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年,待我的事稳定了一切都会好的。”漓夜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唇畔绽放出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
“好,我在容景等你。”嫣雪望着漓夜笑容温柔而满足。
漓夜凤眸含笑,一瞬不瞬的看着,将嫣雪的一颦一笑收进眼底,放进心里。
徐徐的轻风,暖暖的金色阳光,蔚蓝的天际,相互依偎的两人,为这片景致凭添一抹绚烂。
两日后,嫣雪亲自送漓夜至容景城关卡,两人相拥而别,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夜幕渐渐降临,伴着微凉的风吹走淡淡的云层,露出一颗颗闪耀金芒的群星。月似银盘挂在天空,带着朦胧而柔和的薄纱,为如墨的夜空点上一抹明灯。
嫣雪站在离城门口相距不远的十里亭内,仰望着璀璨的星空,亭内仅有的石桌上放置着从不离身的‘夜雪’名琴,晶莹剔透的琴弦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华美。
嫣雪轻叹一声,唇边透出浅浅的笑,绝美却透着淡淡的悲伤落寞,此时天空好似回应她的伤感似的,一群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群星,仅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接踵而至,为寂静的夜空凭添一抹忧愁。
风,吹拂而来,拂过嫣雪如夜的青丝,掀起白色锦袍的下摆,好似孩童在玩耍般孜孜不倦的撩拨着,承载着冰凉的雨点,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感受着这份清凉,转身坐于石凳上,白皙如玉的手指轻置琴弦之上,手挥出,琴音铮铮,道万壑怒涛有鹤在林,竦身孤立,将翱将翔之势,转以幽尽滴泉之音写意,雨打芭蕉声声慢,风卷初荷潇潇急,一夜惊风苦雨尽收于琴,低吟浅唱,声声如仙音。
怡红别院驻在烟雨楼前
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
醉了红颜也罢断了琴弦
你若是我会不会在凡俗之前
迟迟留恋
这是一种厌倦也是一种执念
荒唐的是我
只不过是区区等闲
如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一见
别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荒唐的是你
看不懂就说我可怜
如此可怜
金缕玉甲也是布衣袈裟
想问天涯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
放了天下也罢送给人家
你若是我会不会把宝贵荣华
当作一盘黄沙
伴随着淅沥的雨声,唱出了豪迈张狂,这是对红尘世界的厌倦,是对前尘之路嗤之以鼻的轻贱。
沙沙的声响伴着雨点坠落的噼啪声自十里亭四面传来。琴音渐止,嫣雪微垂的眼帘内浮现出一抹凛冽的寒芒,微勾的唇瓣挂着邪佞的笑意,缓缓起身行至亭沿处凭风而立,幽黑的双瞳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沙沙声渐近,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似与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般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黑布掩面只露出一双染血残虐的双眸。四周气压渐低,雨依旧不大不小的下着,为此时此景凭添一丝诡异的肃寂。
“终究是等不及了吗?”嫣雪扫视一周,垂眸似询问似低喃,完全忽略掉四周释放出的浓浓杀意。
没有人回答嫣雪的问题,只有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她漫不经心的抚上腰间的玉带。
一瞬间黑暗袭来,只闻几声疾呼的风声、雨声,眨眼间恢复如常,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般自然,却闻一声清灵暗哑之音:“夺魂,饮完了便回来吧,切勿贪多。”话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倏’的一声轻轻响夹杂着几分衣料与血肉之音回响在空旷的十里亭外,显得格外诡异。‘锵’的一声脆响伴着清悦的龙鸣之声直插于嫣雪面前的石阶之上,少顷便听十里亭外数声咚咚重物坠地之声。
嫣雪嘴角微扬,一抹优雅灵动的笑自嘴角延伸,扩散至整个脸庞,此刻,微笑的少年恍若谛仙。
“唉……”一声轻叹自嫣雪身后传来,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来人将披风轻轻披于嫣雪身上,并为她系好锻带。
“五叔。”嫣雪依旧背对着来人轻道:“你怎么会来?”随口而出的话语打破了此时诡异的寂静。
来人正是得到有人要刺杀‘琴公子’密函而赶来的千冥,他并不急于回答嫣雪随口之言,而是看向脚下石阶之上插着的那把剑身此刻盈满红光的邪剑‘夺魂’,轻道:“让这帮杂碎残死在夺魂剑下算是便宜他们了。”话语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夺魂以好久没有饮血了,这群垃圾正好喂饱了夺魂也省了些麻烦。”嫣雪笑对脚下的夺魂剑。夺魂剑好似听懂她的话意,清亮的龙鸣声四起,以示其愉悦的心情。
“回去吧。”嫣雪将夺魂重新收入腰间,与千冥一同向千凰楼而去。未行多远,回首斜眼轻扫一眼十里亭外一处长式繁茂的槐树之上,唇瓣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邪剑夺魂,琴公子秦易轩。”嫣雪、千冥二人走后不久,自槐树浓密的枝叶包裹中跳下一人,眸光灼灼的看向两人离去之处暗叹道:“刚才可真是好险,那位如仙的俊美少年当真是惹不得的。”他还记得那白衣少年临别一瞥,让他不由得寒意从生,好像是发现他所隐藏之处。而为他披上披风的冷俊男子周身所散发而出的冰冷嗜血的气息,更是叫人不寒而栗。无怪乎皇氏动用一切力量拉拢不了就死掉,这已经是第五波人了吧。唉,好头痛,自家主子那儿应该怎么回呢?
