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大脑嗡地一响,几乎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怎么搞的,自己人也杀?!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伙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又是几枪突突突地像流星似的猛打过去,显然刚才凯弟要以这个家伙做人质时就已经暴露了他们躲藏的位置,现在那帮人都瞄准了那个方位,正死命的往里面投弹呢,我心里大叫不好,急得直跺脚,就看到那边的灌木丛中树木隐约地一片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后面拼命移动,估计是凯弟他们正在转移隐藏点,我心想那我也不宜久留了,得马上跟着后撤,要不然下一个玩完的就是我了。
我猫着腰,几乎是贴着地面地退了几步,忽然就看到旁边的树丛一阵抖动,心里一惊,操这么快就给我追上来了?这他妈是什么速度难道是闪电侠吗?!正要往旁边躲闪,就看到树丛里滚出了个人影来,仔细一看,居然是谢夜,两三步冲到我面前来,马上拉着我就开始往后面撤,我一见是他,心里马上就放下一块石头,任由着他拉着我就往后面退。我们一路退,身后的枪声也就跟着一路地追,我心里就想这他妈的是什么战略,死命往我们这里丢子弹,难道他们就不怕子弹给耗光吗?还是说他们已经恼羞成怒了,非要一个劲地打死我们不可?
一路的急促后退,枪声的追击几乎没有给我们任何可以停留下来喘气或者选择路线的机会,基本上就是在拼命地往逃离枪声的方向跑,我就想这回完蛋了,估计又得和世南他们分散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突然拨开浓密的草丛就看到前方出现一大面土壁,心里咯噔一声,是崖壁!我们被追赶到山脚下了!
面对着堵在眼前的这面险峻凸峭而无法攀登的崖壁,我几乎是束手无策,眼见那枪声越来越近,我抬头焦急地看向谢夜:“怎么办?”谢夜皱紧眉头,两眼眯起望向四周寻找出路,我也跟着急促地在四下张望着,正想看看能不能绕过这座山崖逃跑,但走没几步,突然就感到脚底下一空,整个人就跟失去重力一样地突然往下跌了下去!
紧接着,我忽然就感到眼前一黑,似乎是这草丛地底下有个大洞,甚至可以说就是个陷阱,我一个不留神就整个人掉了进去,心里顿时一炸,不是吧?!又来!在悬空的那一霎那,我几乎不敢相信地出现了一种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熟悉感,大骂:他妈的这阵子我到底要做这种自由落体运动多少次?!但随即又恐慌起来,心想说这下完了,鬼知道这下面的洞是挖来干嘛的,如果是用来捕野兽的,搞不好就有几十把钢刀齐刷刷地竖在那里等着我,原以为这回死定了,未料手臂突然一紧,人就停在半空中不动了,我抬头往上一看,谢夜竟突然扑过来抓住了我,正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低声道:“别松手,我拉你上来。”
我忙点点头,另一只手就抓了上去,心脏紧张得突突直跳,但因为太紧张,手竟然在不停地发抖出汗,肩上的伤口也疼得突突直跳,搞得我差点就有些抓不牢,我抬头看向谢夜,见他也皱紧了眉头,脸色白得吓人,这时候,洞口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我心里一凉,那帮人已经追来了,怎么办?他要是继续这样拉着我,肯定应付不了他们!
“谢夜,”想到这里,我几乎是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谢夜没有应声,但是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手继续死抓着我不放。我着急地看着他,心里一时间竟然五味杂陈,估计我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活了整整21年,他娘的就要这么结束了,霎那间我居然也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是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然后就用力一挣脱……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他叫了一声南熙,然后就感到身体里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一样地往下掉了下去,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我闭上眼,心想着原来主动接近死亡是这么一种感觉,忽然就听到头顶上呼的一声,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也掉了下来,下一秒我就心里一惊,大叫了一声谢夜!紧接着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头脑里嗡地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甚至没料到,自己还能再次清醒过来,只是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命可真硬,在受了这么多次伤,倒了这么多次霉后,老天居然还能让我活着。但是下一秒我就突然想道,诶,那那些挫骨钢刀呢?这下面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夺命陷阱吗?这才定下神来四处张望,但是周遭只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心想着要找到什么来充当光源,就试着坐起身来,结果疼得我几乎又抽过去,这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按住我,吓得我就浑身一抖,只听得对方说道:“不要乱动。”
我一听那声音,心里顿时安稳下来,忙问:“你怎么在这?”
