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到颜月的关系,一怔神,就生生受了白子荀这一掌。他捂着胸口,也不顾什么面子了,直接单腿跌跪在地。
白子荀刚想追上一脚,颜月已经不顾一切飞跑过来。咳咳,当然她不会跑到白子谦身前摊开双手,深情喊一声:“要打,就打我。”
而是在飞跑的路上,她顺手就抄起了放在回廊边的笤帚,直接就挥向白子荀,嘴里嚷着:“住手住手!你要打死人了!”
彪悍的女汉子啊!
白子谦和白子荀完全,完全,完全没有想到颜月会以这样的姿态出场。两个人都愣住了,原本在旁边围观的众人,包括笑的贼兮兮的曲先生,也愣住了。
颜月还没留意到众人的异状,她甩了白子荀一笤帚,就把凶器撒手,扶起白子谦,着急的问:“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扭过头,“曲先生,你快给看看。”
白子谦愣愣的看着保护他的颜月,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心底里冒出。恩,从没试过被女人保护啊。而且明明颜月刚才差点点死了,一定是,一定是听到他和子荀打斗的声音唤醒了她。她在意,她害怕他受伤,才冲出来护着他!
白子谦脑中自我演绎了不下十个版本的情深深雨蒙蒙,就想将颜月搂进怀里,来表达他此时复杂又感动的情绪。
“你是故意受了我一掌!”破坏气氛的白子荀,几乎可以说是恼羞成怒的大声斥责。
白子谦扶着颜月的手,冷笑着眯了眯眼,嘿,爷就是故意的。只是脑中的得意洋洋不能演示出来给颜月发现,于是白大少握着颜月手,咳了两声,不理白子荀的挑衅,扭过头对看热闹的曲先生,露出一丝微笑。
“曲先生,我胸口疼的厉害,劳烦你看下内人是否无恙,随后再来替我看病。”
曲先生摸摸鼻子,没热闹看了。“恩”了声,也不管白子荀在场上运气,瞥了眼白子谦,笑了几声:“少奶奶,请。”
颜月醒过来的消息,快速传遍了白府。白夫人正冲跪在青石板上的郑绣冷笑呢,就听到了颜月醒转过来后,安然无恙的消息。也不管郑夫人怎么说话,搭着田嬷嬷,飞快的就往颜月的院子走。
白夫人到的时候,颜月正被曲先生上下左右仔细的观察。而白子谦却一副被打伤的模样,靠在另一边,还做出勉力支撑的样子。白夫人一进门,就看到伤兵残将。她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脾气并不发作,还翘起一丝微笑。
“瞧着月儿似乎好些了,真是菩萨保佑。”
“多谢,多谢娘。”颜月装出虚弱的样子,天晓得她现在毛事都没有,精力充沛的可以再给白子荀一笤帚。唔,话说白子荀去哪里呢,她刚才是情急之下才想用这招来转移白子荀的注意力,白子荀不会对她生气吧。糟糕了!
“曲先生,孩子有事么?”
白夫人客套好,第一要务就是问肚子里的那个如何了。得到曲先生的哀声叹气,白夫人整个人都快要瘫倒了,好在田嬷嬷使劲扶着她,迭声安慰:“夫人莫急,莫急,曲先生还没说话呢。”
“咳咳,夫人啊,老夫之前就说,不能让大少奶奶有怨气啊。现在倒好,之前的郁结之气还没消散,又多了几分忿忿之意,简直,简直是怨气冲天啊!你们白家,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唔,曲先生,你说的我好像厉鬼啊。颜月撇撇嘴,还怨气冲天呢,你干脆说我会闹得家宅不宁好了。
“啊,有什么化解的法子么?”白夫人自动转向捉鬼频道,问出口后,大约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轻咳一声,硬是把问话给拗了回来,“嗯,有什么可以保胎,消除郁结之气的法子么?”
“让着她。”
曲先生丢下这三个金字,就起身想走。走了几步,才突然意识到,忘记给貌似没怎么受伤的白大少看病了!可是如果贸然的转过来,就显得不自然,有那么几分刻意。他又走了两步,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圆滑的回转身。颜月就忍不住了。
“哎,曲先生,你还没给相公配药呢。”
“我怎么会忘!”曲先生皱了皱眉,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我只是突然觉得气闷,想出去喘喘气,然后想个好方子出来。”
“哦哦,请继续。”颜月尴尬的看了眼白子谦,心里暗骂自己嘴快。
“行了,我想好了。”
颜月眼巴巴的看着曲先生给个良方,却听到曲先生也给了颜月三个金字。
“由着他。”
所以,要把白子谦当祖宗伺候吗?
白夫人得到母子平安的消息之后,看似松了口气般的点点头,又低低说了句:“你放心,我会帮你出气。你好好将养着。”
等若干闲人退出屋子,颜月松了口气。又见白子谦依然保持病弱的姿态,斜靠在床边,而眼光灼灼的看着她。让她禁不住心惊。
“啊,白子谦,你刚才怎么和子荀打起来了?”
“嗯,他心里有气,所以找我撒气来了。”白子谦捂着胸口,咳咳几声。
“哦哦,那你,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倒要问你,你怎么了?”