卷二 写意红尘 第一百零四章 突遭情变
“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茗霄阁书房内千芜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刚换了女装的嫣雪。
“爷爷。”嫣雪一下子扑到千芜怀中,头枕着千芜的双膝上。
“唉,傻孩子。”千芜轻抚嫣雪埋于双膝的头,轻声安抚道:“你自己做事自有考量,我又怎会责怪于你。”言语中满是宠溺。
“让您担心了。”嫣雪红着眼眶抬首看着这位年过六旬,疼爱自己如亲子的老者,心中有愧。
“你与他之间……”千芜没有说下去。
“他让我再等他一年。”嫣雪如实说道:“他那边稳定后会来接我。”
“你打算好了?”千芜问道。
“我还……”嫣雪犹豫地皱了下眉,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道:“不知道。”
“你愿意去过尔虞我诈的生活,愿意成为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位?”千芜见嫣雪游移不定,担心道:“即便他真心待你,而不是为着你身后的势力,你当真能忍受,你又以何身份呆在他身边。”他实在不愿意看到眼前视如亲子的少女陷入险地,终身不愉。
“我……”嫣雪如夜的黑色瞳仁中浮现出迷惘之色,面对千芜如此现实的质疑,半晌也不知如何回答。
“丫头,想清楚,你还年轻不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一生。”千芜苦口婆心的劝慰。
“爷爷,我与他是动了真情的。”嫣雪淡淡的声音诉说着,黑眸中一片柔情一闪而逝换上了浅浅的忧愁道:“我只害怕失去。”
“怕他在稳定之后变吗?”千芜接下嫣雪将要说出口的话,心中不安渐起。
“嗯。”嫣雪没有反驳,复又说道:“我怕他会利用千凰楼,我不想大家卷入阴谋之中,即便楼内根基稳定不可动摇,我也不想再冒险。”尾尾道出心中的忧虑与不安的因素,她只想守护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又怎会去加以利用,破坏原有的澄净。
“丫头,如果他真心爱你,只娶你一人就算他当真要千凰楼为他效力,我也会很乐意交托出去,只要你过得幸福。”千芜说出心中感慨。
“爷爷!”嫣雪眼眶中盈满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唉,我也不逼你,好在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好好考虑。”千芜轻柔的拭去嫣雪脸上的泪水。
“嗯。”嫣雪轻应着,她知道千芜是为了她好,这里的每一个人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她又怎会如此自私呢。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千芜轻拍着嫣雪的背脊道:“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嗯,爷爷也要注意身体。”嫣雪起身行礼告退。
嫣雪的生活又恢复如常,好似之前的一切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起不到任何惊颤作用,只专心练功制药,将一切抛诸脑后。殊不知江湖上有关琴公子与玉面神医的传言有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滋长开来,版本也见重多,众说风云相较不下。
三个月后的一天,千冥急匆匆的闯入流华园内。正在专心煮茶的嫣雪见来人面色阴郁,凤眸中浮现狠辣的杀意,顿觉有不好的事发生,便问其原由:“出了什么事了?”
千冥看着嫣雪,面上的愤怒难掩,却不知要如何开口,犹豫间最终无奈的叹畏一声,正色道:“得到最新消息,焰国大皇子被册立为太子。”千冥停顿了一下看着嫣雪仍一副不解之态心中悲伤丛生,复又道:“太子煌漓夜与玄林国七公主枫紫铃一月后大婚,立其为太子下妃。”
不待千冥把话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嫣雪右手拿着的碧玉镶金丝茶盏瞬间碎于掌中,锋利的玉片半数刺入白皙的手掌中,鲜红的血一滴滴自伤口处落下,她满脸愕然却毫无知觉般立在原处,感觉不到手掌中传来的丝丝疼痛。
“丫头!”千冥惊怒,上前一把抓住嫣雪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的轻搬开手掌,将伤口中的碎玉片轻轻拔出,扶她坐在软榻上,急忙到室内找到药柜,从中取出金疮药与纱布为她仔细上药包扎好。
“丫头。”千冥坐于嫣雪对面担忧的看着两眼空洞无神的人儿,心中一痛犹如万剑穿心般。
半晌后,嫣雪黑如夜色的双眸方才有亮光划过,视线移至受伤的右手上,突然勾唇一笑轻道:“真是造化弄人呀!”低沉而又凄婉的声音诉说着心中的悲凉。
“他如此对你,千凰楼必不会轻易放过。”千冥阴冷嗜血的声音中带着不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