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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转身,可身后的大门
早已被关上,心底一沉,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刚跨上台阶,屋里便传出一阵咳嗽,自己立刻被吓得倒退三步。定了定神,继续向前,才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闭眼,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睁眼,一张八仙桌上随意摆放着一些茶具和一盏青灯,屋子虽旧,却没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糟糕,目光一斜,一个容貌秀美的年轻姑娘披着长长的头发,手持一串念珠竟坐在桌前,然后冲我微微一笑,自己心竟安稳不少。
“快些进来吧,外面有风,咳咳……小心着了凉。”见我还站在门口,她一边用手帕挡着咳嗽,一边开口说道。
想着王公公刚才交代要对她行礼守规矩,刚想着如何施礼,她却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让我快进来坐下。
机械的走至桌边坐下,然后偷偷抬眼打量着秀答应,她五官虽小但却精致,只是面无血色,在微亮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更是赋予她林妹妹那病怏怏的气息。
也许是盯她看的太久,她突然抬眼看着我问道:“你难道不怕吗”
“怕?怕什么?”我不禁好奇道。
她垂下眼,语气听起来格外愧疚说道:“已经有两个丫头被我传染了疾病去了。”接着,又抬起眼看着我:“这一次……”
怕!当然怕啊!可是怕能放我出去么?内心一番咆哮以后,脸上故作平静,用佛家的语气淡定说道:“怕有什么用呢?也许这就是命。”
“这就是命?”她眼神空洞的看着那盏微弱的青灯若有所思,半晌,又看了看我叹气说道:“害了两条人命,我已是个罪人。可惜,你还这么小……”
她的语气仿佛我已经感染疾病立刻要西去一般,吓得我紧张问道:“不知道秀答应到底得的是何病?”
“太医看过后说是伤寒,可服药这么久都不见好转,反倒之前服侍的那两个丫头也有和我有相似症状,先去了。”
伤寒是不是就是感冒?心里琢磨着要真是感冒,自己肯定没啥事,毕竟自己身穿不是魂穿,这身体素质可要比他们多进化三百多年。想到这,一颗悬着的心也就立刻放下,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西去。
见我不说话,她又似有愧疚问道:“你是不是怕了?要是怕的话你以后就住在外面,别进来伺候我了,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去,也好减少一分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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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一说,恨不得撒腿就跑,内心又是一阵咆哮: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恨不得劝她赶紧悬梁以免拖累自己啊!不过又想了想,她这么久都没死成,万一日后病好得宠了……
凡事,还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于是故做忠心说道:“奴婢绝对没有怕的意思……只是困了。”说罢,还真打个哈欠。
“想必你今天也够累了,赶紧去睡吧。”
见她如此深明大义,自己再也不想装下去,忙起身屈膝说道:“那奴婢先告退了。”
从秀答应屋里出来后,转身疾速奔到王公公说的那个自己栖身的阁里。
屋内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借着头顶上的月光眼神聚焦盯着屋内,许久,才看清屋子小的只容得下一张床,连个桌椅都没有。
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漆黑的房顶,想着明早睁眼,会不会又回到了现代。
有人说,生活就像是被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么不如躺下享受。按照这句话的说法,自己也不知达到了多少次高·潮,竟逐渐接受穿越的事实。
只是偶然在一次照镜子时,竟发现自己皮肤变得又嫩又紧,仿佛回到了初中模样,心中却不敢暗自得意,要是像电影返老还童里面那样倒着长,到时退化成了一个胚·胎……
自己所在的宫叫景祺阁,这个温婉的秀答应每天坐在里面像个钟似的也不需要我多伺候。于是自己过的格外畅快,天气晴朗时会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无忧无虑的看着天空唱着歌,各种自嗨,无拘无束。
只是这样无人管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四十年末———年仅二十岁的秀答应还是离开人世。
本以为秀答应去了就会放我出宫,哪知却被带到了别的地方———去宁寿宫花园扫地!
一起扫地居住的那帮姑娘们得知自己曾照顾过秀答应,连坐的认为我身上也带有此疾,于是就这么着把我给孤立了,导致自己扫一个星期地都没说过一句话……
心里不禁悲愤:别人看我有疾病,我看她们神经病。
所以除了在花园打扫给路过的贵妇主子们请安,再也无其他事可干。直到几天后落下的一场大雪,让人眼睛一黑:今天活重了。
那天从早晨到中午,自己在花园扫雪扫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到了下午,开始怀念起在景祺阁里的各种快活,也顺带
怀念了一下红颜薄命的秀答应,心中一阵唏嘘,随手折了跟树枝在雪地上写了句还在念初一的那个表妹的qq签名: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不知清朝是否盛行文字狱,没过多久,便听到一个公公在那里扯着尖嗓子大嚷道:“哪个不守规矩的在这里胡乱写东西?”
