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赶紧扶起穆繁,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赵云舀了一勺药,吹凉了送到唇边,穆繁似是有感觉,微微的张开了嘴。赵云喜道:“将军,意识还清晰,应该很快会醒过来的。”我用手帕擦着穆繁的嘴:“穆繁,请你醒来,别再叫我担心。”赵云搁下碗,轻声道,道:“云歌姑娘,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将军。”“我不累,你以后直接叫我云歌就可以了。”赵云犹豫了一下,道:“赵云想请问姑娘,将军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我咬了下唇:“是被我射伤的。”“被你?不可能,将军伤口极深,正对心口,一看就知射伤将军的人是习武之人。”赵云否认,见我紧张的握紧裙子,又道:“当然,如果姑娘不便说,就当赵云从来没有问过。”我抬眼看他,“多谢赵云,不是云歌不信你,是不能连累你。”“赵云明白。”我见他如此通情达理,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话也多了起来:“赵云可曾去过未央。”赵云摇头:“没有,赵云从小就随家父生活在军营,十岁便与家父四处采药救人,但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西域。”“赵军医医书犹如华佗在世,为何你一点不会?”赵云眼里多了一份失落:“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赵云,但是家父向来只有一句‘会保护自己的人,用不着学医’。”“一般父亲都希望子女能继承自己的事业,赵军医真是奇人。”“其实也没什么,家父不教我医书,却传给我一身好武艺。”我笑:“叔伯倒与我父亲有几分相似,哥哥喜欢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但是父亲却希望他学会看账本就好。”“官场如战场,令尊也是有道理的。”“父亲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自然也会有各自的轨迹。”我笑道。“云姑娘。”巴尔在门外轻唤,我起身出去,他手里托着一个蓝色的小瓷瓶,“这是那位蒙面的客人让我交给姑娘的,说每个时辰给云公子擦在鼻息下,能帮助将军聚气宁神,早些醒过来。”我接过药瓶:“那位客人呢?”“他在那边。”巴尔指着灯火通明的马厩,远远望去,几个人正弯身上马,蒙面男子回头望向这边,然后一跃上马策马而去。 “巴尔,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小店的常客,姑娘见得那顶大帐篷便是他包下的,但是巴尔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来自哪里。”“你可见过他的真实面貌?”“没有,他每次来小店后,都闭门不出,也不许别人进去。但是,今天他竟然主动要求和大家一起吃饭,我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敢多问。”我默默想了一会,“如果他再来,你记得帮我说声谢谢。”巴尔笑道,“那位公子说了,如果你要道谢,就记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了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星星,或许它们能给你带来好运。”谢过巴尔,我拿着药回到帐篷,在指腹上抹了一点药水,就往穆繁鼻下送去,赵云伸手拦住我,“陌生人的药,敢用吗?”“如果他要害穆繁就不必救他了,尽可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血而死。”赵云收回手,“赵云多疑了。”“你也是为穆繁好。”擦了药的穆繁渐渐恢复了平静,一会便安然睡去。
夺妃
第五章:此情惘然(1)
第五章:此情惘然(1)
守了整整一夜,此时已经快到天明,我焦急忧虑中无限疲惫,掩着脸长叹口气,走到水盆子前,撩了些水浇在脸上,赵云从外面进来,端着些食物,“姑娘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好。”看着脸色恢复正常色的穆繁,我一直绷着的心总算略松几分,拿起包子吃起来。吃了几口觉得有些口渴,放下包子欲出去寻水,蹋出门,才看到外面吹起了风,几个孩童借着风力,放飞着纸鸢,五颜六色,争先恐怖,就怕自己的比别人的低。桑子在药炉旁卖力的煽火,我走过去,“辛苦你了,去歇一会吧。”桑子低着头,不敢看我“昨晚没有帮上姑娘,真的对不起。”“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吓着你了。”桑子抬眼看我,“没关系,是我自己太见不得人世了。”桑子递给我一杯奶茶,我也不客气,几口喝下,抹抹嘴,对她调皮一笑。她也笑了,把药倒出来,我接过端进帐篷,听到赵云又惊又喜的声音:“将军,你醒了?”我浑身一震,赶紧奔过去,迎上穆繁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心中万分欣喜。赵云转头看了看我,微笑着走出去:“你们聊聊。”我回过神,红着脸坐到榻前:“喝药了。”穆繁撑起身子,我拿了个靠枕放到他身后,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唇边他却摁住我的手,眼睛落在我的嘴上,“我要你喂我。”我的脸渐渐烧起来,嗫喃地道:“你爱喝不喝?”