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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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情深-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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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在我心里充盈着,好像渗进了全身每一个毛孔,甜蜜而舒畅地恣意张扬着肆虐着,一如积雪消融,春日花开,烂漫无边。

    隐隐前方有一大片的营帐,原来他带着我到了西营。还没进入营地,身后“啪”的一声响起,梅继尧一勒马,一名亲卫禀报说:

    “主上,韩平负伤不支倒地。”

    “把他送到军帐中,马上把军中的大夫喊来!”说罢一挥马鞭,又向着主帅营帐驰去。

    “下来!”他先下了马,我被他眼神里的冰凉冷漠吓了一跳,手还没有全伸出去,他一把就把我拽下马,力气异常的大,我手腕几乎要折了。我痛得眼中泪光暗浮,此时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单膝跪地禀告道:

    “禀王爷,韩平昏死过去了,营中的大夫请了假外出,至今未归。”

    “本王知道了。”他摆摆手,那士兵便退下了。他毫不客气地把我生拖硬拽拉到一处营帐,里面有几个亲卫在旁边看着昏死过去的韩平,他把我向前一拉,惯性太大我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他冷冷地指着韩平说:

    “他是随了我多年的亲卫,若今天你救不活他,明天我就把你扔回去喂狼!”说罢一拂袖就离开了营帐。

    谁让你来救我的?我委屈地看着他的背影,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不想让眼眶中的泪水跌落下来。

    其他几名亲卫也是冷冷地带着怒意看着我。我哆嗦着半跪到韩平身前检视他的伤势,他的小腿胫骨被狼咬裂了,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有一处竟连骨头都露出了,上面居然还嵌了半截断裂的狼牙。

    我定了定神,抬起头对那几名亲卫说:“我需要棉花、布条、剪刀、匕首、金创药,还有酒,马上取来;还有,告诉王爷,让他派人回王府把我以前留下的药箱送过来。”

    末了,我又补充一句:“韩平只是昏过去,应该还救得回。可是再拖延时间,就说不准了……”

    于是,我需要的东西很快就送来了,让人撬开他的嘴灌了他几口酒后我用铁夹把狼牙取出来,他的血溅了我一脸,韩平大喊一声又昏死过去了。我在伤口上洒上金创药,然后拿出我特制的针,穿上费了好大功夫做成的羊肠线把伤口小心地缝好,缠上纱布。

    身旁的亲卫目瞪口呆地讷声说道:

    “伤口也可以缝?”

    “破了的衣服可以缝,损伤了的身体为什么就不能缝?”我开好了两张方子递给他,“一张方子煎成汤药,一张方子研成粉末做个药膏。他今夜会发热,你们在旁边好生照顾着,一定要帮他熬过去。”

    “是。”他拿了方子就往外面走,可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

    “大夫贵姓?”

    我苦笑,“我是大夫庆庭,闻名遐迩的宣阳王男宠,没听说过吗?”

    他的表情果如我想象中那般古怪滑稽,身边两名亲卫也面面相觑,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一夏晴深 正文 第057章 谁道,情字无解 下
章节字数:3790 更新时间:09…08…26 21:34
    我脚步虚浮地走出营帐,全身仿似虚脱,抬头看见墨蓝的天空中星子灿烂,不由得叹息一声。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从山上摘来的青梅,有几个已经被马蹄踏扁了,不远处是我那个装着青梅的布袋子,伶仃地被委弃在地。原来是我下马的时候落下的。

    我抓起那个布袋子,向着灯火通明的帅帐走去。无论如何,说声谢谢总是要的吧?

    主帅军帐前的亲卫不知为什么撤了,我掀开门帐,走进去,小声说:

    “韩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话还没说完,我已惊觉营帐中除了梅继尧,还单膝跪着一个黑衣人,面罩扯下露出一张俏脸,听见声音向我看来,看到我时那眼光顿时变得凶狠仇恨。

    我惊讶不已,“青舞,你?”

    寒光一闪,青舞手中的剑刃便直指向我的咽喉刺来,我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青舞的身影就晃到我面前了。

    梅继尧的身影却比青舞的还快,他身形一闪便立在我身前,右手两指准确无误地夹住剑锋,“啪”的一声剑刃竟然被他生生折断。

    “主上,为何不让我杀了她?”青舞恨声道,晶莹美丽的双目盈满泪水,“若不是为了救她,主上岂会明知对方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都要离开“天机”总坛,以至给了对方机会大举围歼?”

    梅继尧道:“本王早已料到他们会走这一步,只是没有料到他们用的不是杀手,而是蛇阵。是本王之过,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青舞狠狠地盯着我,“难道她会不知道落雁山又名不归山,山上狼群经常出没以至方圆五里无人敢上山?她一定是与别人串通好的……”

    “我没有!”我迎上她的目光,大声道。心内的委屈一重接一重,我为什么要害梅继尧?

