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说得很对。这种人越来越多了,也真的是,很惹人讨厌,非常的!”
原本,如果小Severus不那么说,他大概会选择和他共同分享心底的秘密。
不过现在,不那么想了呢,宁愿让对方去猜、去想、去头疼、去刺探,或许让小Severus为他上更多的脑筋,才是他真正的兴趣所在?
呵呵,真的不愿意承认呐,自己对他的特别,虐待狂与受虐狂,他到底占了哪一端呢?
油腻、阴沉、毒舌、喜怒无常,Slytherin中最不受欢迎的那种,偏偏是忍不住喜欢捉弄的对象,即使是被毒液一遍遍的洗礼。
如果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恐怕连向来冷静的小Severus也会神经错乱,要是再知道了他的这种变态的心理,又会如何呢?
凝视着默不做声的对方,Snape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好友身上,似乎确实笼罩着一种似真似幻、咫尺天涯的不真实气氛,再望见那唇角噙着的一丝淡笑,这种混杂着深切恐惧的疏离感,就显得更为明显了。
面色不虞地盯着对方,思量数秒后,魔药教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断然道:“Lucius,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你也该回去了,Narcissa会担心的。”
“好的,圣诞快乐,Severus。至于圣诞礼物——”晶亮的眸子俏皮地眨了眨,Lucius故意拖着华丽的长腔,神秘地笑道,“一进屋子,就送给你了。”
“……”
圣诞快乐,只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真的让我快乐、使我信任,Lucius……
hp之浮生 PART。59 变化
不得不说,在那次圣诞舞会过后,两个学院孩子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了悄然的变化。
图书馆的例会还是隔三差五地举行,但是学着学着,常常会消失一大部分人。
首当其冲的是Blaise和Neville,前者总是拿魔药学实践作为借口,成功拐走了天然呆的小正太一枚;鹰院女王似乎也感染到了春天的气息,据说经常和那个英俊的同年级男孩子在一起;而红毛狮子狗Ron,近来同样行踪成谜,整日在教师办公室出没。
因而往往到了最后,图书馆里通常剩下的,就只有Harry、Draco、Searan和Heloise四个人。然而这各怀心思的几个人,又是陷入大眼瞪小眼的窘境,翻了整个下午的书页,实际上也看不进去几个字。
值得一提的是,圣诞节以后,Draco的父亲又寄来一次请柬,仅仅邀请了Heloise一个人参加Draco在六月的生日聚会,从贵族社交的角度看来,即是别有含义的前兆。
“我还有点事情,你们继续学习,先走了,抱歉。”礼貌地弯了弯腰,Harry的声音不再是愉悦还带了点儿顽皮的稚嫩,低沉、压抑、不可察觉的暗哑,近似白发苍苍的老者。
Draco闻声下意识抬起头,灰蓝的眸子对上了碧绿色的眼,他隐约感觉到了Harry那些深不见底的忧郁,但是喉咙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知该从何安慰。
对于父亲的想法,他并非一无所知。但Heloise毕竟是个麻瓜,Draco也没有在意什么。再者,许多事情,如果都说得清清楚楚,也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他以为即使没有只字片语,他也应该懂得贵族间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Harry的揣测真的没有任何必要,麻瓜血统好比是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早已割断了任何的可能性。
然而——
Draco忽略的第一点是,救世主大人真的没有在贵族家庭里,呆过哪怕只是一天。
Draco忽略的第二点是,假设Hunter小姐不是所谓麻瓜的话,那么他该如何对她?
铂金小贵族的欲言又止,直接导致了Harry的失落感迭起,捧起一大摞的书籍,头也不回地走出蓝白交映的建筑物,门外骤起的冷风让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百无聊赖地走在校园里,Harry的思绪却是千丝万缕的。
他同样意识到心情的低落,可并不表示他会轻而易举的放弃,只是现在的自己需要一点时间,用来平复突如其来的打击。
执念实则早已噬咬心房,既然夙世情缘始终不忘,那么这次他不会允许幸福擦肩而过。
更何况,十六年间与Voldemort的战斗告诉他,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这样想来,Harry觉得还是开怀了些,眉梢亦染上半点丽色。
日轮在他的身后映出一抹婴儿蓝的光影,冬季的寒风忽而拂面掠过,耳廓被刮得生疼生疼,一枚枯叶从曾经峥嵘辉煌的树冠落下,凄清地打着旋,阻碍了视线的明晰。
分明是那个娇小翩然的倩影,Harry决不会认错,可是她没有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这让黄金男孩察觉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疑点。
远眺一眼,清隽的面庞透出几分明显的急切,Heloise在寂静的走廊里疾走似风,浅色的袍子在眼前一掀而过,迅若电光,也令人疑窦丛生。
尾随Heloise来到城堡的七楼,Harry就再没看到女孩的影子,甚至他来回跑了好几遍,连任何细微的响声都没听见,诡异至极。
随着额头上的汗珠密布,阴霾也逐渐浮上心头,Harry不经意间抬头看着大理石的台阶,心中暗自思忖:不好,这孩子,不会是发现有求必应屋了?
