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真是不相信我吗?这可是我的真面目啊。”她觉得我是不可理喻的,而我则表示无奈。
小图一直紧紧拉着我的衣袂,他害怕吗?
是啊,这孩子本来身子不好,又不曾习武,现在却想要救云霁,当时我竟然忘了这是一个没有灵力不会武功的孩子……
“好了,我们还有要事,不与你纠缠了。”我拉着小图准备离开。
“你真的不好奇,我为何与你生成一个模样?”身后她的声音渐渐微弱,她没有追来。
“容貌神似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的确不在意,只是有些嫌弃你。”我尽量提高了音量,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听到,但这些显然也不是我在意的。
“姐姐,她是坏人对吧?”
“应该算是吧,呵呵,不过她暂时对我们无害。”我这样说,算是安慰吧?
小图乖乖点头,我很喜 欢'炫。书。网'他点头的样子,所以手嫌地揉揉他的毛发。
我们离开也没过多久吧?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看着一片狼藉的云府,小图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泪水一个劲地往下落。
“小图,我们回去吧。”我拉着他往回拽,用了很大的力。
“我们还有小公子要照顾,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
“整个云府,都毁了,都毁了……”他眼神是呆滞的,只有嘴唇微微动着。
“小图……”
“所有对我好的人,现在连尸首都没有了,我至少要好好安葬他们。”
“小图……”
“姐姐,我要报仇!你教我武功好吗?”
“好,好……”
原来爻雪渊是个安详的地方,仿若世外桃源,没有人能够打破这样的沉静。但我们却带着仇恨来到了这个美好的地方,只愿别扯动他们的情绪……
我做了一个不知是对是错的决定,我解了小公子身上的蛊毒,因为我不想看着他日益消瘦,现在已经只剩皮包骨头了,这么小的孩子,谁忍心让他受苦?
或许对他来说,救他的方法也是残酷的,因为他将记忆起他经历过的每一件事,甚至虚幻的梦境。
也就说明,他这一生都逃不开仇恨……
小图真的长大了,没有半点儿孩子气,彻日彻夜的练武,他资质本来就是好的,所以武功进展很快。
可我不希望看到杀戮的场面,所以我克制自己绝对不能教给他很多功夫,可是他的决心超出我的想象。为了让他能保护好自己,我,只有把他能接受的所有武功传授于他。
小公子云翊慢慢恢复了,气色红润,我方才将他送到素月手里,由她照顾着。
也因为这样,我才知道素月已经有了喜 欢'炫。书。网'的人,看着他们成亲,我突然又想起了禹霖,他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我真心祝愿他们能够幸福……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这是世间最为美好的誓言,两个人携手走到白头,是多么不容易。
人生这一条路,坎坎坷坷,需要经历多少的悲欢离合,方才能够看淡世间的一切。
人总归是自讨苦吃,谁让他去爱去恨?谁让他欢笑流泪?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的我,该是越来越平淡了,可情之一字,又有谁能真正释怀?千百年来,我爱过痛过,也哭过笑过,有过很多的朋友,但我却看着他们一个个离我远去……
若不是因为禹霖,也没有人能重新唤起我的情,可情这东西,终归是伤人的。
还有那名男子,从那日后便不曾再见过他,还未当面谢过他的救命之恩呢。
还有整个舞悦族人,待我很好,我也很喜 欢'炫。书。网'这个地方。
雪花还是如旧飘洒,纷纷扬扬落满了每一块空白的地方。可爻雪渊的雨水特别的少,甚至是看不到雨的。
呵呵,雨不就是由我掌控着吗?可我呢,有多久没有回过天界?我的雩泉池可还是那般清丽?还有大片的初鸢草,是否还是那般翠绿?
也还是有很多值得怀念的东西,人呢?觅夏可还安好?忆笙会不会比较快乐了?青媚是不是也变得温和了?洛痕呢?他是悔改了吗……
【雨儿,我很快乐。】
【忆笙?】
【呵呵,我灾天界很好,不过你啊!现在才舍得想起我来。】
【嗯?】
【夺魂铃,引魂铃和锁魂铃三者是相通的,可谓心有灵犀。】
【所以想到你,你能感应到?】
【不一定啊,要看你愿意让我知道不?】
呵呵……
但愿禹霖感应不到……
壹佰伍拾伍、陡顿今来
【你们在人界,过得可好?】
【嗯,很好。】
或许这些经历不该成为忆笙的烦恼,所以还是不要告知他了。何况现在也不知是何情形,我不想将他牵扯其中。
【那我就放心了。】他似乎松了口气。
【嗯。】
小图,休息会儿吧。
我把刚切好的水果往桌上一放,对一旁刻苦练习的小图大声说道。
他应声,却还是不愿停下,多执着的孩子。
我只好乖乖坐下,看着他认真练习,方才发现,爻雪渊已经停止落雪了。
光秃秃的树枝上积满了洁净的白雪,与人界春天长了嫩叶的花树相比,更透出几分凄凉之意……
虽说爻雪渊将有一段时间不再落雪,可当今年的雪还未融尽,来年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飘洒了,那是永无止境的。
像一场仇恨,一旦有了,便再难舍弃,甚至奋不顾身只为报仇……
外界的消息渐渐淡了,本以为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却不料,又来了一件恼人的事。
若是没人告诉我时间,我便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像来到爻雪渊之后,我也只是很随意的生活着,该吃该喝该睡一一照做,时间观念更是淡了。
今儿有人捎信来说,素月约我一聚。
我知道新的事情又将纠缠着我,明明才喘息了一口气,怎么又有麻烦了?是上天在捉弄人吗?
