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雨蹙眉,轻轻咋动下唇。瓣,似乎是在做着考虑,半响后,才舒了气,说道,“绍辉。”
语罢,江听雨便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从梁汉的手中抽。出,然后说,“梁爷,我不是江若宛,我是一个男人,也并非断袖。所以,还是当做了场梦好了。”
字音落下,江听雨便再度迈开步伐,向着外面走去。
而当江听雨渐渐走远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来自梁汉的大喊,“无论是你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真心,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我喜欢的,都是你!”
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飘渺,而江听雨也始终没有停下步子,如墨长发在风中飘散,吹开了此时的宁静。
而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平静到毫无波澜。
因为逢场作戏的事,对他来说,太多太多,太多到麻木。
很多人都会爱他,很多人也会恨他,只能是没有结局的结局。
“他很爱你。”
当江听雨走出梁府大院的时候,见到正双手环于胸前,倚靠在围墙旁似乎在等他的上官羽。
而后他扯唇,对上了上官羽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
“不要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这并不会让我高兴。”江听雨低语,而后转了眸子便走,俊脸上平时的悠闲,此刻却多了一分压抑的不快。
可刚走一步,江听雨又停下了脚步,转眸看向上官羽道,“你为何会在这里,别告诉我你是在等我。”
上官羽蹙动下眉头,然后说,“事情结束了,我已经不用跟着田德志了。来这里是怕你入戏太深,舍不得走,又或者被那个男人因恨而解决了。虽然一向不喜欢你,但是若是你死了,我也会很麻烦。”
江听雨挑眉而听,唇角扬动了笑,然后走了两步,与上官羽并肩而去。
“如果你哪天喜欢男人了,我可以考虑考虑。”
“上官羽不会喜欢男人。”
“那我扮女人好了。”
“再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舍得杀,还来等我?难不成,你真喜欢我?”
“你……!”
“收起你的刀子,你的兵器藏在哪,我都一清二楚。”
“哼!懒得与你纠缠,还是快些回去复命。”
在一声闷。哼下,上官羽便丢下江听雨径自向着皇城方向而走。
江听雨顿了步子,回头望向已经有些渐远的梁府大宅,而后沉默了几许。
“梁爷,保重。”江听雨说罢,便轻吸口气,扬起了往日的诡笑,然后开始追上官羽的步伐,并在后面喊,“先吃点东西吧,死狗。江爷我可饿坏了。”
“要吃你自己吃!我要先去回宫复命。”
“啧。无趣的男人,像你这种人,若是出去,也没有人会爱上你。”
“不用你管。”
“看来江某说对了……呵呵……”
那朗朗的对话声,伴随着鸟儿的鸣叫声,静静的消失在京城上空。
多少无奈,多少苦涩,还有多少离别与欢笑,都只是过眼云烟。
路,还长,只要活着,就还要一步步的向前走,不能回头……
无论是他,是他,是她,还是他们。
只因那四个字。
政。治无情。
但,江听雨却少说了后半句。
多少次的离别,多少次的伤害,只能走在暗中的他们,都将后半句埋藏在了心底,不曾告之任何人。
政。治无情,人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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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宫。
已经得到江听雨自宫外传入的信儿的慕晴,虽然闭着眼眸,却在脸上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然后像是忽然断开的弦,猛的坐在了椅子上,苦涩的笑着。
就在刚刚,徐定良已经将国库原来的银两填回。
这场国库的争斗,终于结束了,而她苏慕晴的使命,也终是结束了。
她好好的活着,守住了对北堂风的承诺,也帮他守住了这南岳的江山。
慕晴轻轻的笑开,然后将手已到自己的面前,看着那已经开始逐渐褪去血色的手心。
她还有多久,她不知道,但是至少,已无遗憾。
“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吧。”慕晴自喃,然后撑着椅子起身,要向这门口走。
可刚要推门,那门却先一步自己开了,使得慕晴吓了一跳,连着退了两步,惊讶的看着门口。
“苏慕晴!”
“皇后娘娘……”
“皇后。”
“皇后~”
在三声熟悉的称呼后,慕晴先是一愣,脸上渐渐挂起了笑容。
上官羽、江听雨、北堂齐,还有已经与李德喜归来的楚晏。
“知道你喜欢酒,所以我们带了酒,不醉不休,一起来庆贺一下!”
北堂齐刚一进来,就将手上的酒坛拿到慕晴面前,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面对着这些倾尽全力帮助自己的人,慕晴一时沉默,而在她那清丽的眼中,渐渐流露出了些许的炙热。
在这一刻,她终于深深的体会到,虽然皇宫无情,虽然被困在这铜墙铁壁中,但是她还活着,还能体会到心中的热血。
原来,她真的不再是一个人。
于是慕晴咬住下唇,一把接过了酒,而后一一看向这几个人。
“好,不醉不休!”慕晴用力的吸气,将心中的那份酸涩驱赶,而后一把撕开酒坛上面的红纸,先用力饮了一口。
酒水渗下,染湿。了她的衣衫。
“好!”
