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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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情深-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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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承中的手臂,右手绕着阿松的手臂,笑着说:

    “今天天气晴好,长信侯和曹将军陪在下一同到翠湖游玩可好?不知你们两位谁愿意和庆庭共乘一骑呢?”

    司马承中和阿松暗自心惊地对视一眼,承中脸上笑意不改,说:

    “曹将军与庆庭你青梅竹马,当然是曹将军与你共乘了!”

    “长信侯说笑了,你与宣阳王本是兄弟,由你来照顾宣阳王的人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

    一到翠湖,不由得让人感叹天光染翠之工,山岚设色之妙。

    那样一块被绿色渲染得深而透碧玉静静地躺于三山环绕之中,波平如镜,潋滟成光,湖边杨柳低垂,明亮的阳光笼罩着更显得绿意葱茏。

    我和承中阿松所乘之桂舫只是简陋的游船,饰以朱阑布幕,内惟香炉、茶鼎、瓷杯、竹榻而已。我站在船头远望,只见前方有一十锦画舫,装饰华美,似有一红衣女子半倚阑干正极目远眺,面容看不真切,但是光看女子的风流体态,便知道她即便不是姿容艳绝也绝非蒲柳之姿。

    “花瘦水肥六月天,画桡双动木兰船。人家尽换新榆火,惟有垂杨带旧烟。”我当风而歌,只见那画舫缓缓靠近我们的船,我坐在舱外小几边自在地煮茶,茶烟袅然,我一边洗杯一边说道:

    “承中,阿松,还不出来,这好茶我便一个人吃了!”

    
 


一夏晴深 正文 第114章 翠湖晴雨,谁效燕燕于飞 下
章节字数:4389 更新时间:09…08…28 21:27
    舱帘一掀,承中和阿松从里间走了出来,这是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灵巧有如击打琉璃之声,说道:

    “尧哥哥,原来刚才念诗的是这位公子呢!公子的茶香清溢,不知光瑶可有幸一品?咦,原来长信侯和曹将军也在啊……”

    阿松和承中僵立在我面前看着不知何时搭上舢舨上了船立在我身后的人,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去,微笑着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红衣女子。绝代有佳人,一笑倾人国,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光瑶公主凤目桃腮,鼻如悬胆肤若凝脂,两片樱唇红艳似有妖魅,可是神情天真自然,目光如婉转清流,似能荡涤人心。

    我呆了呆,忽然想起当初初次见到东方华容就是这副花痴表情的,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稽首行礼道:

    “庆庭失敬了,原来是西乾的光瑶公主,难怪让在下有惊绝天人之感。”

    刚刚说完这一句,我便看到十锦画舫船舱的玲珑玉帘被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掀起,一个熟悉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

    “让人有惊绝天人之感的,恐怕是你吧?!本王的庆庭大夫?!”

    眼前的阳光一下子变得无比眩目,他一身月白绣金线翻云锦袍,腰缠玉带发束金冠,浑身散发着冰冷威严的气息一步步地向我走来。凤目中有暗褐色光华流转,一如琥珀般润泽内敛,掩去那一瞬的震惊和隐隐的伤痛,他冰寒如雪的目光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

    我的视线迎上去,就这样定神看着他,胶着纠缠在他的眸光之中。他瘦了,薄唇微抿,脸颊的线条嶙峋得让人心痛,我的心瞬间被忧伤和幸福同时盈满,我的喉咙仿似被一团麻梗塞着,想哭却又哭不出声音来,只是眼眶早就泛红。

    他看着我的眼光还是很冷,但是他的脚步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向我走来,在我以为他会走到我面前拥我入怀时,他洁白泛金的广袖却被一袖红衣轻轻绕住了。

    “尧哥哥,这位庆庭大夫与你是旧识吗?”光瑶望向梅继尧,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对,是旧识。”梅继尧仍然深深地看着我,眼里的疑惑和震怒平复成淡淡的幽昧神色,薄唇一扬嘴角勾出一丝浅笑,对光瑶说:

    “公主不是想喝茶?倒是本王忽略了,只想着和公主游湖不许他人干扰,不周到之处公主莫怪。”

    我彻底石化僵住在那里,梅继尧似是一点都没见到我眼里的失望和哀怨,反倒是对光瑶温言细语,不要说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激动的表情,就连眼角的余光也不曾多给我一丝。

    “宣平,把这小几和茶具都给本王搬到画舫上。公主,这桂舫太小,行舟不稳,还是到画舫喝茶比较好。”说着,他便牵着瑶光的手小心翼翼地领着她踏过舢板回到画舫中去。

    走上桂舫来拿小几的宣平迎面见了我,不可置信得睁大了眼睛几乎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神情隐隐有些激动,我却没有看他,只是一直看着那个披着一身光芒熟悉的身影牵着一抹红色,那红色很刺眼,刺得我的心痛得有些发麻。

    一滴,两滴……凉凉的泪落在脸上,他还是没有回头看我,哪怕一眼。

    一只手扳过我的肩把我拢入一个温暖的胸怀,这个怀抱是陌生的,我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阿松,阿松温柔地对我笑笑,说:

    “蜻蜓儿,早知道今日可以抱着你两次,我说什么都不会穿这身会咯着人的袍子!”