穆繁爽朗的笑起,接过我手中的碗,一口将药饮尽,把碗放到榻边。“伤口还疼吗?”穆繁伸了伸腰:“腰疼,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轻轻捶打他的腰,道:“才一夜。”“什么才一夜?我一向睡眠很少的,睡三四个时辰就足够了,就是行军打仗的时候三天睡一两个时辰,也不觉得困。”“那你其他的时间都做什么了?”“玩呗,和京城那些王子少爷们一起找姑娘……”他自觉话语不对,顿了顿问,“云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你脏不脏,管我什么事。”一时嘴快,说完后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伤痛,心中也是一痛,立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不起。” 他苦涩地笑着,“你不必道歉,我的确不管你的事。” 我道:“只要你以后洁身自好,就好。” 他挑眉一笑,自信满满,“我会的!”中午,我们停在一座美丽的湖边休息。风拂过湖面,一圈圈涟漪,芦苇花纷飞着,我心情大好,在陷在水中的巨石坐下,穆繁从包袱里掏出奶酪递给我,一口下肚,才发觉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了,几口把奶酪咽下去,我噎得说不出话,咳了两下,穆繁把手中的水囊递给我,接过水囊,几口水灌下肚去,才觉得'炫'舒'书'服'网'了些。“将军,云歌,翻过前面的那座山,我们就到了。”我看着赵云的指向,心里一凉:看来,我得臭死了。衣服丢了,但澡还是要洗,本想在巴尔那里舒'炫'舒'书'服'网'服泡个澡,却又发生了意外。我嗅了嗅腋处,有一股淡淡的汗味,算不上臭,但是一个女孩子有汗味,还是很难为情。一路上,与穆繁同骑一马,使劲的外面偏着身子,只怕被他闻到。穆繁喝口水道,“军医不愿意住在大营,在山里打个篷子。”“那多孤单啊!”“人各有志。”我瞅了瞅湛蓝的湖水,把身子扭到一边,脱了鞋,将足浸到沁凉的湖水中,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不能洗澡,我洗脚总可以吧。穆繁笑着摇摇头,“我猜你巴不得变成一条鱼。”我对他打个响亮的手指,“聪明,生在这湖里的鱼该是多么的幸福。”我低头看着蓝的透明的湖水,“怎么没有鱼呢?”穆繁坐了过来,“水至清则无鱼。”赵云笑道:“这湖叫空寂湖。”我歪着头,笑道:“很美的名字。”“这座湖有个美丽的传说。”赵云道,“不过,有几个说法,不知道你们想听哪个?”我正了正身子,“都要听。”“好。”赵云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缓缓道;“相传,以前湖里有一条鱼,它每天就是不停的游来游去。一只迷途的鸟儿飞过,孤独的鱼和迷途的飞鸟深深地吸引着对方它这样就过了好久,它们以为此生就这样斯守,飞鸟可以忘却飞翔的天空,鱼可以忘却深潜过的海底。一天,飞鸟看见别的鸟飞过,它想起了天空,它问鱼是否愿意和它一起感受风从身边掠过的自由,鱼看看自己的鳍没有说话;又是一天,鱼为了躲避暴风雨,深深潜入水中,在太阳重现的时候,飞鸟离开了那片海域,永远的再也没有回来;鱼发现飞鸟不见了,后来飞鸟再也没有回来,也就永远不知道鱼为了飞翔,在佛祖前苦苦哀求了一百天,剪掉了鳍。找不到飞鸟的鱼,不能再潜水,落寞的死去,从此这湖里再也没有鱼。”
夺妃
第五章:此情惘然(2)
第五章:此情惘然(2)
我心里一痛:“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穆繁嘴巴张了张,转向赵云:“其他的说法呢?”“其他的说法是,飞鸟并没有离去,而是找到了佛祖,希望用翅膀换鳍,可是佛祖却告诉他鱼已死,飞鸟久久的翱翔在湖上空,最好一头扎进湖里,再也没有出来。”等等我、等等我、等等我……耳边传来几声凄凉的呼唤,我看向穆繁,他呆呆的看着湖边,满面忧伤。“呼啦”,伴随着声音,一只白鸟从芦苇中蹿出,扑腾了一下,冲向天空,在湖面盘旋,久久不愿离去。我仰起脸,是你在叫我吗?我闭上眼睛,听到风掠过的声音,脸上痒酥酥的,我拂下粘到脸上的东西,睁眼一看,原来是白色的芦苇花。风吹着芦苇花滚过蓝色的湖面,就像一只只柔软的小手,一次次轻抚过我不能平静的心。“上路吧。”穆繁起身,跳上马背,我诧异的看着他,不是说多休息一会吗?他别开了脸,一路上沉默寡言。天色渐渐暗下,林子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有些凄然,我忍不住打个冷颤。穆繁低头看了我一眼,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只是手臂紧了紧。我叹口气,这个男子闹哪门子的情绪。赵云也察觉出穆繁的不快,默默的前方领路。我几次想开口叫住他,问问什么时候能到,顺便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但赵云始终与我们保持一段的距离。突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嘈嘈淙淙的琴声,如同山涧里的一汪清泉,时而轻柔欢快,时而低沉婉转,如歌如诉的在山林里缭绕,勾人心弦。我心一动,难道丛林深处有人家,又一处尘息谷。赵云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嘴角带着丝得意的笑。看来,快到了。一簇柳林环拥下,几间小木屋跃然于眼底,草顶竹蔑泥墙,黄昏的雾气如一层飘渺的白纱,似有若无的缭绕着茅屋,竟有点人间仙境的感。木屋前,一个穿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