息,听声辨位,长剑挑出,拨开正面两箭。马匹一声长嘶,踉跄两步,中箭就倒。
  潇璇飞身落地,凝神四顾,只见道旁密林参差,遮天蔽月。所幸时至中旬,银辉朗朗,映出幽幽寒光,竟是十余人藏在林中。她重伤初愈,气血不足,不足以力敌众人。当即展动身法,纵身窜出,只在几棵树下穿梭来去。
  身轻如燕,似飞梭走线,化作一道白影。身后羽箭破风,一一钉在树上。“咄咄咄咄……”,如木匠钉钉,不绝于耳。几十箭后,却连她衣角也没沾到。
  又一簇羽箭射过,白影一闪,趁隙奔出箭阵。树叶细索,“嗖—嗖—嗖—”一阵响动,十余条蒙面剑客跟着窜下树来,拔步紧追。潇璇轻功绝顶,片刻间跑得没影,直行上山,穿林过瓦,直奔“无量阁”中,向师尊“明清真人”奏报。
  “明清真人”年过中旬,执掌“太虚观”门户已历十年。他手腕柔和,在观中作“和事佬”,对内调和派系纷争,对外劝解世家恩怨。几年来放手扩张门下产业,添了许多实惠。弟子们感他恩情,戏称他“散财掌门”。
  他听潇璇回来,亲自遣开值夜弟子,在书房见她。听过一席话后,腹中只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满不是滋味。心如乱麻,就站起身来回踱步。
  “话已带到,师尊如何决决断,自己不能僭越。”干脆低眉顺眼,,看着足尖,站在桌前,心念急转,思忖师父会如何发问,自己又该如何作答。
  明清真人脸色阴沉,思量良久,始终拿不定主意。撇眼才见潇璇左袖上满是血污,心中一酸,脸色渐渐柔和,却沉声询问:“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又见她好端端的站在眼前,不待回答,随手在格子柜上拿下一只红木匣子,径直放到桌上,接着吩咐:“这是一只百年白参,你拿去用吧!需要药材,直接拿我对牌,去内药房支。”
  潇璇低头道谢,接过木匣。明清真人又嘱咐她:“兹事体大,不足为外人道也。你先回去歇着,明天再来。”挥手拂袖,遣她退下。
  潇璇躬身告退,忽然想起一事,又问师父:“下个月初三是赵长老的寿辰,师父准备怎么送礼,弟子好去准备。”
  “不是有定制吗?”明清真人当机立断:“依如往日礼。”
  潇璇微微一怔,又出言提醒:“赵长老五十整寿,是不是还要搭些人情。”
  赵长老是“监察院”首席长老,位高权重,门生弟子众多,已自成一系。明清真人恍然大悟:“对对对,到时候合山上下都会去给他祝寿,得先稳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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