    “阿松!”我哽咽着,破涕为笑,努力收回自己的泪水和抽泣声。梅继尧,你不认我是吧?我们走着瞧,就看谁耐得住!

    我抓起阿松的衣袖擦了把脸,一边说:“阿松,你不喜欢这袍子是吧,那我就用来擦眼泪好了!”

    阿松闻言忽然把我又抱紧了,只听得他低笑着说:“多少年了,你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咦,他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瑶光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阿松放开我,我一看,宣平把小几和茶具都放在靠近我们这边的船头,而瑶光和梅继尧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瑶光靠着船上地阑干侧身依偎着梅继尧,仰起头天真地浅笑着,雪白优美地颈项弯出一个诱人地弧度。

    “不知宣扬王弟和公主想喝什么茶呢?我们今日只带了君山碧螺。”司马承中适时开口。

    梅继尧不置可否,微垂的眼帘冷淡依旧。瑶光笑笑说:“尧哥哥你也真是的,不问自取了庆庭船上的茶具,还不让人喝一杯,有些过分了。”她转脸朝着我们说道:

    “长信侯和曹将军,还有庆庭,你们快过来,瑶光不懂煮茶。”

    我们几人上了画舫,围着小几坐下,炉子地炭火正猛,水很快就开了,我看了梅继尧一眼,只见他的眼光淡淡扫过阿松的衣襟和袖子,嘴角深抿,瑶光也看到他这样的神色了,打趣道:

    “庆庭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了?曹将军这样安慰你,你们的感情真好!”

    “哐——”我刚拿起来准备舀开水的长柄木勺失手落到小几上。

    “啪——”梅继尧拿在手上把玩着的青玉小茶杯应声裂开。

    “尧哥哥你的手指流血了!”瑶光惊呼一声,抓起他的手指就放进嘴里吸走流出来的血,我霍然起立瞪着他们俩,梅继尧雪亮的目光迎上来,我真恨得牙痒痒的!瑶光诧异地问我:

    “庆庭,你怎么了?你也受伤了吗?”

    承中一把把我拽下来坐好,嘴角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庆庭是大夫,他只是想看看王弟伤得是否严重,对吗?”他宠溺的望着我,那笑容却充满着恶作。

    瑶光看着承中对我那副亲昵地样子,不由得奇怪,笑道:“庆庭模样清俊,看来是大有人缘,长信侯和曹将军对庆庭的关心,瑶光好不羡慕!”

    我已经煮好茶,往碧绿的小玉杯中倒着着澄黄色的液体,茶香缭绕。

    “公主有所不知,庆庭与曹将军乃是自小相识有多年的情谊。”承中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阿松不知到那根筋不对了,竟然接口说道:

    “欺负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欺负庆庭,我就是看不了她伤心难过,从小便这样,”他看了一眼那漠然以对的梅继尧,“即使是我敬爱的人,都不可以!”

    他这句话一说,梅继尧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色。偏偏这时承中又插了一嘴,笑着说:

    “但是公主不要误会,曹将军对庆庭只有爱护之心而别无他意。事实上,东庭的传闻是,”他把空空如也的小玉杯放在几上,平时难得见笑容的脸上竟是深深的笑意,说:

    “庆庭是宣阳王的男宠。王爷,我可有说错?”

    我瞪着他,又羞又怒;阿松瞪着他,想笑又不敢笑;瑶光瞪着他,惊诧而不可置信;而梅继尧却没有看他,目光淡淡然地往我脸上一扫,不动声色地说:

    “坊间闲谈,长信侯竟也当真?”

    我的心有如被凉水泼过,刚才的尴尬全变成心底的隐隐怒气。瑶光松了一口气说,“尧哥哥不好男风的,不然,他为什么会娶王妃呢?”

    承中哈哈一笑,“王爷公主息怒,承中一句玩笑话,不必当真。不过,”他忽然握起我垂下的手,说道:

    “庆庭,听到了吧?王爷对你无心,不若从此以后,就跟了本侯可好?”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司马承中,该死的每句话都是一枚手雷!梅继尧看我的目光越发的冷了,六月的阳光下眼里仿如有浮冰碎雪,他拂袖而起,冷冷地说道:

    “茶已喝过,宣平,驶船回岸!”说罢便转身进了舱中,阿松和承中对视一眼,也跟着进了里面。

    我站住船尾,衣袂迎风。我实在不明白继尧为什么不与我相认,是不相信我仍然活着么?但他没有可能认不出我来,一个人样子可能雷同,声音可能相似,但是说话的习惯语气还有眼神表情,哪怕只是一双手都不可能仿冒得一模一样!承中说那样的话他都无动于衷,他是真的不相信晴儿活着回来了?!

    “庆庭在想什么呢?”瑶光纤弱的身子靠过来亲昵地说,我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反感,冷冷地说:

    “船头风大,公主何不进舱歇息?”

    “你不喜欢我?”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忽然变得冷冰冰的,眼里掠过一丝阴沉,那张绝美的脸霎时有些扭曲,我的脑海中忽然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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