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晓似乎挺满足王妃对我的态度,至少没让我一直跪着。回知晓阁的路上,身侧经过的丫鬟仆人,看着我和他们的二王子手牵手的并排行走,有的怕惹事的都不敢多看,撇过头匆匆离去;有的躲在树后边看边露了不屑之色;但有人用似乎极低,却又偏偏让众人能听到的声音哼道:“大庭广众下,成何体统?”我知道我与风晓在池县的事经过那些捕风捉影的人的一张嘴传到一个耳朵,再从一张嘴里传到另一张嘴里肯定变了味。但没想到会有人如此放恣,我转头一看竟是凡若和她的丫鬟在说话,凡若看见我在看她,立即畏惧地缩了缩身子,继而又一副绝对不会怕你的样子。我听小兰说过,这段日子凡若来王府来得极勤,几乎每天都要来给王妃请安,上午来,下午才走,可谓风雨不误。王妃夸她,孝顺,懂事,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所以见到她,我并没有奇怪。我很想瞪回去,但转念又一想,乞不说明我把她放在眼里了,更让她得意示威,便递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风晓到他怀中,抱着他的腰,娇声道;“回去陪我下棋,好不好?”风晓笑着轻点了下我的额头,牵着我离去。上午风晓难得要闲时,我便缠着他陪我下棋。其实,我不是很喜欢下棋的,但是我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做什么都是幸福的。正对弈时,国舅府来人请风晓过府,风晓虽然为难但还是去了,留下我对着棋盘怔怔的发呆。我手里还拿着棋子,似乎在研究棋盘,其实心思却全不在上面。一只蝴蝶飞过来,我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白色的翅膀,不想,袖子拂过石桌,棋子纷纷掉在地上,混为一起。“姑娘,你没事吧?”小兰边捡边道我拉起她,道“出去走走吧。”我在湖畔的风来亭里坐下,抓住栏杆,望着湖中的假山,回忆着那日的场景,风晓就是这样抱起我,我惧高,但是紧贴着他的胸膛,我是放心的。小兰立在一旁,柔声安慰我,道“国舅应该是找二王子商量朝廷大事的。”“是吗?”“他应该不会娶凡若的。”应该不会?是,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坚定的答案,也没有人敢给,包括风晓自己。可是,我真的好怕,不停的害怕,或者说恐惧,这,种感觉一直缠着我,不知风晓是否也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我望着湖里自由游荡的鱼儿,我想它们是不是有思想,如果有思想会想什么?人类都羡慕它们的自由,羡慕它们不懂的勾心斗角,羡慕它们的无忧无虑。它们是否也羡慕人类,羡慕人类的七情六欲?我想起那个古怪的梦,那座寒冷的池子,那个散着金光的和尚,那个倔强的月牙鱼。我默默发了会儿呆,“小兰,你说人有前世吗?”“有吧,老人都这么说。”“你说,我们前世是什么?”小兰想了想道,“可能也是人吧。”“那你希望自己是什么?”小兰神情羞涩的道,“我希望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这样我娘就不会受苦了。”我笑道,“说不定,前世里,你娘不是你娘呢。”“也是,那姑娘你呢,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我摇摇头,“我还没有想过,也许是人,也许我也愿意做一条鱼。”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之所以比猴子高级,不该只是皮囊进化的好,也该是比猴子多了这些矛盾吧?不过,做人即使苦也有诱惑力,七情六欲总比行尸走肉有意思多了。所以,尽管做人很难,但是,我还是愿意做人,哪怕只是为了风晓。※※ ※ “我可以坐吗?”风绪在身后道。我起身对他做了一揖,道“请。”他坐下沉默了好一会,方缓缓说道,“你不必如此,迟早有一天我要对你行礼的,所以我们的地位是相同的。如果,你认为是有愧于我的,更不必如此,因为你没有欠我什么。”我心里愧疚,强笑着说:“这不是在外面吗,被人看到我就不得安生了?”风绪脸上一个虚无飘渺的的淡笑,看得人心中满是苦涩。风绪沉默了好半晌,道“国舅一心想扳倒宰相,我想他叫二哥过去,是问李浩的事。”我思索了一会,才醒觉他话中的意思,半欣悦半心酸,笑着说,“真不知这些皇亲国戚是不是闲的,你想着扳倒我,我想着整垮你,真的那么有意思吗?”风绪若有所思地淡淡笑着,未发一言。小兰为我披上披风道:“姑娘,小心着凉。”风绪看着我嘴角轻抿了丝笑意,没有说话,挥挥手让小兰退下,道“你和二哥已经?”他的声音干涩,我的心仿若被什么东西用力地一揪,只觉一阵疼痛,脑子一片空白,人定在当地。风绪伸手替我散落在脸上的,手指轻触了下我的脸颊,我猛地侧头避开,他的手指落空,僵了一瞬,缓缓收回。我心中一震,几分清醒,硬下心肠地说,“是的。”他愣了一下,眼中情绪复杂,默默的看着鱼儿,半响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记得。”“什么?”“你说,在你还没有找到将军夫人之前,我也不须嫁人,除非嫁给、嫁给你。”他脸上闪过伤痛,低垂目光,看着地面,缓缓道,“看来,这个约定就要作废了。”我沉默着没有回答,风绪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看的我又是酸楚又是怅然,道“不一定,我想我是会遵守下去的。”