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很想说自己无能为力,因为他不想做出卖墨云轩的事情,可是,面前的女人,他也知道,如果继续留在王府,他知道说不定那天就这样萎靡的死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女人一嫁进来,他对她,总是怀揣这莫名其妙的怜惜,所以,他不忍心,看着她就这样留在王府里慢慢的枯萎。
更何况,如同夏子漓说的,就算他给了钥匙,墨云轩也不一定就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如果夏子漓真的离开,那么,他也没有什么风险,他在救人,没有想要违背王爷的旨意,王爷这次囚禁皇甫将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做过了,他也算在帮助王爷改正错误吧,所以,他心里的负罪感大大的降低。
暗夜,一辆蓝色的马车停在牢狱附近的隐秘处,在外面雇了车夫,她穿了一件蓝色的绫裙,下车以后,告诉车夫将马车停在原处,她一个人跳下车,她没有带紫儿,谁都没有带,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身边人全部支开,下人们也都去休息,然后一个人在黑夜里出来,马车是一早就在外面雇好的,墨云轩不过问她,所以现在比过去行动更自如。
而且,孩子在他那里,他当然会一百个放心,他一向是用孩子来牵制她的。
牢狱,夏子漓不知道是第几次到达这种地方了,一进去,亮出王府的令牌,别人都是恭恭敬敬,不敢越雷池半步,因为皇甫昊的牢房在最里面,经过两边长长的暗道,狱监知道她是王妃,一个劲的讨好,看来,这个监狱墨云轩是很久没有来了,把皇甫昊关在这里他相当的放心,否则,这狱监也不会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见到皇甫昊,夏子漓立即遣散了狱监,狱监也不敢违她的命,更何况,他相信犯人安全的很,钥匙在他的身上。
见到夏子漓,皇甫昊也是满满的诧异,但是,他的心里,更多是感动。
她还是在乎她的。
“昊哥哥——”见到皇甫昊,夏子漓几乎没有跟他多说,而是从身上搜了一件衣服直接扔给皇甫昊。
眼望这牢狱的尽头几个狱卒走来巡去,夏子漓的心还是有些微微的紧张。
“穿上它——”
她取钥匙开锁的手有些哆嗦。
“漓儿——”皇甫昊低头接住夏子漓扔过来的衣服,展开一看是一件狱卒的衣服,抬头,眼里有不解。
“穿上它,我没有别的办法救你,墨云轩铁了心的要你死,你岳父左相大人已经打通南边城门的出口,到时候,你出了城,一切就安全了——”
“可是,你哪里来钥匙——漓儿,为什么,我带累你这么多,你还是要这样的帮我——”
“昊哥哥,你是漓儿唯一的昊哥哥,失去你,我仿佛又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亲人——”
“我现在拥有的就这么一点,我不能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全部都从我的生命里流失,昊哥哥,希望你能懂——”
第两百二十三章
“我现在拥有的就这么一点,我不能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全部都从我的生命里流失,昊哥哥,希望你能懂——”
“漓儿——”皇甫昊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眷恋,眼眸不舍的看着面前的夏子漓。
然后夏子漓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救他,无关其他,只因为,她不原因他死,但是,皇甫昊,终究给她的负累也太多,如果没有他,可能,她和墨云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穿上吧,昊哥哥,只要出了城,一切就安全了——”
夏子漓解锁的动作很快,虽然她并不擅长干这些,但是,现在是紧要关头,逼也必须逼着自己。
换好了衣服的皇甫昊,带上狱卒的帽子,整个帽檐遮下来,挡住他的脸,然后,这黯然的空间里,被人若不仔细看,也不会察觉出来,现在的皇甫昊俨然就是一个狱卒。
跟在夏子漓后面,那么正大光明的,守门的狱卒,包括狱监,没有人发觉王妃是一个人进来,却两个出去,临走时,夏子漓一脸正经的吩咐要将犯人看管好,半个时辰去巡查一次,狱监在后面点头连连,恭敬非常
暗牢里本来潮湿,尽头没有添灯,没有人愿意进去看,所以夏子漓断定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发觉皇甫昊失踪,而且,她吩咐了半个时辰,那么,依照这些对墨云轩毕恭毕敬,惟命是从的守卫来说,一定会过了半个时辰才去探视。
车夫已经在上前等的瞌睡,一上马车,皇甫昊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依然是一身白色锦袍,俊脸清逸俊美的模样,他看着夏子漓,而夏子漓没有看他,轻掀了帘子,将目光移向窗外,既然要走,就要走的彻底。
