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毛,将死尸踢到一边,姬青鸾走到塔前,饶有兴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面如死水,神色不动,啧啧叹道,“只不过数日未见,月奴公子何以憔悴若斯?”见他虽是神色恹恹,但月华之下,肌肤几似透明,合着暗淡的唇色,反而有一种颓废的倦懒,尘世的靡艳。忍不住就伸出手去。
月奴将脸一偏,目光里流露出极深的厌恶。
姬青鸾扯住他的头发,看奥他手脚之间隐约的银光,慢慢冷笑着凑近他的脸,“不喜 欢'炫。书。网'被人碰?被人干到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还摆什么姿态?”见他毫无感情的瞥了她一眼,就直接闭上了眼,心头火起,硬掰过他的下巴,照着紧抿的樱唇就吻了上去。
花想容胸口一阵翻涌……只觉那蛮横闯入的舌头就像世上最丑陋的无骨滑溜虫体,想也未想,直接就咬了下去。
“啪”清脆的掌掴,“贱人!”姬青鸾捂着嘴含糊不清的骂道。
月奴半边身子歪到榻外,“哇哇”呕出几口清水。见她目露凶光又要上前;强抬起头,目中已有森冷杀机。轻轻说了一句,“不要命的话,你就再来。”
姬青鸾心头一凛,随即“啊”惊呼一声,双手捂住胸口,冷汗瞬间滚滚而下。喘息着望向月奴,苦笑说道:“月奴公子果然好手段!只是……刚才之事只是误会,小王此来只为相救。还望公子……手下留情,容我……讲话说完。”
月奴冷眼看着她蜷曲在地上,一张脸已胀成红紫之色,慢慢开口,“很疼吗?你们这些只会玩弄男人的丑女人就应该让蛊虫将心肝一口一口嚼烂嚼碎。”
姬青鸾听他口气大有怨毒愤恨之意,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拂袖拭去唇边的血沫,颤抖着开口,“我……觊觎公子的美色……自然该死……可有人……骗身又骗心……为了她真正心爱的男人……拿公子……做挡箭牌……以公子为饵……岂不是更该死……”
她双手撑住桌面,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全凭一口气将话说完。月奴霍的抬头望她,“你说什么?”
看着他狐疑惊惧的眼神,姬青鸾觉得心中疼痛也舒缓了几分,讥讽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王瑀算准了我贪图你的美色,才以你为饵。只要我真的对你用强,马上就会有一群人闯进来,扣我一个强抢民男、淫人夫侍的罪名。”看他目光越来越冷,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排山倒海的疼痛又席卷了过来。
月奴看着她,心里杀意大盛,脑海里一个声音疯狂的在叫嚣:杀了她,杀了她!本能的不去追究这样想的原因,只想马上就让她闭嘴。
姬青鸾看清楚他眼中的杀意……只觉得心中疼痛更厉害上了几倍,颤抖着伸出一只手,“你……杀了我……就表示你将来……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别的……双宿双飞……你甘心吗?”吼完这句话,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疼的在地上连连打滚。
甘心吗?甘心吗?猛地揪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也有一只蛊虫在疯狂的噬咬。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原来他束手来到这里,心里还存了一丝希翼。以为她是为了那魅香之故所以才恼了他,还存了一点私密的念头以为可以解释。原来明知道这是一场戏,明知道是虚情假意,还是不知不觉的跳了下去。
月奴,你真的、天真的可笑!
