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尘颔首。
“那你去皇宫,可见到了皇上?”
“他要我在他死后,将他和我母妃葬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南疆的皇帝,再说皇后肯定不允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顾晓夕心想,我替他操哪门子心,人家根本不用我操心。只是遗诏怎么办?武皇既然把遗诏给了他,难道是要把皇位传给他?
可他现在还是东灵的王爷,如果他继武皇的位子的话,没准又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个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现在她只想等着慕容离回来。即使慕容离回来了,不在乎昨晚的事情,顾晓夕也不能呆在这里了。
她要等慕容离回来,和他告别。
棋局,赌局
本以为萧非尘坐坐就走,谁知那厮脸皮忒厚,竟然留了下来,福伯见了他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但那厮愣是装作看不见,顾晓夕无语了。
等了三四天,但久违的敲门声被敲起时,顾晓夕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赶在福伯前面打开了院门。
均眼前人仿佛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血丝,满脸的倦意,顾晓夕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把他迎进门,身后不见段无涯,慕容离拉住她的手说道:“段先生留在宫中替父皇诊治。”
“这样啊,皇上身体怎么样了?”
“经过段先生的调理,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耒二人相携着走到内堂,萧非尘正挟着一枚黑子,独自对弈。
慕容离和顾晓夕对望一眼,顾晓夕苦笑。
“慕容兄回来了。”萧非尘头也不抬,放下一枚黑子说道。
“萧兄怎会在此?”
“要不要下一盘?”
慕容离施施然说道,“也好,夕儿我饿了,你去帮我下碗面。”
顾晓夕不放心的看了二人一眼,知道慕容离是要把自己支开,好吧,应下离开。
萧非尘看见顾晓夕离去,对慕容离抬手相邀。
慕容离一掀衣袍坐下,萧非尘先把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各自收好,手下忙活着,边问道:“慕容兄可有兴趣赌一盘?”
“赌?赌什么?南疆的江山还是夕儿?”
“哦?看来慕容兄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皇后果真手眼通天,连皇上身边都安插了眼线,厉害。”
“现在不是说母后厉害与否的时候,而是你能否在母后的追杀下安然脱身。”
慕容离话音刚落,一枚黑子已然落下。
萧非尘抿嘴轻笑,对他的示警毫不在意,“那就拭目以待吧,现在我们好好杀一盘,赌注便是顾晓夕。如何?”
“我很想拒绝这个幼稚的赌局,但为了夕儿,我必定全力以赴。”
二人一边谈笑着,一边落子,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但手中的棋子却在无声搏杀。
顾晓夕在厨房里心不在焉的揉着面团,屋内那二人虽然面上云淡飞清的,可心里波涛汹涌还说不定呢。
终于做好了一大盘面条,端进屋里时,二人正好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别下了,都饿了吧?来尝尝我的拿手炸酱面。”
两位男子对视一眼,慕容离微不可闻的叹了声气,与萧非尘对视一眼,眼里笼罩着满满的无奈和心痛。
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却又缓缓放开。
顾晓夕替二人一人盛了一碗面条,各自浇上尖尖的卤,二人默契的不提刚才之事,端起碗就开吃。
慕容离吃了一口,“夕儿第一次给我下面,但愿不会是最后一次。”
顾晓夕眼睛一涩,忙笑道:“不会,不会,以后想吃的话我给你做。”慕容离低头继续吃面。
萧非尘吃了一口,“顾晓夕,我有多久没有吃过你下的面了?”
顾晓夕气急,这人故意找茬是不,“吃你的面,吃面都堵不上你的嘴!”
二人暗暗较劲,一大盘面条他们风卷残云的吃掉。
可惜不是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嘿,到了古代这一年,竟也会吟上诗了。
均站在慕容离门前,犹豫的片刻,慕容离在屋里看到她在外面的背影,终开口说道:“夕儿?”
“啊?我找你有事。”
“进来说罢。”
顾晓夕推开门,慕容离放下手中的书籍,指着身旁的坐,顾晓夕上前坐下,却迟迟没有开口。
慕容离见她扭捏的样子,猜她肯定有难言之隐,温柔的问道:“夕儿有话对我说?”
顾晓夕咬唇,点头答应。
耒“我洗耳恭听,如果是对我说‘对不起’就不必了,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虚的。”
顾晓夕急急说道:“怎么是虚的呢?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好好的一场婚礼,成了闹剧。”
“夕儿,你是真心要嫁给我么?”