黑夜里,一辆并不惹人注目的马车从城北直下城南,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的出了皇城大门,一切如同夏子漓预料的那样,没有曲折,很顺利,马车出了皇城,遥遥的绕道向北,北国,那边有羽族几个国家,人来去往,风情异域,所以,墨云轩想要找到她,并不是易事。
马车出了皇城大门那一霎,走在驰道上,回望那灰色的城墙,高大的耸立在那里,孤寂,一如那暗青色的色调。
离开,她的泪却突然落下来,滴滴冰冷。
终于,终于,她也有离去的一天,这里,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这里,有了她毕生回忆的地方,她的半生,娘亲,爹爹,妹妹,一个个都悲惨的死去,呵,现在,那个男人,她终究远离了他,这辈子,她终于自己这样选择了一次。
“昊哥哥,到了羽族的地域,你的妻儿都在那里等你,那里很安全,而我们现在,等着时间——”
说完这几句,她再也不想开口,这些天太累了,太幸苦,她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感受掀起帘子的初夏的风,扑到脸上,清清爽爽,。
“可是,漓儿,你想好了么,孩子,你的孩子还在王府——”
看着夏子漓一脸的疲倦,皇甫昊无限的心疼,明明是爱她,明明是想要保护她,可是,到头来,他总是一次次带给她伤害,反而,是她拼着性命来一次次救他。
“昊哥哥,别问了,让我先休息一会儿——”
闭着眼,夏子漓冷情的说道,因为,她的心里,也有很多刺,她不想去触碰,也不愿让别人去提起,她惹不得孩子,舍不得曾经自己对墨云轩的感情,舍不得这片倾注了爱情和亲情的土地,女人,永远都会对丈夫有感情,只不过,对于夏子漓,这份感情太沉重,沉重到她不知道怎么样去扛起它,所以,她选择放弃和逃避。
就这样吧,离开,北国,姐姐,聿儿,这些是她坚持下去的理由,不会回想,不要回想。
马车沿着大道一路驰骋,两边的隐蔽的树林,高大的树木遮天盖日,然而,此时是夜晚,高高的月亮悬在上空,马车的外沿有四盏琉璃灯,照的整个空间亮堂堂的,这马是上好的良驹,所以,跑起来特别的顺利,半个时辰,已经足够让她们逃出城郊。
夏子漓摸着包袱里的干粮,这是临走时带着的,吩咐了厨房做了写干粮,她不敢太明显,所以挑选了几样能够储存的。便于携带的。
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绿豆糕来,扔给皇甫昊,她也知道他在牢里很少能吃好饭,说到底,皇甫昊,也算是她连累了他,她低头想了想了,说倒绿豆糕,嫣儿倒是喜欢的很,这孩子很是秉承了她的口味,吃东西向着她,可是一想到嫣儿,她的心却也疼痛了起来,她好想女儿那小小的胖胖的身子。
灯影幢幢,皇甫昊吃了一口糕点,只要身边有夏子漓,他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不管这辈子他跟她是不是有缘无份,也不管是不是他爱她,总之,做不了夫妻也是朋友,他们之间就算回不到小时候,却也总有一份情谊在那里。
心有些酸楚,见着皇甫昊吃了一口,夏子漓也自己掏出一块,将带着的水壶扔给他,毕竟,干粮始终是干粮,没有水怎么行——
她将绿豆糕拿在手里,小小的吃了一块,很甜,王府的糕点都是外面不能比的,就算是皇宫也不能比。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看着窗外月色,这样的情景,倒叫人想起她怀孕时去乡下待产的时候,那一路的黑灯瞎火,晚上留在树林里,既孤独,又恐惧,怕强盗猛兽,这种日子,她如今又必须这样子过了。
半个时辰后,可能要不了半个时辰,墨云轩应该就会发现牢里没人了吧,到时候,唉,她懒得去想,他的脾气,她一向都怕,所以想都不敢想。
然而,还没有半个时辰,才过了三刻钟,当牢狱去送饭,才发现已经监牢里没有了人。
当侍卫哆哆嗦嗦的进去报告的时候,墨云轩正半倚着身子坐在书案前面批阅着奏章,一身素白的锦袍,灯四处亮开,整个书房静悄悄的,只有怀中的小娃娃小手抓着糕点轻轻的掬着小嘴,啃的香甜的声音,糕点末子整个小手还有嘴巴粘的到处都是。
侍卫黯然着脸进来,然后跪在地上,对着上面的墨云轩,语气有些沉郁
“王爷,刚刚监狱里传来消息,皇甫昊已经越狱了——”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犯人失踪的消息,只能用着‘越狱’两个字。
但是,墨云轩只是浓眉微微一拧,然后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朝下面一扫。
“越狱,怎么可能——”
这天牢如此的牢固,外面的守卫如此的严密,哪怕他有三头六臂,别说是个人,就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是真的,属下不敢撒谎,刚刚牢狱里传出的消息,说犯人丢失了——”
听着墨云轩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侍卫的语气更急,他们哪敢撒这样的谎,不是自寻死路么。
下一秒,墨云轩的脸色骤然大变,手中没有批完的折子重重一阖,但是,即刻,他就压制下了自己的怒意,面无表情道:“把今晚守牢狱的人都拖出去砍了,另外,查一下今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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