“我会帮你和二哥向母妃求情的,我可是母妃最疼爱的儿子。”“不必,等风晓查清身世我们就走。”时嘴快,说完后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伤痛,心中也是一痛,立即道,“我们都说好了的。”风绪嘴边浮了一丝惨淡的笑道,“没想到,你们都考虑好了。”我道,”你不必管我,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喝酒伤身的。”“昨晚真的是你扶我回去的?”“是。”风绪也笑道,“难怪,早晨起来看见小芋头睡在我被窝里呢。”我想起小芋头昨晚着急的样子,掩嘴笑起来,风绪看我笑了,也笑起来,仿佛我们刚才在说着快乐的事。
夺妃
第六章:婵娟成缺(3)
第六章:婵娟成缺(3)
平静的日子时间不着痕迹地过去,转眼间我来知晓阁已经四个月了,心里很是挂念哥哥含新他们,突然想回去看看。一边吩咐小兰收拾行李,一边去书房找风晓。最近盗窃韩王墓的那伙人终于有了一点线索,前几日一家当铺老板跑来说,有人拿着印有韩王府的印章的古玩字画去典当,何翔跟过去抓住那人,经过好一番盘问,他才交代是那伙盗墓者之一,但还不及说出是谁指使的就毒发身亡了。线索中断了,风晓再次一筹未展。我敲了几下门,不见何翔开门,只好自己进去了,进去发现风晓正伏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一副字画。我有疼又气,拿起披风轻轻的给他盖上,顺手抽出他手里的字画,心下好奇是什么样的字画,值得他睡觉都舍不得放下,我慢慢的展开,随着字画的展开,我的心渐渐的痛了起来。我心中百般滋味,千种酸楚道心想,风晓,到现在你还在,你还在担心她?我头也不敢回的离开了书房,公主带我转遍整个王府,所以我对通往后门的捷径极其熟悉。因为只顾低着头跑,未注意到前方,一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我捂着额头边道歉边头也不抬的继续往外走。那人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试图甩开他,却被抓的更紧,我怒不可遏的抬头,只见风绪一脸杀气的看着我,我鼻子里哼了一声,想以同样凶狠的目光看着他,脸色却不由的苍白起来。风绪意识到我的不对劲,忙松开我,问“真是惹不起你。你怎么了,不会是身体还没好吗?”我鼻子一酸,说“送我回游子吟。”“紫谨,你和风晓吵架了?”我沉默不语。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拉我出了后门,门口已停着一辆马车,看来他是准备出去。马车到了游子吟,我却改变注意了,不知如何面对含新还有李然,我答应含新不参与到这场贵族指正去,却身不由己;至于李然我是爱憎分明的人,不可能中和,我虽明白与她无关,可以不恨她,但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再与她心平气和。他侧头看向我,含了一丝嘲笑:“凶我时的那气势呢?”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对车夫道,“我要笔纸。”车夫极其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我立即反应过来,我心太急了。他毫不在乎的一笑,对车夫道:“去茶楼借份笔墨纸砚来,然后你就去游子吟喝酒去。”哥哥:我一切都好,无念。我写完,又觉得太过简练,把纸揉成一团,丢在风绪脚下,他挑眉一笑,从腰间解下酒囊,向我一敬,就自顾饮了一大口。含新:对不起,不过我很高兴有你这朋友。也不好,含新要的不是我的对不起,而是我与风晓的我心烦气乱的把笔丢倒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风绪摇摇头,又喝了一口,我夺过拿起酒囊,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喝了一口。“原来,我没有看错你。”“我只是一时口快。”我有些歉然地说。※※ ※ 我们一人一口,不一会儿,酒喝光了,我头昏昏沉沉的,风绪依旧面色不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其实,你不必难过,因为韩王府多情种是出了名的,打我曾祖父起,韩家的男儿就好象给下盅似的,要么不爱,爱就爱的死去活来。曾祖父为了说服太曾祖父娶我曾祖母,在雪地里跪一天俩夜了,太曾祖父拗不过曾祖父终于答应了,曾祖父却为此落下腿疼的疾患。而我父王在母亲成亲半年后,率军出征,一次惨烈的战争结束后,父王不见了,朝廷派人到处寻找都没有结果,一年过去后,就在所有人以为父王必死无疑时,父王衣衫褴褛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回来了,他抱孩子交给母亲说,这是我的生命的延续,请把他也当成你生命的延续。说完就倒地大睡,这一睡就是三天。原来,他在与大部队走失后,被敌兵四处追杀,最后走投无路,索性跳下山谷也不做俘虏,所幸被一上山采药的女子救起,她漂亮大气,说话直爽,不同于母亲的温婉细腻,对父王精心照顾,俩人很快情投意合,父王身体好后,提出带她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