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华云殿,沉浸在一室弥漫的药味之中,再沾上最后一味,不过这一味,是药。
明明都是安神静气的香料与药,混在了一起,却能化作一种神奇的东西,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时间与空间都被扭曲,只剩下直击内心深处的、强烈感受。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觉察,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
“皇后娘娘万安。”
“免礼。最近的不幸,本宫很是伤感,陛下英明显得,无奈子嗣稀薄,各位妹妹,为陛下开枝散叶,是你们的责任,懂么?”羽鸢单手撑在凤座的扶手上,叹息着,幽幽说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贵妃身子不大好,恐怕还要修养一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去叨扰了。”
“是。”
“那就散了吧。”
“恭送皇后娘娘。”羽鸢起身的时候,顺便扫过下面,垂首的众人之中,有一抹绯色的身影格外突兀。对上淑妃的眼,里面,是无尽的笑意。
兰瑛失去的孩子,得到了期望已久的贵妃之位。但羽鸢深深的明白,她绝不满足,也绝不甘心,但想要得到太多的同时,也会失去更多的吧。
自己呢?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扪心自问,自己得到了复仇的快意,当带着满心的怨毒说出那句话时,她是快意的。可为什么,心却有些空,是什么,不见了?
刺探
这几天,元君耀的心情一直很不好,无论是朝臣、还是后宫,都感觉到了。
天色开始暗淡的时候,皇后的凤撵到了勤政殿。
“皇后娘娘万安。”
“免礼,陛下用晚膳了吗?”
“还没呢。陛下一直没叫传膳,所以奴才也……”
“知道了,进去通传吧。”
“是。”
羽鸢走进书房,便嗅到了一阵浓郁的书的气息,是上好的纸盒墨交织在一起的气息,沁人心脾。上一次来,似乎已经很久了。
“时候差不多了,该用晚膳了。”
“恩。”元君耀随意的应了一声,正伏案写着什么,周围是一堆书。似乎他有心事的时候,就会将自己埋在政务之中。
羽鸢走到案前,道:“有些乱了,臣妾帮您理一下吧。”也不等元君耀首肯,纤细的手已经按上书案上乱成一团的书籍、文稿。
元君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羽鸢瞥了一眼,是关于江河水利的,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也是呢,那般隐秘的东西,怎么可能当着她的面?
先将混在意思的书籍和文稿分开,各自拜访成一叠,凌乱的书案又露出了红木的案面。眼看着砚台里的墨汁快要干涸了,羽鸢莲步轻移,到了元君耀右手边,轻手轻脚的开始帮他磨墨,始终不发一言,小心翼翼。
元君耀始终没有要抬头的意思,羽鸢无声的笑,正合她意。一边慢慢磨墨,一边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这里是元君耀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他呆的最多的房间之一,要想办法递道北疆给凌千辰的军中探子的名单,有很大的可能就在这里。
这份名单格外的重要。这三十万大军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元君耀的探子,所以一定要找出那份名单,这样才能悄无声息的兵临城下。
十年不堪回首的经历,造就了元君耀多疑的性格,这一点,羽鸢自己也能觉察出来。哪怕是在自己面前,他会卸下冰冷的面具,但还是不会卸下重重的防备。
磨好墨,羽鸢又退回刚刚站的位置,开始将那些书籍、文稿归类。她在尽量的拖延时间,用手中的事作为演示,打量着周围,想要找寻看起来像是能够开启暗格的按钮。在哪里,究竟会在哪里?
元君耀停笔,按住了羽鸢的手。吓得她心中一紧,心狂跳。“这些事,让她们来做就可以了,何必自己动手?”将手足无措的羽鸢拉进怀里。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呵呵。”她心虚的笑了,幸好元君耀看不见她的脸。
“晚膳用过了吗?”他在羽鸢耳边低喃。
“还没,等陛下写好了,一道用吧。”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元君耀皱眉,却是柔情似水。
羽鸢吃吃的笑了,“陛下说这话,您自己不也是吗?”
他叹气,“有你在,朕还真有些不思朝政了呢。美人在侧,君王之福。”
“臣妾只想前朝红袖添香的佳话,可不想做祸国殃民的祸水呢。您先写吧,我去吧这些放回架子上。”指了指案上的书,羽鸢笑着转身,顺带着将手从元君耀掌下抽了出来。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还在狂跳。对上他的眼睛时,就觉得手足无措,自己终是做贼心虚了吗?
走到书立后面,羽鸢才终于恢复了平静。自己早就不能回头了,不是吗?
那东西,看样子不再这里呢。
某人的废话:
这不是占位置,这不是占位置!这很重要!