谢夜顿了顿,没出声。我见他没出声,心里就有点着急,估计是视线无法看清的缘故,整个人就更加不安起来,手就到处乱抓,想翻翻背包找出我的手电筒来,一摸背上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在洞口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把背包忘放在那里了。这下可好,什么装备都没有,包括最要命的照明工具都没门,我一下子两腿一伸,直了直身子,有点绝望地问道:“这是哪?我们要怎么出去?”
谢夜低声道:“不清楚,但我估计我们现在是在鬼崖里。”
“鬼崖?”我一愣,一时间居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们怎么会在鬼崖里?
谢夜又说道:“刚才你掉下来的这个地洞,似乎是一条隧道,越往下就越是斜起,整条隧道蜿蜒盘旋,所以即便是隧道很深,人摔进去也没那么容易死,因为缓冲力很大。”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黑暗中他看不到,于是又说:“那你是认为,这条隧道是通往了鬼崖里面?我们现在,是在那座发出鬼声的山里面?”
谢夜嗯了一声,说:“虽然刚才掉下来的速度很快,但是根据方向判断,应该没有错,而且之前我们逃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回到鬼崖下面了。”
我一听才突然想起,其实我们这一天下来,一直都在这座鬼崖周围打转,包括后来谢夜和我转移隐藏点,甚至是我被那个男人袭击后抓走,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其实到了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鬼崖这里,这种诡异的巧合,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给注定了的。
随后我又忽然跟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你呢?我刚才不是让你走了吗?”
谢夜这时候又沉默了,但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答案是很明显的:他是见我拉不上来后,又跟着我跳下来的,我心里不由得就很想问他是不是有问题啊,那要万一这下面真的是个死穴,两个人一起下来都歇菜了怎么办?到时候世南他们发现我们的尸体,肯定会让人给以为是一起殉情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好歹,所以还是给咽了下去。
两人尴尬地沉默了一阵子后,就听见他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去,似乎是在摸索着寻找出口,我心想着要帮忙,动了一下后又突然感到骨头疼得要命,不由得就呻吟了一声,就听到他说:“别动,你刚才伤到肋骨了。”
我一惊,心想说该不会是给断了吧?下意识地就往肚子上摸过去,感觉虽然痛是痛,但是和那种骨头断了的痛觉还是有点区别的,而且肋骨断了的话很容易戳伤肺部,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我四下摸索了一会,就觉得应该不是,要不然我现在就差嗝屁了,估计只是有点伤了,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但是眼下我们没有任何装备,食物,照明用具,还有药物都没有,如果再找不到办法出去,估计我们就得在这里慢慢地孤独终老了,那我倒是宁愿刚才一下子就把我给摔死,也好过这种慢性折磨。
正想着,忽然就感觉眼前模糊地出现了一丝光线,我愣了愣,吓,难道自己已经给吓得发疯,出现幻觉了?忙揉了揉眼,再仔细一看,发觉那光线正在越发的明亮起来,渐渐的,周围也开始看得清了,谢夜站在旁边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我定眼一看,发现那光线竟是从一个开往上面的洞口里照射下来的,而且越来越亮,怎么回事?我不由得纳闷,接着就听到上面呼噜呼噜地传来一些响声,那响声越来越大,一个身影哗的一下从那洞口里跌出来,我吃力地一闪,差点压到我身上!
“操!摔死老子了!”那人一摔到地上,就开始呻吟起来,接着就跟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大叫道:“啊啊啊!先等等,别急着下来!!”
但是很快,没两秒就听到上面传来了和刚才一样的咕噜咕噜声,紧接着,两个身影接连从洞口摔了出来,直直地压到了那个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压他身上的人就摸索着爬起来了,其中一边爬起来还一边琢磨着道:“诶诶,这下面不是很硬啊。”
“我操你奶奶个熊……”被压在地上的那个低声骂道,但随后,压在身上的那两个刚爬起来,又扑通一声从洞口那里摔出个人影来,这次是个女的,一下子又压到了那人身上,那人骂的话讲到一半,就又给一声呻吟压过去了。
我一怔,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看着这一群突然出现倒了一地七零八落的人,喜出望外地叫道:“世南!阿杰!凯弟!阿娜娜!”
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是世南,一边龇牙咧嘴地叫阿娜娜从他身上下去,一边就朝我这边望过来:“啊啊!你没死啊!”
我心说这什么说法,难道你以为我已经死了吗?随即又听到刚从他身上爬起来,正拍着一身灰尘盯着我和谢夜看的凯弟说道:“挖槽,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呢,搞了老半天结果你是跟这个小白脸在这里私会!害我们白担心你一场。”
我脸一黑,心想要不是我现在身上有伤,老娘直接跳你身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