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霜暖- 第29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花蝶衣坐在水榭里,笑眯眯地喂湖中的锦鲤。

不远处,几名技艺精湛的乐师正在吹奏箜篌,弹奏弦乐,声声入耳,婉转动听。

如幻快步上前来,站在他身侧,轻声道:

“王爷,已经吩咐彩云了。”

花蝶衣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兴致盎然地笑道:

“明天就会有好戏看了!”

“王爷就这么确信珍月公主会去找小公主报仇吗?”

“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刚被晋帝拒婚,又当众出了那么大的难堪,丢尽脸面,这时候突然知道害她出丑的人是造成她被拒婚的‘元凶’的女儿,你认为她不会去大闹一场吗?”花蝶衣笑眯眯地反问。

“就算她真的去大闹一场,以皇后娘娘的性子,也未必会上我们的套。”

“她会的,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千万别小看母亲爱护孩子的心情。”花蝶衣望着他,难得温和地微笑道。

如幻眼眸微沉,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往事,没有搭腔,却冷笑一声,非常不屑。

花蝶衣望着他略带愤世嫉俗的颓废之气,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华阳宫东侧。

珍月公主的眼睛已经哭得肿得像两颗桃子,嗓子也哭哑了,肚子还饿,把头埋在被子里,还在不停地啜泣着。

彩云悄无声息地快步进来,见此情景顿了一顿,轻声唤道:

“公主……”

“滚出去!”珍月公主随手将枕头扔到地上,披头散发地大吼道。

彩云退了半步,停了停,接着小声道:

“公主息怒,公主别再伤心了,奴婢已经打听出来了,公主的裙子绝不是不小心破掉的,而是有人暗中使坏。”

“你说什么?!“珍月猩红着一双眼,猛地坐起来,厉声问,表情可怕极了。

彩云胆怯地又退了半步,才说:

“公主您想想,您的裙子之前一直好好的,哪可能会突然就破掉。都是因为您当众向晋帝自请和亲,那晋国皇后心有不满,却又无法发作,便指使女儿割破了您的裙子。公主还记得吧,当时织夏公主从您身旁经过,紧接着您的裙子就破了。又是织夏公主先叫喊起来,才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公主您的。”

珍月仔细回想起来,越回想越惊疑不定:

“织夏公主只是个小孩子……”

“公主不知道?晋国皇帝轻功了得,他的女儿又岂是普通的小孩子?!”

珍月心里咯噔一声,回想当时的感觉,那个小丫头在自己身旁擦过时,她的确感觉到一些异样,只是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她还以为是错觉。

然而那丫头放声尖叫时的幸灾乐祸……

她狠狠地咬住牙,疯狂捶打着床板,厉声吼叫:

“贱人!贱人!”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三兔挨打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薄纱幔帐,白兔揉着眼睛坐起来,懒洋洋地抻了个腰, 撑开惺忪朦胧的睡眼,目光却惊讶地落在手腕上一条散发着沉香的精美手串上。

手串很显然是由前些日子外省进贡来的千年沉香木制成,手串的尾端还优雅地打了一条端庄的正紫色流苏,流苏还穿了两颗小小的红珍珠。

千年沉香木做成的手串,有安神醒脑的药用功效,更多的则是希望佩戴者能够辟邪消灾,保佑平安,祈求佛祖庇护之意,是一种非常美好的祝愿。

昨天晚上睡觉时还没有呢。

他愣了好半天,噗地笑了出来。

“醒了就快起来,就算今天不用上早朝,都这个时候了,不是要在蓬莱殿见燕冠人和花蝶衣嘛。”冷凝霜身穿葱绿色绣大朵白牡丹长裙,站在床前,掀开幔帐,用小金钩钩好。

白兔已经笑眯眯地将雪白的胳膊伸给她,眉梢挂笑,拖着唱腔问:

“娘子,这是什么?”

“手串啊。”冷凝霜很自然地回答。

“你做的?”他笑嘻嘻问。

“唔,是吧,流苏是我做的。”冷凝霜有些难为情地回答,眼神闪烁。

白兔呵呵笑了两声,摸着手腕上漂亮的流苏,笑意更深:

“娘子,你越发能干了,连流苏都会做了!”

“……”冷凝霜觉得这称赞是种鄙视,好像是在说。她是手工科方面的白痴似的,翻了个白眼,催促道,“你快点起来吧。快起来吃早饭!”

“你干吗不昨晚拿给我?”白兔的惊喜感犹未散去,胳膊仍旧伸着,笑吟吟问。

“又没有差别,反正都是昨晚给你的。”冷凝霜一边很平板地说,一边转身往外走,“你快起床啦!”

白兔笑得更欢,伸出手臂,一把搂抱住她的腰身,用力将她拖上床来。八爪鱼似的抱紧她,开怀的小狗般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不住地搔她的痒。

冷凝霜没有防备。身子倒退着倒在床上。落入他的怀里,登时尖叫起来。她怕痒,一边双腿乱蹬地挣扎。一边大笑道:

“你快放开我!快放开!”

白兔笑嘻嘻就是不肯放,逗了她一会儿,才将她搂得更紧,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热乎乎地微笑道:

“娘子,你真好!”