噗,我何时这样杞人忧天了?多愁善感向来不是属于我的。
“姐姐,在想什么呢?”
“没有。”我递过手绢让他擦汗,一边含糊地应着。
谁知道到底是过了多少时日呢?看着面前已是翩翩少年的小图,才发现幼年的小图稚气的喊我姐姐,原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每个人都在成长,而我呢?还是这副万年不变的躯壳,一样的容貌,甚至一丝的纹路都不曾多出。
“小图,姐姐待会儿有事出去,你也别光顾着练武,要注意休息。”我再三叮嘱,但我比谁都清楚,他会很认真的练习,却不要休息。
这几年来,他大多的时间都花费在习武之上,所以除了仇恨,他的生命里没有更多的情感,傻孩子,依旧丢不开那一份纯真,却不再无邪。
“姐姐就放心去吧。”
“嗯,小图还是一样的乖。”可我没有再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只是顺势地拍他的肩。不是我不想,仅仅是做不出那样的动作了,他的确,是个翩翩少年了。
“等你回来。”
“嗯,我走了。”
我一个人静静的走着,哼着悲伤的小调,其实那是一首欢快的曲子……
“东城大人,我爹爹说以后我都得听你的话,是真的吗?”
“哈哈,等你长大了再说吧。”戏谑的笑声,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嗯,我长大以后一定能帮东城大人的忙。”
“姐姐给我作证好吗?”
“呃?”衣袖被紧紧拽住了,我无法再向前,俯视着眼前的小男孩,和当年的小图有些相像。
“姐姐?”
姐姐……
“呵呵。”我轻声笑着,摸他的脑袋,好怀念这个动作。
“姐姐是答应了吗?”
“嗯。”
“咦?姐姐的头发怎么是黑色的?”小孩子围在我身边转悠,“眼睛也不一样!”
“呵呵,姐姐不是本族人啊。”
“那……”
“敢问姑娘是?”一旁的男子徒步走来,因为我是俯着身,只能看到墨蓝色的长袍,以及一双猖狂的靴子。
我小幅度地扬起头,怔住了,总感觉很熟悉,却好像没有见过面,但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孔。
脸庞精致得仿若刀削,浓黑的眉毛英气大增,眼却是温和好看的桃花眼,眼周是淡淡的粉色,高挺的鼻子,嘴唇似波浪般柔润,诱惑人心。
相对的,他的神情更加讶异,我甚至怀疑,我们之间是认识的,至少是见过面的。
“是你?”
“呃?”我有点儿恍惚,不明所以地瞅着他。
“你何时来的爻雪渊?”
“五年前,偶然遭到追杀,是舞悦族人救了我和小图。”
“谁带你们回来的?”
呃……不会是想逐人吧?
“不知道,当时没有看清他的脸,然后他便一直没有再出现了。”我尴尬地笑笑,连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道,我真真是没有良心。
“哈哈,那时候我竟然没有认出是你。”
“嗯?你就是那好心人呀!”我的确没有想到,会是族长之子救了我们,而他,就站在我面前……
道谢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我尴尬地站着,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是什么神情。
“在这之前,你记得见过我吗?”
“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我小声应答,还是觉得气氛沉闷。
“忘了也没关系,可我说过的话,终究会记得。”
说过的话?什么啊……
东皓城,常常听舞悦族人提起,可从没有人说过,他便是救了我和小图的恩人。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呢?”
“嗯?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趁机捏他的粉色的小脸蛋。
“苏轩。”
“嗯,很好听的名字。”我蹲在他跟前,“那苏轩,姐姐出去有点儿事啊,好好跟着东城大人。”
“嗯,苏轩记得了。”
“真乖。”然后转身对东城大人笑着说道,“我先走了。”
“自己小心点儿。”
“嗯。”
素月换了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