于是,自己被众人唾骂的推到了那个公公面前,这公公身旁,竟还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左右,身着银灰色长袍,披着白色毛毡,长眼圆脸,给人颇为慈善的男孩。
☆、初遇
管事的太监叉着腰站在那,像个夜叉似的看着我大吼道:“谁让你个小蹄子在这里胡乱写东西的?”
自己低着头不敢吭声,那尖嗓子继续咆哮:“哪个公公派你来宁寿宫花园的?之前怎么都没送你去内务府学规矩!”
“是……王公公……”自己是被卖进宫的啊!哪里有规矩给学啊!本来就被你们当做炮灰,来给你们做义工还要被骂,万恶的封建主义啊!
接着,他又吼叫一番,旁边那个看似慈善的男孩我发现他像是个摆设,站在一旁就和个蜡像一样,任由这个公公训斥。
“你听进去了没有啊!?啊?”那公公突然推了我一把,自己一个没注意,脚底一滑,重心直接后移。
本以为眼前的男孩会伸手拉住自己,然后可以顺势跌入他的怀抱,再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与他来个心电感应。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那男孩没有任何反应,自己不由得“哇!”的惨叫一声,重重后仰摔倒地上,仰视着他们二人那霸气的鼻孔。
自己就这么躺在地上,也不知该起还是不该起,直到那公公又嚷:“睡在地上干啥?还不起来?等着别人来抬你么?”
我愤愤的爬起来,还来不及拍掉屁股后面的雪,那男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今年多大了?”
经过刚才一番闹腾,自己虽很是不满,可想必他是个有身份的人,只得顺从答道:“回主子,二……二十三。”
眼前的男孩微微皱眉,才意识到如今已经返老还童,于是立刻摇手否认道:“不不不,是十三。”
不等这个男孩继续发问,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八哥不是一向宽厚待人,怎么今个倒是跟个公公一起训斥个宫女啊?”
随着渐近的人声和脚步声,却因刚才的惊吓不敢轻易回头去看,只是见那公公立刻柔了声调,好生的请安道:“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十三阿哥请安。”接着,又压低嗓音对我说道:“还不快给主子们请安!”
由于还提心吊胆,于是也不敢抬头,只是快速向左转身屈膝道:“主子们吉祥。”
他们嗯了一声,就听这个八阿哥说道:“呵呵,没事,误会一场,咱们走吧。徐公公,她应当是才入宫不懂规矩,这次就算了吧。”
“是是是!” 徐公公一脸谄笑,又换了语气厉声
对我说道:“还不快谢谢八阿哥!”
自己立刻点头哈腰像个狗腿子一样去对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感恩戴德,感激流涕,再抬眼,却见那三人早已离去。
这次因犯了事,由管事的太监直接从白班调到晚班,以免再生出事端。于是第二天白天,自己一人盘腿坐在床上,见着屋内没人,于是打了个饱嗝。
这时,一个太监却将头往里面探了探,自己不由得捂嘴一惊,莫非连打嗝都不能出声么?直到他开口小心问道:“请问陈媛姑娘在吗?”才松了一口气,下床穿上鞋走到门边弱弱的道:“我便是,有……事吗?”
他看了看我,将一个布包裹递给我道:“这是奴才家爷让奴才带给姑娘的。”
“你家爷是?”疑惑的接过布包看着他问道。
这太监并未回答只是说道:“东西既交到了姑娘手里,那奴才也就告辞了。”
“诶!你还没告诉我……!”还不等自己问完,这小太监却早已跑的没了踪影。
拿着布包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放到床上打开才发现是一件棉衣以及一件素淡的兰色棉马甲,心里不禁一阵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
自己进宫几个月来,除了已经过世的秀答应,其他人都不认识呀?而且他说是他家爷,恩,还是个男性,莫非……是个凯子?一想到这,心情不由得大好。
于是当夜,正好穿着棉衣当差,也挡了些风寒。不过除第一天夜里有些不适应,以后都挺好,因为都看不到什么人,日子久了也就放下心,常一个人跑到假山后面去偷懒睡觉。
日子很快就到康熙四十一年,宫里近日四处张灯结彩,鞭炮声更是此起彼伏,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浓重。
那晚,我又坐在假山后面,玩着手中的佛珠,却听到不远之处有烟火炮竹之声。抬头看天,发现烟火从前面的宫殿所燃放。心中竟有些想家,这样无聊的差事和乏味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为解烦忧,不由得轻轻哼起小曲。
“谁在假山后面?”一个男童的声音在外面质问,让我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