冷凝霜觉得怪肉麻,给了他一手拐子,顺利挣脱开他的怀抱,跳起来。脸红扑扑地对他说:

“少油嘴滑舌了,你快点起来,我叫小叶子进来了。”说罢,转身往外殿走去。

白兔望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顿了顿,忍俊不禁,噗地笑了。

即使成亲许多年,他仍旧以刺激发掘出娘子各种“人性化”的表情为乐。

用过早膳之后,白兔离了无极宫,前往蓬莱殿。

不出所料,燕冠人已经到了,花蝶衣又迟到了。

燕冠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白兔却不以为意,一连派人催促了三四次,直到日上三竿时,花蝶衣才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带着如幻公子过来。在椅子上刚一坐定,就又是让人家给他上茶,又是闲话连篇地絮叨,让燕冠人的脸都快绿了。

半个时辰后,好不容易才等到花蝶衣的脑筋彻底从起床后的混沌中清醒,燕冠人勉强笑笑,开口提三国同盟会的事。

对于燕国来讲,其实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意愿想要开战,毕竟离上一次大战才过去三年。虽说那一次不至于元气大伤,但再开战还是很吃力的,并且对本国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好处。

燕国本来的风土不像华国那么糟糕,三年前又已经占领了一部分南国水乡,对此他们很满意。短时间内,无论是对于华国还是晋国,燕国都没有觊觎之心。

然而作为邻国的华国,越来越浓重的敌意显而易见,这让燕国感到极度不安。

上一次的大战,虽说花蝶衣是燕国之前晋国之后对汉国开战的,但那时候的华国军队就像花蝶衣这个人一样,懒洋洋慢吞吞。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用的是强攻的手法,到后来就成了完全是跟在燕国和晋国的屁股后面打,专挑汉国已经被燕晋两国打薄的地方进攻,狡猾得很。

又因为那时华国和晋国是盟友,最后的疆土划分时,晋国自然让了华国三分。

所以到最后,华国占领的地方比其他二国并没少多少,国力保存方面却比其他二国不知强了多少倍。

燕国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争取三国之中的主导地位,但另一方面,燕冠人十分警惕花蝶衣,因此和晋国缔结同盟迫在眉睫。

和亲这一招失败了,他完全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今天高高在上、已经成为南国霸主的晋国皇帝,他的软肋仍旧像十几年前一样,是他的结发妻子。

对于这一点,燕冠人其实是很难理解的。他无法想象一个常年浸染在权利和野心里的男人,竟然还能对一个早就应该腻透了的女人保持着一颗火热的心。

此时显示燕国的实力,既能成为让晋国向己方靠拢的理由,也会抬高燕国在三国之中的地位。

接下来……也许他该去找冷凝霜单独谈谈……

既然晋国皇后是晋国皇帝心中的弱点,又听闻晋国皇后本身在晋国的朝堂上就有很强的影响力,若是说服了晋后,晋帝必然也会答应。

然而,对于燕冠人提出由燕国作为同盟会主导者的提议,白兔不置可否,花蝶衣则轻蔑一笑,冷嘲热讽了好一阵。

燕冠人单薄的嘴唇微僵,平静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被打破。他知道三国都有凌驾于其他二国之上的野心,让燕国占了上风,晋华两国必不会轻易认可。

威迫利诱的说服必会耗费许多时间。

接近晌午,燕冠人前脚刚离开华阳宫没多久,珍月公主便气冲冲地跟着离开,乘坐马车前往晋国皇宫。

她已经递了牌子求见晋国皇后,这自然不是因为她想去和对方闲聊天,她要去找晋后好好算账,她要为自己讨一个说法。除非晋后答应让她和亲晋国,否则她就要把晋后让她当众出丑、败坏她名节这件事宣扬出去,到时候燕国皇室必会为她这个公主向晋国讨要一个说法。

很显然,她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完全丧失了理性的思考能力,再不然就是她压根就没有思考能力。

一路上,热闹的街市竟然全在谈论昨晚她在麟德殿丢脸的丑事。那些个以讹传讹却惟妙惟肖的细节,就好像昨夜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麟德殿里看见了一样。

她堂堂的珍月公主竟成了这些贱民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这些无耻的贱民居然说她是因为主动献身不成,当众扯了裙子就是为了勾引晋国皇帝!

血管里的血液已经沸腾地烧干了,她怒不可遏地跳下马车,用马鞭子狠狠地收拾了几个嚼舌头的贱民,厉声厉色地直奔晋宫。

负责迎接的太监以为她是来做客的,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前面领路,带她去无极宫。

珍月公主高傲地仰着脖子,憋着一腔怒气,风风火火地往前走。

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这笑声让烦躁中的珍月公主怒意更盛。皱着眉才迈过门槛,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如炮弹一样窜了过来,直勾勾地撞进她怀里,差点把她撞到。

“啊呀,对不起哦!”小三兔见自己撞了人,急忙道歉。

珍月公主看到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满腔怒火噌地一下子直冲头顶,整个人就像泼了火油一般,熊熊地燃烧起来。

昨天你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