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的黄蝶连连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那只猫已经不见了踪影,方才自嘲的一笑:“我何时变得这样骇人,竟然将猫吓的拔腿就跑。”
思涵也禁不住笑了起来,连带着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是我杯弓蛇影了,害的你受了惊吓,实在是抱歉。”
黄蝶见她笑的真挚,不由得略略的宽心,也许只是时日的问题,总有一天,主子与殿下能够和好如初。
她是如此想的,只是没有想到,一切的伤害尚未尘埃落定,却有更可怕的阴谋在不远处等着,一如那个在黑夜中一窜而过的黑影,纵然被夜色掩埋了去,可是带动的草,留下的痕迹,根本磨灭不掉。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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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74【决裂】--6000+(虐)
半夜忽然下起大雨,那淅淅沥沥的雨声让原本就睡得清浅的思涵越发的难以入睡,迷蒙中似乎有喧闹之声不绝于耳,隔得远了,听得不是十分清楚。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想要尽快的进入梦乡,谁知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是黄蝶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主子,主子--”
黄蝶的声音听起来那样急,似是有天大的事一般,思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翻身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黄蝶便冲了进来:“主子,不好了,殿下带人来了,在外头搜了一通,不知道在找什么,您快去瞧瞧吧。”
思涵注意到了,黄蝶用的是搜,她的语气那样的紧张,思涵的心,稍事便一沉,不知为何,眼皮也跟着突突的跳了起来。
她拿了衣裳披上,也来不及多想,便与黄蝶匆匆的去了外殿。
赫连云锦站在门口,听到动静缓缓的投过目光来,这是继那一个雨夜之后的再一次见面,思涵的脚步一顿,在他的注视下,竟然隐隐有种不安生的感觉。
“你们这是。。。?”她飞快的望向了旁处,偌大的祠堂,便是一开口,声音就不断的回响了起来,掷地有声。
郑公公正带着几个人在四处的搜着什么,听到思涵的声音纷纷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可是赫连云锦却仍是淡淡的望着,并未开口喊停。
“继续找。”他的声音缓缓的,带了些凉意,与外头的雨声交相呼应,似乎也沾染了湿气。
思涵眯起了眼:“到底是要找什么?我这里,应该没有殿下的东西吧?”
赫连云锦又望了她一眼,眼底却不复从前的柔情,甚至连一丝情谊都没有,好像他瞧着的,便是一个陌生至极的人。
思涵一怔,竟然张着口,却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两人便静静的对视着,连呼吸都是清晰可鉴的,他不答她,索性她也不再开口询问,便静静的等着,等着看他到底要找什么。
忽然的,只见一个提着刀的侍卫从透雕漆画上拿了一个笸箩下来,那是黄蝶用来盛香料的地方,里头瓶瓶罐罐的都是日间给思涵点的香,是她特地从绛云阁带来的。
她忙上前了一步:“这不是你要找的东西,里头的香料都是珍贵的很,你小心着些,可别打破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那侍卫却只是瞧了她一眼,便将笸箩双手奉到了赫连云锦的跟前。
赫连云锦稍一垂眸,却并不接,只是对着静立一边的胡太医沉声道:“你来看看,有没有问题。”
胡太医得令,躬身上前一步,接了那笸箩过来放在桌上,按着赫连云锦的吩咐,一瓶一瓶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思涵与黄蝶对视了一眼。
这些香料有几瓶是安神凝香,其余的都是寻常的香料,还有一瓶霍青奕给她治疗脸上伤口的药瓶,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赫连云锦的神色那样郑重,思涵忽然就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殿下,找到了。”沉吟间,胡太医举着一个小瓶子上前,双手奉到赫连云锦的跟前:“这是寿阳公主梅花香,里头确实有麝香的成分。。。”
对上赫连云锦黑沉的面色,胡太医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麝香。。。
思涵一滞,错愕间,就听赫连云锦的声音阴阴沉沉的传来:“袁思涵,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连名带姓的唤了她一声,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声音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思涵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你这话什么意思?”
赫连云锦猛的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子,思涵的身子本就瘦弱,被他稍一用力,便拉直了跟前。
他的眸子里泛着冷光,恨意,以及被掩埋其中的失望,“袁思涵,你何时变得如此狠毒?你不是说你不会伤害我的孩子,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什么?”思涵一怔,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难以置信,“我伤害你的孩子?”