三步并作两步,Harry气喘吁吁地拐上了八楼,四下绝静的氛围竟令他不寒而栗。尽管仍是午后时光,两旁的火把依旧跳跃生光,驱散着迷蒙的雾气,同时散发出淡淡的温暖。
Harry无心欣赏那些摆设,径直走到那副破旧的挂毯前,兀自对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喟然叹息——还记得,上辈子的有求必应屋,最后是被厉火所焚毁。
那么再见如今,所有的一切究竟是化为灰烬,还是浴火重生?
未知数。
没有打倒Voldemort之前,全是未知数,无论是他还是他。
努力集中精神,脑海中不断重复有关拉文克劳冠冕的碎念,快速地在那里走了三遍,挂毯对面果真出现了一扇简朴的门,Harry毫不迟疑地踏了进去。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乱糟糟的一团。
沙漏里的沙砾泻了满地,星星点点的,映照出五彩的光芒;堆叠成山的书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书香与发霉的混合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不得不捏住了鼻子。
Harry聪明地施了飞来咒,但是……一秒、两秒、三秒,宁静得心生不安。
拉文克劳的金冠似乎是真的人间蒸发了,等了五分钟之后依旧是不见踪影,Harry开始有些烦躁地在屋子中负手而立,来回踱步思索。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断层,那么,究竟是取走了冠冕君?
Heloise?还是已经产生怀疑的Searan呢?
不论是他们之中的谁,取走拉文克劳冠冕以后的显著特征就是,短时间内智商会有质一般的飞跃,这也算是其中的一个线索。
恩……看来这次猫捉老鼠的游戏,真的很特别。
清亮的眼眸内濯洒下渐天如水的华光,唇畔亦挽起一弯难得的兴味,幽邃且捉摸不定。
另一边——
门锁落下,秀眉紧拧,几乎是一步一顿地走向房间的内侧,等待那团庞大阴影的回转。
窗缝漏出几缕日光,如火一般炙热而明亮,却及不上那人万分之一的绚烂:铂金色的长发披拂在身后,玻璃窗上倒映出惊鸿一瞥的流光,英挺清瘦的面容苍白得过分,却丝毫没有孱弱病态的感觉,仍是神采飞扬的模样。
笑靥顿生,对面的人彷佛总能笑得春风拂面,恍惚间更让她想起另一个人的慈祥。有些类似的金发蓝眼,亲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呈到她的面前。
闭目凝思,强按下涌过心尖的酸涩,继续戴上铁打一般的面具,冰冷坚硬。
“女孩,过来坐,不用那么拘谨。”他仅消一眼,便看出了那种熟悉的伪装。
何其相似的容颜,如出一辙的个性。
永远是以清冷而淡漠的姿态,来抵御外界给予的伤痕累累。却始终,不愿意伤及无辜,几近残忍得折磨着,那具洁净脆弱的灵魂。
也就是这样,柔美可欺的外壳,坚如铁牢的心门,既困住了别人,也逃不出自我。
“不知道Lucius叔叔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Heloise礼貌地摇摇头,默垂在体侧的手掌蜷曲了起来,脸色亦随之紧绷,不知是无措还是担忧。
惆怅在眼里一闪而逝,Lucius不自觉蹙起了眉头,温声道:“放轻松点,女孩儿。本想在圣诞晚会那天与你畅谈一番,不过因为事情太过杂乱,就约在了今天,希望没有造成困扰。”
无懈可击的说辞,但Heloise不甚相信铂金大贵族的话,尤其是对方将约定的地点放在Hogwarts的教室,更是让她感到深深的疑惑。
灰蓝色的眸子狡黠地轻眨,唇齿相磕之间,陌生的语音流溢而出,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IchsagedirgutenMorgen!”
“GrüβSie!”基于本能的反应,Heloise脱口而出以后,就有种悔不当初的感受。鼓掌声铮铮地充斥在耳边,铂金大孔雀露出了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神秘地笑道:“果然,Hunter小姐并不是英国人——”
猝然停顿,举眸又是不怀好意地撇了女孩煞白的脸颊,讳莫如深地继续:“恐怕Hunter这个姓氏也不是原来的。高贵的纯血血统,德国赫赫有名的Grindelwald家族,似乎更配得上Heloise这个名字,你说呢?”
面具终于应声龟裂,全身的血液险些凝固成霜,褐发女孩浅垂下脑袋,冷冰冰地问:“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Malfoy先生?”
挑起一侧的长眉,Lucius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是担心么,Grindelwald小姐?”
自顾自地点点头,一双光彩照人的瞳眸定格在她的秀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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