    “主上舍不得下手,就让青舞代劳好了,“天机”死去的十位兄弟的仇如何能不报?为了她,主上费尽了多少心思?可她不但不领情,还对别人投怀送抱……”

    “够了!”梅继尧沉着脸冷冷地喝止道,“青舞,你僭越了!本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天机’被抢走的资料尚未算机密,这笔帐,本王自会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你先下去吧,记住,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青舞临走时还不忘给我一个怨恨的眼神。

    我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梅继尧对着帐外唤了一声:“方鸿——”

    一个穿着甲胄的将士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本王命你暗中派人封了不归山,后来可发现了什么异象?”

    “禀王爷,有两队人一前一后进了山,属下已经遵照王爷吩咐布置好现场……那两队人分别是长信侯府的兵卫和云府的家丁。”

    “你带两营兵马分别封了长信侯府和云府,你就说,本王在不归山遇袭,怀疑歹徒就来自长信侯府和云府,这是本王的令牌!”

    方鸿领命退下。我支撑起身子看着梅继尧,一字一句地说:

    “这只是个误会,我到落雁山是因为……”

    “到了今天,你觉得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你的行云还是清白正直的?是我冤枉了他?”他眸子一片冰凉,直冷到我心里去了。他随手一扬,一张信笺落到我身前,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

    她在不归山,速去营救,否则性命堪虞。

    “除了看着你出门的人,还有谁知道你上了不归山?”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便倚靠在榻上不再看我一眼。

    “一定是司马承中,一定是他……”我喃喃道,手中的信笺飘落地上。行云不会害我的,不会的……我像游魂一样走出了主帅营帐,天幕黑沉得仿佛要压坠下来一般,夜已经很深,冷风一阵阵地吹来,我的身子仿佛麻木了一般。

    我在一个离军营篝火甚远的安静无人的角落坐下,双手抱膝,把头枕在膝上,眼泪静悄悄地流了下来。想起那些凶狠的狼,想起自己的命悬一线,想起青舞的怨恨眼光,想起他的冷淡……心力交瘁、委屈、伤心……种种情绪袭来让我几近崩溃。

    我小声地啜泣着,我不会相信的,怎么能相信呢?行云言笑晏晏地对我说:蜻蜓儿,等我……。这一幕还如在眼前,让我怎能相信对我如此亲厚的人想要伤害我,甚至取我性命?

    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身上一暖,不知什么时候梅继尧已经半蹲在我面前,给我围上了一件披风。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哑着声音说:

    “你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山上会有狼……我害死了很多人是不是?”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来救我?我……”

    他一言不发,伸手抹去我的泪水,叹息一声,把我拥入怀中,是如此的用力,我哽咽着推开他。他一手握住我推开他的手,我痛得低低地叫了一声,他愕然地看着自己手上粘稠的液体,微弱的光线下,只见他脸色铁青,一脸盛怒。我浑身冷得颤抖着,他站起来把我拦腰抱起,低沉着声音怒道:

    “明知道自己伤了都不去包扎,你这是哪门子的大夫?!”说着便毫无顾忌地走向自己的军帐。守夜的士兵虽然目不斜视,可我还是羞得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军帐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大木桶,桶里的水热气蒸腾着。梅继尧把我放下坐在他的床沿,手一动就把我那件又脏又破的外衣扯了下来,我惊呼一声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大声问道:

    “你想干什么?!”

    “你确定你的手这样还能自己爬进那个木桶?”他眸子里的怒意还未褪去,“或者你喜欢连着这样脏兮兮的衣服泡进水里一起洗?!”

    我很不甘心地噤声,他抱起我把我放进那个大木桶,温暖的热水舒张着我的皮肤,释放着我的疲累。他转过身去坐在榻上拿起一本书侧身背对着我,说:

    “别把伤了的手沾湿了。”

    我懒懒地应了一声,木桶的水浸过了我的脖子,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兄,我的手伤了,你心痛吗?”

    他背对着我不吭声,良久之后才说:

    “若你还是像以往那般天真无知,毫无防人之心,下次你伤的就不会只是手。你看似聪明,可骨子里实在是笨得很。”

    我伸伸舌头,又来了,说教的时候比我夏泓爹爹还有耐心。

    我打了一个呵欠,好困哪,我又说:

    “师兄,有空的时候我给你诊诊脉可好?”

    “我没病。”

    “没说你有病。只是你自己觉不觉得这半年来你的脾气好像坏了很多,一点点事情就生气,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我怀疑你是肝气郁积脉络不畅……”

    “夏晴深!”

    “你看,又来了。好了好了,不诊脉便罢了,何必动气。”我心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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