北堂齐大喊,然后欢呼起来,很快,整个凤阳宫,便处在了一片欢愉之中,久未停息。
“王爷,不进去吗?”
此时,凤阳宫外,离若白也捧着一坛酒望着独自站在门外的北堂墨。
北堂墨垂眸,静静听着屋内的欢快之声,然后也不禁露出了笑,摇了摇头。
“本王不在,这些人或许会更自在。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吧。”北堂墨勾唇,而后转身离开了凤阳宫,洒脱又沉稳,依旧是那独来独往的尊贵。
离若白点点头,又看看酒,最后将酒坛放在了凤阳宫外,也跟着北堂墨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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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殿。
和东方楚晏一同回宫的李德喜,放下了手中的包袱,第一件事就是将衣衫换回了他总管太监的正装,然后急匆匆的赶往明阳殿正房。
自他服侍皇上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皇上一日以上,这一次,他还当真是很想念皇上,更是担心皇上的身子。
推了门,李德喜见到一身明黄的北堂风,正在蹙着眉看着一个册子,并时不时的看着桌案上放着的几匹布料。
李德喜见皇上精气神很足,便也就放了心,然后悄然走近,说道,“皇上,奴才回来了。”
北堂风停住手,抬眸看向一脸笑意的李德喜,于是扬起了一丝笑道,“还是看见你,比较舒心。”
看见北堂风的笑,使得李德喜微微愣了一下。
皇上如此坦率的笑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皇上展开笑颜?
想必,与皇后有关吧。
想到此,李德喜不由的又挂起了笑容。
看来没将那笛子扔去,自己是做对了,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皇上会要回来的。
“有没有挑好喜欢的宅子?”北堂风忽然开口,看向李德喜。
“啊?啊……”李德喜慌张作答,“奴才愚昧,到最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岂敢向皇上要宅子。”
北堂风笑开,然后起身,拍了拍李德喜的肩膀说,“你陪了朕很久了,朕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若是朕有一天不在了,也得给你留点什么,你在盐城挑中的宅子,回头报给朕,朕统统批了。”
“皇上可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李德喜匆匆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听到李德喜的话,北堂风竟笑开了,“又能听到你的唠叨,这种感觉真好。”
“皇上……”李德喜露出了埋怨的强调。
“对了,给朕看看这几匹布哪个好,朕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看着些书,也有些不大明白。你回来的刚刚好。”北堂风说着,便将布匹推向了李德喜。
李德喜指尖接过,看到上面的大红料子,不禁蹙起眉问,“皇上,这些下人的活,您怎么……”
“朕答应皇后,若是她能将国库之事圆满解决,朕便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迎娶之礼,再将她,重新迎入宫中。”北堂风说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一丝温情。
当苏慕晴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尚且觉得疑惑,但是不知道为何,在李太医暗示过他之后,他开始慢慢的有些明白了。
或许,他开始慢慢接受李太医的说法了,接受一个或许匪夷所思的事,上天也不会再给他多余的时间去怀疑,犹豫。
所以他要忘记一切,风风光光将这个女人迎进宫,堂堂正正的,成为南岳大朝的皇后苏慕晴,堂堂正正的,入主中宫,成为孝端仁皇后。
“皇上是在挑皇后的喜服吗?”李德喜一下明白了,于是也跟着低头看这些布。
“嗯,朕想像民间的百姓一样,为自己所爱的妻,置办挑选这些东西。”北堂风说到此,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幸福之色,让李德喜心中感叹尤深。
皇上终于踏出了心中无法逾越的那条鸿沟,这么多年了,终于……
“皇上,这布啊,应该这样挑……”李德喜说着,便站在了侧面,轻轻的将布展开,然后一一讲解。
可就在李德喜认真挑选布匹的那一刻,却未见北堂风忽然蹙紧了眉头,像是有些站不稳,而后用力的扶住了桌边。
“皇上,还应该这样。”李德喜说着,便看了北堂风一眼,而北堂风也强忍着那突然袭来的窒息感,微笑着点头。
见皇上似是明白了,李德喜也笑开,然后继续说着。
可当李德喜刚一把头转过的那瞬间,北堂风却终于撑不住,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心口,然后猛的摔倒在了桌前,将所有的布匹全部拽下,变得一片凌。乱。
李德喜一惊,急忙跪在地上扶着北堂风,大声喊着,“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北堂风用力的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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