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喝尽。不该是现在,不该是这个时候,让他看到了这一双含笑的眼。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没有那些他打算用终身来换的富贵。 今日月夕,店家皆卖新酒,所以街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酒招,随风飘动。只是风儿吹乱的不只是酒招,还有他不定的心。他再度深深地看向她,只觉心上渐暖,朦胧欲醉。他的醉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这新煮酒的香气? 在”佳期”的催促下,三个人再度起程。 ”佳期”理所当然地坐到了唯一的一匹马上,兼非和”筱玥”则跟在旁边慢慢地走着。 马儿走得很慢,所以并不显颠簸。筱玥端坐在马上,心中并不像脸上那么平静。她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如果不能成功,她将失去一切。不过,既然要就要最好的,眼前有这个机会,她怎能不善加利用?她垂首敛眉,偷偷摸了摸袖中的那包东西。若她的计划可以成功,那她还真的是要好好感谢夫人。不知道当初夫人在给所有婢女发放这包东西,教她们自保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这包东西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工具,施计谋的工具。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将那小包捏碎一个口子。极细碎的白色粉末随着微风向后飘去,无色无味,迷人于无形。 听见两人相继倒地的声音之后,筱玥扔下那包粉末,纵马而去。她剩下的时间不多,那些逃跑了的家人此时想必已经回到山庄报信了。她必须在老爷赶到之前跟武岳拜堂成亲,生米煮成熟饭。至于这两个人,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许他们以后会感谢她吧。她一看佳期的模样,就知道她是看上兼非了。兼非是长得很好看,可是好看有什么用?她冷哼一声,既然这些大小姐大少爷都不怎么在乎富贵,那还是分给他们一些吧。 马蹄声渐渐远去之后,兼非直起身,看着”筱玥”苦笑。或许谭佳期看出了他的用心,所以才选择自己离开的吧。只是他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她走呢?或许他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傻,比武岳还要傻。他看着富贵一步步远去,心中却不怎么觉得遗憾。因为她对”筱玥”的态度让他齿冷,就这样把自己的贴身侍女留给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谭佳期”必然不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温柔和善。 现在该怎么办呢?既然得罪了谭佳期,那么他肯定不能再回去投靠武岳了。在见到那双含笑的眼之后,他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个了。因为他是男人,有手有脚有功夫的男人,不论怎样都活得下去。他在意的是,虽然他有心于”筱玥”,但是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跟着自己受苦。那就让她自己决定吧。于是佳期迷迷糊糊地被人摇醒,然后就听见一个满含着希冀的问句:”筱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终 娘亲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很聪明的。那个人却不是她的爹爹,而是水上花。 佳期想,这世上可能也只会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很聪明的。那个人却不是兼非,而是她的娘亲。 早在娘亲给她看那些世家名录的时候,她就相中了兼非。他年轻俊俏,筋骨奇佳,而且实际,但是并不世故。她观察了足足一年,确定兼非就是她要的那个人。然后娘亲帮她设下了这个局。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武岳,她送给他那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他应该高兴才是。而她拐走了他的摆把兄弟,就算是对自己痛失贴身婢女的补偿吧。这桩生意他们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此时的无忧山庄里红灯高照,喜字满堂。佳期将在今晚出嫁,在这美丽的月夕之夜,嫁给她心仪已久的侠少兼非。凉风拂来,绣帘高挑。风起处,谭氏笑看着自己不甚貌美却异常聪慧的女儿。”终于如愿以偿了?””终于。” 轻轻盖上喜帕,佳期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向礼堂。在这个丹桂香飘,银蟾光满的花月佳期中,她要走向她和他的幸福。喜帕的掩盖之下,佳期笑了。也许老天是公平的,他们的容貌都比她好看,所以他们都没有她聪明。
夺妃
情,醉人
情,醉人