白子谦看似极为艰难的想撑起身子坐直,颜月见状忙跪坐着将枕头垫在白子谦的腰下,拿被子帮他盖好。可是白子谦似乎根本不想放过那个话题,眼神依然牢牢盯着她。
颜月嘿嘿讪笑几声:“唔,大概是贫血吧。”
这么扯的理由出口,白子谦只是皱了皱眉,却轻易放过了。只是他神色间,似乎极为痛楚,手捂着胳膊,就好像胳膊快要断掉的感觉。
“嗯,好疼。快点扶着我躺下。”
颜月连连点头,也不见怪白子谦的冷言,小心翼翼扶着他平躺下来,还极为谨慎的避开他受伤的胳膊。
只是隐隐有些不对劲,貌似刚才白子荀那一掌,打伤的是白子谦的胸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白大少昏了头,装病要穿帮
正文 55第54章
胳膊和胸口有一定的距离;亲眼所见和事实如何也有一点距离。只是此时颜月心中天枰偏向被白子荀活生生打了一掌的白子谦;至于受伤位置到底在哪里,反倒成了不需要仔细研究的事情。
自那日起;白子荀就开始彻底消失在颜月的眼前,唔;也不能说彻底。偶尔早上请安时;还是能遇见神色匆匆的白子荀。只是不再像之前,两人熟络的可以自在谈笑,而是恪守着长幼规矩,行礼请安;便了了事。
对颜月来讲,或许曾经说过“不管有什么不能对其他人说的事情;就对我说吧”的那个白子荀;还真的被她用笤帚给扫走了。
日子在颜月褪下厚厚的棉服,换上稍微轻薄些的衣服时,惊慌失措的飞奔离去。而换上轻薄衣服有一点不好,就是,该塞枕头了!
塞枕头是门技术活,要是塞得不对,就显得胎位不正,或是胎儿过大还是过小,总之就是烦到不行。好在,咳咳,某天早上起床时,把试图不轨的白子谦推推搡搡出门,转过身刚喘了口气,当着碧玉的面,枕头就“啪嗒”掉在了地上。
唔,碧玉的脸瞬间就青紫青紫,变幻了半天,才算找到她的声音,颤抖着手,将枕头拾起,交在了不知该怎么做反应的颜月手里。
“奴婢,奴婢不会说。”
碧玉深吸了口气,也不晓得做了什么思想斗争,先飞快把门拴上。再转过身,小心翼翼将枕头塞进了颜月的衣服里,又从旁边寻了针线,穿针引线,不过眨眼功夫,枕头就结结实实的给缝在了中衣上。再寻了宽松的衣裳,给颜月罩上,看上去小腹不过小小挺起,还真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这样。
“好了,等请安回来,奴婢,奴婢再想,再想办法。”
颜月看着碧玉变幻莫测,但显然是吓坏了的脸色,有点尴尬,嘴一张“白子谦”那三个字才出口,碧玉惊得像炸毛的兔子,扭过头就去看门外。发现没有动静,才捂着心口,连连拍了几下胸口。
“大少奶奶,奴婢明白。绝对不会告诉大少爷的。只是,只是,嗯,咱们再想法子。”
“啊,碧玉。”颜月很想告诉碧玉这件事就是白子谦那厮搞出来的,可也不知怎地,见着碧玉惨白的神色,禁不住收了口,心里嘀咕,反正也装不了多久。
碧玉伺候着颜月梳洗干净,又觉得奇怪,低低问了句:“大少奶奶,既然你不是身孕,怎么,怎么癸水未至?”
“不晓得。”颜月叹了口气,她现在有理由怀疑,是白子谦给她喝的补药有问题。
“嗯,奴婢晓得了。”碧玉若有所思,“必定是身子有什么不适,但大少奶奶以为有了身孕。可如今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啊,是吧。碧玉啊,请安要迟了。”
颜月打破这个话题,催促着碧玉出发。两人一路匆匆往前赶,而碧玉得知了这个惊人的秘密后,神色间总是有些不对,恍恍惚惚的。一直到了白夫人的正厅,遇见来迎接的郑绣,才算是惊醒过来。
说起来这个郑绣,真的超级顽强。那次颜月晕倒后,郑绣被白夫人罚跪,但是受了处罚之后,抹干净泪水,一日两次在颜月院子门外点卯。她倒是不进来了,就在门外等着。和白子谦打个招呼,然后等墨香来接点心。晚上也是如此,和白子谦说声你好再见,然后再等墨香来接点心。
要不是颜月的坚持,白子谦的冷漠,换了其他人,早就让郑绣进院子。只是某次白子谦无意说了一句:“表妹最近看上去规矩了许多,倒是与以往不同。”颜月随口“哦”了声,又听白子谦有点迷惑的追加一句,“只是这两天见她穿戴粉容,倒是比以前瞧着顺眼。可总有点眼熟。”
好,回想结束。颜月抬眼看向果然比之前会穿戴打扮的郑绣,用膝盖想,都晓得是为了谁!
颜月觉得手臂上一紧,碧玉已经牢牢扶着她。颜月还没开口,郑绣先笑了起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