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逃避。
生生地移不开眼,Draco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臂膀,瞳孔深处的幽凉让人不忍再睹:“Harry,你愿意承认也好,不愿意承认也罢。不要忘记在时空穿梭前,你说过叫我不要放弃你,难道这些你也忘记了吗?”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酸涩在心房肆意蔓延,Harry不由地侧过头,四目相触的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根本逃脱不了,即使是此生的梦魇,“那只是信口胡说而已。”
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半晌,熟悉的假笑重又绽放,Draco挑眉的模样真是闪亮万分:你压根儿就无法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说绝情的话——因为,你还爱我。”
谈话转为僵局,源于救世主的无话可说。然而这样的窘境并没有持续很久,敏感的魔药教授无声无息地站在他们身后,恐怖的黑袍子挡住了仅有的光线。
你们两个已经在这里挑了十分钟的材料,还准备逗留多久呢,恩?需不需要今晚到地窖来,让我慢慢为你们讲解?”
文雅的嘲讽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对峙,Snape教授随手挑了一些素材,让两个伪小孩一人捧了一篮筐回到座位上,临走之际还不忘投以“冷冻视线”的警告。
Harry心不在焉地切开材料,脑海里翻腾的唯有刚才的几句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坩埚里的异状。只见液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浑浊,无数的泡沫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一股鱼腥味让周围的孩子都捂住了鼻子,不一会儿,教室里便被这种怪味所吞没。
“Potter!你到底在干嘛!”教授施了一打隔离咒后走过来,偏巧他的怒吼让救世主的手不听使唤了那么一下,可怜的小坩埚随即报废,飞溅出的液体洒了Harry全身。
原本还**发作的怒火,因为救世主狼狈的样子而浇灭,Snape教授难得动了恻隐之心,正准备向他施展“清理一新”的时候,黄金男孩猛地开了口,整个教室一夕间鸦雀无声。
“我说,Snape教授,您难道没有第二件衣服?为啥总穿着黑色的巫师袍呢?莫非是想走性感路线?”
所有人,包括蛇王的大脑都空白了几秒,鬼上身的想法一度占据了理智:“你、你说什么,Potter?你疯了吗?!”
救世主的脸色平静无常,但显然说话的频率变得更快、口吻也透露出不耐烦:“还有你,Blaise。别老是在一旁看好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很讨厌。”
接下去,Harry基本上把好友逐个点评了一遍,被提及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的,唯独Searan在他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这里来之前,小小地念了句咒语,几不可觉的暗色光圈笼罩了Harry顷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这时,Snape教授检查了他的坩埚残渣,弯腰嗅了嗅操作台上的气味,又思索了很久,才不确定地得出结论,却没注意到Searan赞许的颔首:“可能是误操作的关系,他的药水更像是吐真剂的效果,只不过效力没有这么强劲。”
吐真剂?Draco浑身一激灵,顿时感到了某种不可抑制的兴奋,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Malfoy先生,你把Potter送到医疗翼去吧,让他尽快恢复常态,”想到黄金男孩刚才的某些真话,毒蛇头子恶狠狠地继续强调,“以免他再说点挑战神经韧性的蠢话。”
步出教室,铂金小贵族粗鲁地将Harry一推,以至于对方的背部紧贴在墙壁上,他自己也不客气地欺近,两人的胸膛近得不留半丝缝隙,双彩的星眸里倒映出Harry惊恐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恶魔般的笑容让Harry砰然心动,Draco身上馥郁的香气蛊惑撩人,呢喃在耳畔的话语让他无法思考:“Harry,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不,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假设他没有用大脑封闭术,Draco或许会因为这木然的眼神而痛心绝望,不过这世间画蛇添足的事情多得很,Harry就属于其中之一。
“哦,你不喜欢我了。”眉梢淡淡挑高,Draco并不心急在言辞上的争辩,而是换了姿势将他迫进死角,生怕眼前的小蜗牛又缩回了壳里:“换句话说,你是爱我咯?”
两朵红云无可遏制地飞上双颊,Harry不知道他何时也变成了这样无耻的人。然而,欣喜与甜蜜仅仅维持了一会儿,就随着脑海中浮现另一个女孩的倩影,降到了冰点:“喜欢如何?爱又如何?Draco,我们注定有缘无分,更何况,还有Heloise。”
Heloise……铂金小贵族的心软了几分,他脸上的犹豫也落进了Harry的眼中,救世主不由凄凉一笑,翡翠双瞳里更是死寂一片:“最好的结局,就是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Harry,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他忽然捉住他急于挣脱的腕部,指尖隐秘地触及那片细嫩的肌肤,蕴含某种不可言喻的柔情,“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了,好吗?”