“不要装糊涂了。”赫连云锦冷呵了一声,顺手就将握在手中的香料盒扔到了思涵的跟前:“思雪来过你这里,回去便腹痛不已,太医说是吸入了麝香的成分,而她今日,只来过你这里,若不是你下毒,还会有谁?”
下毒?
“你说我给袁思雪下毒?”思涵的眸子一闪,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
“不要装模作样了。”赫连云锦厉声的呵斥了一句,那模样,活像要将思涵生吞活剥一般。
“上一遭你就不惜伤害自己,只为了除去楚靖瑶,当时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气愤所为,是以还纵容你,没想到如今竟然变本加厉,袁思涵,我真是错看了你。你如今不但容不得旁人,还做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甚至因为一己之私而不惜下毒毒害我的孩儿,袁思涵,你怎么这样的狠毒!”
他的指责带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震的整个屋子都似是摇晃了起来,郑公公见状,忙吩咐着其余的人全都退下,连带着黄蝶也一并拖走
,屋子里只余下思涵与赫连云锦二人。
思涵有些懵,赫连云锦的指责让她无力招架,她猛地抬起了头,“袁思雪说我毒害袁思雪的孩子,你。。。相信了?”
她不在意旁人说什么,她在意的是他的想法。
袁思雪来过她这里又如何,难道,他真的相信,她会伤害他的孩子吗?
“事实摆在眼前,这盒香料就是证据,不容你抵赖。”赫连云锦冷哼了一声。
思涵忽然就踉跄了两下,若不是扶住了桌案,只怕要倒下。
她的嘴角轻勾,看到赫连云锦的心头生疼,“她说。。。你便信了。。。你信了。。。”
他却只当着她是在垂死挣扎的解释,有种难以言喻的痛从心头蔓延开来,他的涵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怨我气我,可是我都道了歉,也跟你解释过了,甚至就连思雪怀了孩子都不曾给她名分,只是怕你更生气,我都这样,你还想要我怎样?”
面对他的指责与怀疑,思涵苦笑:“我想要你怎样?那你呢?你想要我怎样?”
赫连云锦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沉痛道:“我已经想过了,虽然你做的事不可原谅,可到底没有酿成大祸,只要你去给思雪道歉,并且保证往后再也不打孩子的主意,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啪!”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赫连云锦的脸上,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思涵的身子都开始颤抖,“所以说,你真的以为,是我容不下她对吗?”
思涵的心,开始颤抖,眼泪在心间流淌,与那颗淌着血的心,一点一点的破碎。
他竟然让她去道歉,去忏悔,可她怎么会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被诬赖的是她,她为何要去道歉。
“袁思涵。”那一巴掌,打的他怒火丛生,从来,他都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人敢挑战他的威严,是以这一巴掌,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他握紧了拳头,极力的压下心头的怒气,望着思涵,冷冷道:“我可以将这一巴掌当做是你的发泄。但是你要清楚,你我成婚多时,却一直无所出,是以这个孩儿不但对我来说重要,对姨母重要,对整个大齐更是至关重要。所以,我请你,请你收起你的小肚鸡肠,宽容一些,容忍一下,不要再找麻烦,否则,别怪我不顾念从前的情分。”
小肚鸡肠?
思涵终于望了他一眼,望着这个她熟悉的脸庞,忽然觉得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一般。
她忽然就弯起了唇角,胸口是不住的抽疼,可是她却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亦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解释。
他说那样多,警告的那样严重,可是他难道不清楚么,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也不必多说什么,只要他的一句不相信,便能让她长久来的坚信瞬间土崩瓦解。
一滴眼泪顺着唇角滑落,那样的苦涩,她却弯了弯唇,巧笑嫣然:“抱歉殿下,没有生出一男半女来是我的错,做出违拗你心思的事也是我的错,可我就是这样狠毒的女子,难道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她笑,嘴角梨涡浅浅,媚眼如丝,就这么笑着望向赫连云锦,他的影像映在眼底,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却在在一点点的淡出她的生命。
“你。。。你承认了。。。”赫连云锦的黑眸一紧,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笑颜如花,他勃然大怒:“涵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从前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善良又单纯,不会做这样狠毒的事,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变了。。。”
“那你呢?”思涵开口打断他的话:“你说我变了,那你呢?赫连云锦,扪心自问,你所说的两不疑,你真的做到了吗?”
思涵却仍是浅笑,泪眼迷蒙中,她最后又望了他一眼,之后就倏然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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