今天因为有事外出了,所以少更一章,所以明天补上,并且加更作为赔罪(误)……
还有就是最近手机的同步有点抽,有时候进入简介页面以后,最新章节那里显示的是昨天的章节,但是从那里点进去以后,就会发现新的章节已经出现了,只要点下一章就可以进入。。。很多亲每天点进来,会以为还没有更,就退出去了,其实是浪费流量的的说。。。现在每天都是三点传文,审核给力的话,大概四点手机就会同步出来了~
手脚
半个月的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之间溜过了,羽鸢想要找寻的那份名单,一筹莫展。
窗棂上的猎鹰安静的站着,没有一丝的躁动。羽鸢在羊皮纸上写下八个蝇头般大小的字,左手提笔,歪歪斜斜的字,没有谁认得出那是她的字迹。
将纸卷起来,塞进猎鹰脚上的小桶里。羽鸢抬手轻拍它的头,那鹰低低的叫了一声,纵身展翅,很快就消失在了天边,只剩下一钩弦月。
“一个多月了啊,我竟然什么也没干,是不是,太没用了?”今夜云厚星稀,不似北疆那样湛蓝的天幕,到了夜晚,便是群星闪耀。凌千辰,你那边,怎么样呢?
“娘娘。呀,您怎么站在窗前,当心夜风袭人。”如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遥想,羽鸢别过头。
“我没事,怎么了?”
“时候不早了,该就寝了。”
“恩。”
今天了久病初愈的兰瑛,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的虚伪,不盈一握、迎风拂柳。
坐在铜镜前,羽鸢有些小小的沮丧,倒不是因为“活蹦乱跳”的兰瑛,而是因为想要找到的东西,一筹莫展。剩下的几个地方,便是元君耀的寝殿、抑或是随身携着,但是她没有机会去碰触。因为元君耀从不招幸妃嫔到他的寝殿。
叹气。
如萱将一支揢丝的扇形簪子取下,羽鸢把玩了一阵,顺手要将它放进妆奁中,眼角忽然闪过一抹厉色。将簪子扔到一旁,她一把抓过妆奁前的一个小盒。
“娘娘,怎么了?”
“你动过?”这盒子的位置不对!
下午她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这只盒子,之后又放回了远处。盒子的长边,分明是与妆奁的短边对齐的,现在却往里挪了些。虽然只是一点,羽鸢也能觉察出来,因为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必须是边角相对的!
“啊!我没有……”瞥了一眼那只盒子,如萱很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是羽鸢心里绝对不能碰触的地方,所以她是断然不会的。
“是么,大概是我多心了吧。”羽鸢随即收敛了眼里骇人的神色,如萱说没有,那便不是她,她信。那么,会是谁?
如萱放下帷幔之后,走到香炉前将盖子揭开,准备往里面撒一些佛手柑,被羽鸢阻止了,便无声的退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了,睡意全无的羽鸢从榻上一跃而起,来到妆台边上,打开了那只不大的盒子,从中取出一物来。是白色的绢,似乎还带着一些色彩。羽鸢将它展开来,就变成了很大的一张,先前只是为了收纳,所以将它叠得很小。
雪白的绢上绣着寿星的图案,慈眉善目的老人周围有祥云仙鹤围绕,他手中托着浑圆饱满的寿桃,一针一线都是栩栩如生。
只是周围染上了几滴鲜血,浸染开来。那已经干涸的斑驳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羽鸢抓紧这染血的贺礼,心上的窗口又一次裂开来,血滴落下,就像是铜漏中的水一样,源源不断……
是谁?!
……
有句话叫做说曹cao、曹cao到,不过用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大合适。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羽鸢估摸着差不多要传膳了,放下手中的书卷正要唤如萱进来,就听到宫人进来通报,说嫣美人请羽鸢去用膳。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嫣美人哪里有什么不得不尝的山珍美味,还要本宫亲自走一趟。”
“娘娘、这……来传话的内监并没有说。”
“我不是在问你,是让你就这样回!退下。”
“是。”那内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怎么这些人都呆头呆脑的?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意。”羽鸢仰起头,看着身后的如萱,“传膳吧,我饿了。”
“娘娘,您当心脖子。”
打发走了那个落嫣派来传话的宫人,菜很快就传了上来。羽鸢安静的吃着,心中却一点都不平静,预感有什么要发生了。这,只是开端。
“今天的菜色不错呢。”羽鸢打了个哈欠,食困了呢。
“菜色不错的话,娘娘就多用些吧。”如萱担忧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虽然每个菜羽鸢都吃了,但都只是浅尝辄止,一碗米饭也只吃了一半。
“我饱了,撤了吧。”羽鸢挥挥手,起身往内堂走去。如萱垂下头,娘娘,是有心事。在一起十二年了,羽鸢的一颦一笑,她都能感觉出更深的情感波动……
给读者的话:
这是补昨天的一更~
重拾(上)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又有宫人进来传话,说是嫣美人求见。
“呵呵,看来今天不见本宫一面,她便是不死心啊。让她在偏殿前厅候着吧。”
“是。”
又喝了一盏茶,硬是让落嫣等了两刻,羽鸢才姗姗迟来。“让妹妹久等了啊,真是过意不去呢。”巧笑嫣然的纯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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