“哇!来人啊!采花贼啊!”夜深人静,但京城里有名的慕容家慕容三小姐的闺房里却传来了一声丫鬟的尖叫,随后,脚步声凌乱着,家丁们匆匆赶至,却见慕容三小姐的闺房里窜出一抹飞影,而侍侯慕容三小姐的丫鬟青青则脸色唰白地跌坐在房门边。“哪里逃!快追!”长得魁梧的护院嚷嚷着调配人手,但是那抹飞影早已经窜上了琉璃瓦顶,直奔往城西去了。停步林间,那人忍不住噗嗤大笑,却见身后追来一抹流影。出鞘的剑,剑刃是意外的通体泛白,直指向蒙着黑纱刚从慕容家逃出的采花贼。“白雪宝剑?”那采花贼倒眼厉得紧,一看那剑马上揣摩出来人的身份:“大名鼎鼎的新科武状元、御前神捕、白雪剑——‘天下第一快剑’何落痕?”声音是沙哑得刺耳的,让看上去一丝不苟的何落痕忍不住皱了皱眉。“哪来的小贼,居然连慕容家都敢抢?”“啊?”那采花贼笑倒,无视何落痕的严肃:“阁下功夫是好,耳力则难以恭维。难道,你还不知道在下在慕容家做了什么事情?”见何落痕不说话,采花贼笑道:“我去采花喔。”何落痕的脸色明显瞬间一变,却让那边的采花贼显得更兴奋:“采的正是阁下刚刚递了退婚书的慕容家三小姐慕容无梦。”凌厉的剑招猛地逼近,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那采花贼倒像是早有准备,闪避得虽然吃力,但也没有让何落痕伤到分毫。“怎么,那是阁下不要的女人,让别人尝点甜头没关系吧?”采花贼的脸虽被蒙住,但听声音就知道笑腻得紧。江湖上众所周知,这何落痕的父辈与在京城里的权贵之家慕容世家素有交情,更在家道中落前与慕容三小姐定下指腹为婚之盟,可不知道怎么了,这一直寄住在慕容家的何落痕好不容易在科举中考上了武状元入朝拜五品,当上了神捕,明明很清楚自己有了慕容家在朝中的势力,娶到慕容三小姐后就等于拥有了平步青云之机,却偏偏在三日前单方面提出了退婚,此忘恩负义之举震惊了朝野,却难得慕容家不嫌弃地留他继续住下。“大胆狂徒!”何落痕一咬牙,手中的剑招猛然一转,在腕间旋动出白影,再攻击过来时,竟是招招杀机,那采花贼惊叫一声,剑已经逼近了胸膛,连忙旋步一转,却听到“嘶”地一声,胸前的衣服被割碎了开去,而何落痕的剑,也在采花贼惊慌失措的一瞬无声地搁到了瘦弱纤细的脖子间。“还哪里逃!”剑一挑,挑去蒙面黑纱的一刹,也勾去了采花贼的发带,那如绢般柔顺的发,瞬间落下,带着七分妩媚地落在那看起来比一般男子要纤瘦的脊背上。“你是……姑娘。”奇怪的视学效果,让何落痕一愣,而就在这时,那采花贼转过头来。那张小脸,五官精细别致,居然也出落得刹是动人。心里一乱,何落痕连忙别开视线,却注意到她的手正环在胸前那隐约裸露的曲线上。清咳一声,他摘掉自己身上的夜色外套,递过去:“姑娘,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动机去骚扰慕容三小姐,但是,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你为什么要把外套给我。”不知道是不是面纱被揭掉的关系,那姑娘的声音不再沙哑,反倒有着一股薄荷般的清爽之感。“自然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身体!”那姑娘抢白的飞快,何落痕脸色赧然,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姑娘先把披风披上罢。”“你看到了我的身体!”那姑娘异常坚持着,何落痕叹气,只得承认:“在下刚刚不知道姑娘是女的,所以……抱歉了。”感觉手上的外套被接了过去,他好不容易想松一口气,却听到那姑娘说道:“你觉得……我的身体跟慕容三小姐的比较,谁比较好?”何落痕诧异地瞪过去,却见那姑娘居然手拿外套,任着那胸前的曲线裸露在他的眼前。脸上一红,他连忙别过脸去:“姑娘,请你庄重些。”其实,他根本连慕容三小姐都没有见过,只是远远地见到过那娉婷的身影,又如何……不,他不能去想象慕容三小姐的体态,那样对慕容三小姐是一种亵渎!“反正都让你看到了,庄重与否有什么关系?”十分的得理不饶人,那姑娘绕到他的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逼着他去正视自己:“快说,你觉得谁的比较好?”“姑娘到底是谁?”那姑娘眯了眯眼,良久地,才说道:“等你下次捉到我再说。”“什么……”还没反应过来,那姑娘的手一杨,一股异样的香气源源地被吸进了鼻翼——是江湖上最下三滥的迷魂香!脚一软,何落痕单膝跪倒在地上,只能以剑强撑着身体。而那名姑娘,在他面前得意地笑着,转身离开,却又在走出五步之后突然转过身来,巧笑道:“还是告诉你吧,我叫紫夜。”说罢,便施展轻灵如燕般的轻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而何落痕,努力地调整内息,在半柱香以后才终于可以勉强地站起来。眯眼看着那茫茫无人的夜色半晌,他转身,往慕容府的方向走去。让采花贼跑掉,慕容老爷自然发了一顿脾气。“你真不知道那个采花贼是谁?”何落痕沉默着,不知道为什么,身为神捕的他居然包庇一个采花贼——一个叫紫夜的姑娘。“你可知道我的无梦被吓得连我都不肯见?”慕容老爷一拳敲到茶几上,茶水洒了满桌,就在这时,慕容三小姐的丫鬟青青嗫嚅地走进了正厅:“老爷,三小姐她刚刚……”“三小姐又怎么了!”青青像是被慕容老爷的脾气吓到,连忙禀告:“三小姐说,那采花贼自称‘紫夜’。”“紫夜?!”慕容老爷气腾腾地眯眼,瞪向沉默地何落痕:“听到了?还不赶快去通缉这个紫夜?”他沉默地点头,领命照办,而正因为如此,“采花贼紫夜”之名,因为慕容家的关系,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但是,自那次以后,紫夜却没有再出现过,时间过得飞快,可就在关于慕容三小姐被采花贼轻薄的事情慢慢地被人们遗忘之际,紫夜又出现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