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公主皇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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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公主皇后路-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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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是谁说你叫天奴的?!他活得不耐烦了吗?!”难道是宫中人见到涟漪这呆傻的样子,故意说这话来羞辱她吗?要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是主人啊,”涟漪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傻傻地笑着,“主人说我不叫公主,我叫天奴,主人还说他喜欢天奴,好喜欢哦!”

主人?这又是谁?放眼整个卧桑国,有谁敢称是涟漪的主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再见!”涟漪看起来好像很累了,脸容很憔悴,眼中也有血丝,已经不复往昔那般晶莹剔透了,看来此番心神遭受的重创,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姐姐不要走!”雪含急了,抬脚就要追上去,“姐姐带我去找母后,我要找母后!”

太子本能地握紧了雪含的手,将她拦了下来,他知道涟漪尚在病中,是不可能照顾得了雪含的,“雪含,姐姐还没有做完自己的事,等她做完了,会来接你,跟哥哥回去,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找姐姐,我要找姐姐!”

眼看涟漪越走越远,快要看不到了,雪含急得大哭,拼命想要挣脱太子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她急得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听起来撕心裂肺,比哀儿唤母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涟漪却恍似未闻,步子越来越快,走得那么绝决,那么干脆,不过好像有什么透明的东西随风飘过来,又消失于风中了、、、

雪含虽然很容易相信人,很容易被骗,但也很容易认定一件事,先前太子一直告诉她婉皇后去休息,涟漪出去做事了,她也就一直这样相信着。

虽然过了那么多天也没见到母后跟姐姐,她越来越想她们,但住在东宫让她感到很开心,她也就不会时时吵闹着要见母后和姐姐了。

可是今天她见到了涟漪,她知道姐姐和母后一定回来了,她就说什么也不肯在东宫再住下去了,从早晨开始就吵着让太子把她送回嘉福宫去。

雪含大闹东宫

“我要回去,我要找母后,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哇、、、”雪含趴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小的拳头用力捶打着床榻,任谁劝都不听。

“雪含,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母后和涟漪病了,需要休息吗?”太子好言好语地哄着她,很是无奈。

他怎么能让雪含这个时候回到婉皇后身边去,先不说婉皇后至今昏迷不醒,就连涟漪都不知自己是谁了,怎么可能照顾得了雪含?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我就要回去!”她猛一下翻身坐起,瞪着大眼睛看着太子,气狠狠的样子,“太子哥哥,你要不让我去找母后和姐姐,我就、我就、、、”

她眼珠骨碌碌一转,看到桌上碗盏,突然爬起身跑过去,一把将一个茶碗抓起来,还没等太子回过神,已“啪”一下将它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雪含,你胡闹什么?!”

太子吓了一跳,忙过去阻止,“你莫要闹,我、、、”

雪含只是躲着他,又抓起一个茶碗“啪”一下扔到地上去,大叫大嚷着,“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回去,我要回去!”

地上已经有好些碎片,雪含这一下满屋子乱跑,是很容易伤到的,太子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连伸了几次手都抓不到她,“雪含,莫跑,会伤到的!雪含!”

“我不要,我不、、、”

“站住!”

太子终于大怒,厉叱一声,铁色已铁青。

雪含吃了一惊,身子猛一哆嗦,果然听话地站在原地。她最喜欢的太子哥哥这么大声骂她,还是头一次,她想哭又不敢出声,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倔强地咬着唇,任泪水汹涌地流下来。

“雪含,我、我不是要骂你,我是想说、、、”其实太子自己也被自己的凶狠吓了一跳,“母后她、、、”

“我要和母后一起住,我要找姐姐!”雪含闹了一个上午,也累得紧了,没有什么力气折腾了,又转身跑回去,趴在床上哭个不停,嗓子都哑了,也挺可怜的。

太子就算再气,见此情景也是心生不忍,坐到床上去,轻抚着雪含抽搐不止的瘦小的肩背,柔声哄她:

“雪含乖啊,我不是对你说过,母后和你姐姐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照顾你吗?要不这样,哥哥答应你,你暂时先住在这里,我会常带你去看她们,等到她们身子好些了,你再去和她们一起住,这样行吗?”

雪含大喜,又是一个翻身坐起来,瞪大了红肿的眼睛,“太子哥哥说话当真?!”看来她也明白现在是不可能跟母后和姐姐在一起的,能够得太子如此承诺,也算不错了。

“当然是真的,”太子暗暗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太子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雪含重重点头,破涕为笑,“那我们明天去看母后,好不好?”

“好!”