不再伤害我了吗?那么Draco,你是不是打算去伤害另一个女孩了呢?即使她同样无辜。
hp之浮生 PART。80 冰释
推开门,刺眼的光让他向后退了几步,才看清了立在窗户前,她纤秀的轮廓散出的微光,一切喧嚣,一切繁华,都恍若被隔绝在外。
圆拱形的窗户敞开着,冷风一阵一阵地溜进,墨绿色的窗幔随风轻扬,透明的玻璃上是她略带忧郁、却依旧难掩柔媚的侧脸。
站在她背后的阴影里,Draco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假如不是先遇到了Harry,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为这样的女孩儿动心。
她很美丽,也很优秀,加之高贵的血统,清淡且坚韧的个性,绝对会是个完美的Malfoy女主人,她也会为自己诞下纯血的孩子,铂金色的小包子,扯着嗓门哭。
流动的空气里混杂进了一种香味,Heloise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安宁且平和的姿态,却有着既远又近的疏离:“Draco,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感到手心也在渗出汗水,铂金小贵族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伤害已经在所难免:“Hel,有些话,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如果伤害到了你,还请原谅。”
嘴唇微颤,她的眼里素洁得令人语塞,如同庖丁解牛般剖开他人的内心世界:“你说吧。今天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么?那又何必犹豫呢。”
“Hel,是我对不起你。”Draco走进些许,却在触及她毫无波澜的目光时,**言又止。
女孩颦着细细的眉,漠然的表情在逆光下显得半明半晦,让Draco更不忍再说出口:“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Draco,我是不是应该说,祝福你们?”
她仍旧是斜靠在窗台前,额心藏着几缕极淡的清愁,仿佛雪白的纸上渲染的墨迹,总有种说不尽的雅致,虚浮在哀伤的表面。
眉眼低垂,Draco选择沉默不语,暗自叮嘱决断的必要,唯恐扰乱了既定的信念。
“既然你不说,就由我来替你说吧。”浅褐的眼珠随意地转动,直至其间的暮色为明净所吞噬,她蓦地莞尔一笑,剔透的心思他始终猜不着,“你爱着Harry,Harry也爱你。经过了彷徨、痛苦、割舍、失去与绝望,你已经有了选择,对吗?”
微讶的明眸瞅着她,Draco失声轻唤她的名字,但不知如何继续:“Heloise,你……”
眉间的忧愁逐渐消散,铂金贵族这才注意到,她其实长得并不清冷,眼梢唇角,皆是温婉可人的弧度,笑起来的时候,左颊上还有个俏丽的酒窝,又圆又深。
Heloise的眼光逐渐转沉,似乎方才的温软不过是一瞬的恍惚:“不要说,你与我订婚至今,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Draco,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更用不着任何的愧疚。”
成全,只因不愿有一天,你我终将成为怨偶。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由我来掐灭孽缘。Draco,Harry,将我的那份祝福也一并带走,好好地幸福下去。
“Hel,也许在今天以前,我真的不清楚,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铂金小贵族坦然自己的心声,一改往日的贵气傲慢,第一次露出诚挚的表情。
寒风吹拂起褐色的发丝,Heloise撩过鬓边的碎发,往日的面具亦慢慢地卸下:“彼此彼此,我以前也并不了解你的心意。但事实上,在圣诞舞会的那天,我已经察觉到了Harry的不对劲,也隐约觉得我们的婚事有不妥的地方。不过——”
豁然仰起脸迎向Draco的视线,Heloise想得更深、问出的话也更实际:“你想好父母那里该怎么交代了么?毕竟对我们而言,家族是个太沉重的词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可眸中的坚定却片寸不移,这让Heloise放下了不安的心:“大概也要面对一番狂风暴雨。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再让他难过了,所以,不得已伤害了你们。再次对不起,Hel。”
听到他的道歉,Heloise想到的却是另一个用心良苦的女人:“你母亲会很难过的,她实在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我很喜欢她。至于Lucius叔叔,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忆起自己美丽的母亲,Draco心里也是酸楚不已,瞳中的灰色愈加浓烈:“母亲……是的,我也很担心她会想不通。尤其是,你也可以感觉到,她与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太融洽,我几乎是她全部的希望了,哎。”
“Harry若是知道你为了他,放弃Malfoy家的千年荣耀,不知会是喜还是悲。”想起那个早熟温和的朋友,Heloise不禁苦笑摇头,她倒是更偏向悲喜交加的观点。
傻狮子的憨笑浮现在心底,Draco的脸上换作了怔仲的温柔,勾唇笑道:“他呀,一定会穷担心的。或者还会劝我放弃,告诉我家族的责任有多么重要。你也知道,Harry就是这样的人,老是为别人的事情担心不已,有时候真像个小老头子。”
见他满面洋溢的温情,Heloise有些出神,凌乱纷繁的影像犹如秋天的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