顾晓夕稍一思考,后重重点头。
“有你的真心,我就知足了。哪怕只在那一刻。”后面那一句话,低的几不可闻,顾晓夕没有听到。
“慕容,我除了跟你说‘对不起’以外,还是来与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慕容离的眼皮跳了一下,“是和萧非尘一起离开么?”
顾晓夕摇摇头,“不是和他,我们三人的纠缠也该到此为止了,四国的大好河山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游历,我想一个人去走走。”
“也好,什么时候动身?”
“还没想好,我走的事只告诉了你,要替我保密哦。”
“谢谢你如此信任我,如果走不动了,就回来罢。”
顾晓夕鼻子酸酸的,含笑点点头。“时候不早了,你忙了这么多天,早些歇息吧。”
慕容离目送着她离去,眼中深深的眷恋。“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来找我。”
顾晓夕走到房门前,停下脚步,衷心的说道:“谢谢你,顾晓夕谢谢你。”
打开门,将自己和他关在了两个世界,慕容离,我终归要负了你。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
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
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
却改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双眼我还能看见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一门之隔,慕容离想要推开门的手,在最后徒然的垂下。
对面的一间客房,萧非尘靠在一个窗台下,静静的看着顾晓夕自慕容离房内出来,看着她痛苦的躲在树下,看着她埋头在膝间,猜想着她此刻的泪流满面。
顾晓夕,我们之间是不是多了一个让你放心不下的慕容离?放下真的那么难?想至此,自己不禁苦笑,自己何尝不是放不下呢。
那个棋局,自己拼尽了全力,那场棋局该是他下过几百场的棋中最费神的一场,而慕容离亦是。最后,只赢他半子。虽是半子,已让慕容离出局。
可看到顾晓夕那个模样,他胸腔为何那么郁结,那么难受?原来那就是吃醋的感觉。
顾晓夕小声啜泣了一会,擦干眼泪,责怪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擦干眼泪回到房内蒙头大睡,养足精神才有力气逃开萧非尘的魔掌。
成功出逃
慕容离第二天清早离开了穆府,没有惊醒顾晓夕,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只让福伯在顾晓夕走后继续守着穆府。
顾晓夕听到这个消息,脸上虽是笑意浅浅,心里却是酸苦异常。
当然,她的逃离计划还是要进行的,每天早上吃过饭就溜出穆府,逛逛东家铺子,遛遛西家店面,逛到吃过晚饭才回来,每次回来,大包小包,硕果累累。可一回到自己的屋子,筋疲力尽尽现。
萧非尘派人在身后偷偷跟着她,每日的汇报不离十,萧非尘隐隐觉得,这顾晓夕是在预谋着什么。
筷欢欢也住进了穆府,迟钝如她,也察觉出了顾晓夕对她的疏远。去问顾晓夕原因,顾晓夕只是说没什么。其实她心里自小秀以后就有了心结,她原本把筷欢欢当成一个小妹妹,强迫自己说,她也是无辜的。可再想到她这个帮凶,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是背叛者,她的心肠就软不下来。
均段无涯从宫里回来,知道顾晓夕肯定拿他是问,便自觉的伸长了脑袋,等着挨一顿削。顾晓夕却没有暴揍他,只是强迫他交出所有的奇怪药丸。
这一日,顾晓夕扔下筷子又要去逛街,萧非尘照例问道:“哪里去?”
顾晓夕照例说道:“用你管。”眼皮一翻就要离开,只是在门外稍稍停了停步子,默默说了句“再见”,便头也不回的奔着大街跑去。
“王掌柜,我定的衣服可做好了?”
“刚刚做好,就等着姑娘来试呢。”
“好说,好说,我先去试试。”
耒顾晓夕跟着拿着着一套衣裙的小丫鬟,走进了成衣店的试衣间里,不一会换上新装的顾晓夕走了出来,而伺候的小丫鬟却从后门走了出去。
顾晓夕一路该吃吃,该喝喝,该买买,跟着的暗卫都快不耐烦了,七八日来,这女人一直就是这样,难道就不无聊吗?但主子的命令不可违,只好尽职的跟着。
等到了晚上,暗卫终于把一天的工作放下的时候,却听屋内传来主子的爆喝:“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我啦。”
“脸孔可骗的了人,眼睛却骗不了,说,顾晓夕去了哪里?”
“顾晓夕”在他的要吃人的目光里终于招供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