太子点头,没有征得韦天兆同意之前,他还是不敢私自带雪含去见婉皇后的。

不过看雪含一脸期待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只有等到明天看是不是可以寻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再说了。

太极殿上一片轻声议论之声,除了韦天兆之外,左丞相刘甫卿、太傅万盛荣、刑部尚书周耀齐和大将军成瑞四个韦天兆最信任、最倚仗的人都在,他们正在商量国事。

说着说着,韦天兆看着这四个人凑在一起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了下去,死死盯着这四个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很奇怪的样子。

四人商议了一阵,这才发觉韦天兆没了动静,都有些尴尬地住了口,彼此对视一眼,安静下去。

沉默了一会,还是刘甫卿在韦天兆面前说话比较有份量,因而他上前一步开口,“皇上有何忧心之事,不妨说出来,臣等愿为皇上分忧!”

韦天兆好像没听到刘甫卿的话,好半天才开口,却又答非所问:

“四位爱卿为我卧桑国劳心费神,朕甚感欣慰!这么多年来朕时常率军出征,朝中幸亏了四位爱卿主持大局,才令朕无后顾之忧,朕真应该多多感谢你们!”

这是唱得哪一出?

四人愕然,相顾无言,都觉得韦天兆今天很反常,反常得让人害怕。刘甫卿大概觉得如果谁都不开口,把韦天兆晾在那里太让他面子上下不来,便以手搂须,干咳一声,抻量着开口:

“这个、皇上如此盛赞,臣等愧不敢当!为人臣子当为君分忧,臣等只是尽自己职责,做好份内之事,皇上谬赞了!”

“皇上厚爱,臣愧不敢当!”万盛荣心里犯着嘀咕,也慎之又慎地开口,“臣等为国尽忠,死而后已,不敢居功!”

周耀齐和成瑞也随声附和,心里都不约而同地猜到韦天兆有这番话,肯定只是个引子,他一定还有什么话要说,因而两个人心里紧了紧,说话之时都保留了几分。

韦天兆脸上虽然在笑,一双眼睛却冷酷得可怕,这么多年君臣共事,他很清楚这四个人的性子,看到他们的反应,他也很清楚他们此时心里的不安,他暗中冷笑,面上还是一副感激的样子:

“四位爱卿不必谦逊,朕心中有数!想当年朕率军出征,太子尚且年幼,皇后虽聪慧,胸襟不输男儿,但终究为女流之辈,朝中之事若非有四位爱卿与皇后共商,又怎会如此顺利?四位爱卿当年都做了什么事,朕心中清楚,就不必客气了!”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刘甫卿、万盛荣、成瑞三个人都没觉得怎么样,神情未变,周耀齐却像是被戳中什么痛处一样,脸色突然变了变,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是惊慌而恐惧的,但随即又快速地看了其余三人一眼,立刻恢复了正常。

虽然他这一神情上的变化是转瞬即逝的,但对于故意说出这番话来试探他们,而又一直注意着他们反应的韦天兆来说,已经足够他看得分明了!

打死这个奴才!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韦天兆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无声而残忍的笑了笑:

“朕向来是赏罚分明的人,四位爱卿想必是清楚的,既然你们对朕有恩,朕自然不能亏待了你们,要好好赏你们才行!”

“皇上错爱,臣愧不敢当!”刘甫卿越听下去,越是胆颤心惊,翻身跪倒在地,他终于确定一件事:韦天兆今天很不正常,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臣誓为国尽忠,不敢居功,皇上明鉴!”

其他三人也是变了脸色,齐齐跪了下去,连连叩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韦天兆连声狂笑,背着双手,不紧不慢地踱出殿门,留下四个人如同筛糠一样跪在太极殿上,半天都不敢起身。

韦天兆之所以会有此试探,是因为这几天他近乎疯狂地想着一件事,到底谁是烟皇后的奸婉皇后就是涟漪那个孽种的生身父亲。

他对自己发过誓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找出那个奸夫,把他所承受的一切羞辱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刚刚跟四大臣在一起,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最有可能接近后宫而与婉皇后做出苟且之事事的人,一定是朝中官员,其他身份低微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后宫的。

而今日这一试探,果然让他看出端倪来,周耀齐的好色是朝野尽知的,何况十几年前周耀齐才二十岁,正值血气方刚之时,抑制不住情欲上的冲动,想要一亲芳泽,也不是没有可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周耀齐不是奸夫,他也一定做过什么事,否则他绝不可能听出在殿上自己说的那番话的弦外之音!

这四人出了殿之后,也是心惶惶然,他们都已经知道婉皇后失足之事,韦天兆正是心情烦躁之时,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来,他们都有些不知云里雾里,一时半会儿的也猜不透韦天兆此举用意为何了。

四个人站在殿外,俱皆无言,最终都是一声长叹,彼此嘱咐几句,心事重重地散去了。

没想到,他们四个才走,墨儿就慌张而恐惧地奔了来,一张小脸都成了青色,看她那样子就像塌了天一样。

“皇、皇上,奴、奴婢罪该万死,涟漪公、公公公主不、不、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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