这样软弱可耻的念头,被人血淋淋的挖了出来,曝晒在太阳底下,只让他羞愤欲死,连带着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姬青鸾早已疼的神志不清,金冠不知摔倒哪儿,大把大把的头发被她自己采了下来,双目鼓出,牙齿咬得咯咯响。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这疼痛才慢慢停息。她趴在地上,四肢还在不停的抽搐,一双□的玉足慢慢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向我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很短的时间,姬青鸾脸上的血色已退得干干净净,煞白煞白的,额发全被冷汗打湿了,整个人异常狼狈。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声音像磨砺过得沙粒,“好,我证明给你看。”
月奴横卧在房梁上,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相同的衣衫,相似的身高,精心易容后,这两个人看上去已有八分神似他与姬青鸾。
紫色与绯红纠缠在一起,扭打,厮磨,□裸的交缠,一幕幕就像无声的画面一样从他眼前飘过。直到房门一声巨响,他的眼睛才幽幽亮了起来。
为首之人是施定柔,虎贲校尉。淮水一战骁勇杀敌,是王宸着意提拔的人才。他跟在王瑀身边的这几天,经常见到她。也深知,她是王瑀相当信任的人。
心,终于沉入谷底;宛若冰封之后又遭重力锤击,碎得一片一片,碎得支离破碎。
看着施定柔脸色发青的将房中之人押走,他几乎想疯狂的大笑。王瑀,你说的没错,爱情就是一场赌局,谁先爱谁便输。我先动了心,活该输得这般彻底。
四周中间归于沉寂,可以清晰的听到蟋蟀的一声声的低吟。
姬青鸾沉声说道:“我的人来了,月奴公子,咱们走吧。”
一接触到月奴的眼神,她原本想要伸出的手臂不由的顿住。这样的眼神,疯狂、偏执、冰冷、绝望……这已经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全身的毫毛顿时扎煞而起,不由自主的就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月奴幽幽开口,声音有一丝飘渺,“你怎么会猜到王瑀会以我作饵,引你入毂?”
姬青鸾眼里依旧有着戒备,嘴边泛起一丝苦笑,“失去理智的男人果然疯狂,因爱生恨的尤甚。本王身边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傻男人。”
那夜花想容在崩溃之际嘶喊出了一个名字——慕容晓晓,她逼问之下方知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让王瑀处心积虑的保护着。心中冷笑,男人的嫉妒就是最好利用的武器。要不然,她现在恐怕真的会一头栽进月奴的美色之中,顺了王瑀的心意。偷眼暼着月奴,见他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儿,头枕在胳膊上,头发软软垂在榻上,露出左侧脖颈上一小截雪白光滑的肌肤。喉头不由滚动几下,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往他处。
“花想容?”月奴几乎是自言自语,嘴角微微扯了扯,想笑,却像是哭,“这么说,那天他真的见到了慕容晓……”
姬青鸾仔细的观察者他的脸色,见状半带同情半带怜悯的说道:“月奴,你和本王走吧。你已经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她实在该死。为了容容,为了你,本王不会放过她的。”
“哦?”月奴黑黝黝的眸子望住她,“你能帮我杀了她?”
姬青鸾颇为自负的点点头,“本王可以。”
“好,我跟你走。”
疾驰的马车,遮挡的严严实实。
月奴闭目侧坐在车厢里,手脚的银链俱已斩断,宽大的袖口中可见左手不自然的扭曲。
姬青鸾打量了他半晌,终是开口,“月奴公子,大家既已坦诚相待,利益相关,是不是可以把本王身上的毒解了?”
月奴眼都未睁,只冷冷道:“你们这些女人,一个都不可信。”
姬青鸾双眼煞气一现即隐,只讪讪说道:“本王虽然不才,生平却从未骗过一个男子,月奴公子日后便知。留着这毒也好,好让公子见识我的诚意。”
月奴缓缓应道:“你骗与不骗,都不打紧。你身上之毒乃是我自身精血饲成的子母双蛊,天下无人可解。”声音越见轻柔,透着几丝阴森之意,“子母双蛊,子虫听命与母虫。若母虫身死,子虫与宿主——俱亡。”长长地睫毛垂下浓浓的阴影,遮盖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子母双蛊,也叫两心知,本是夷族疑心的少男为心爱的女子炼制的情蛊。在欢好之际,偷偷渡给女子。如果不能生同衾,但求死同穴。他用自身精血偷偷饲养此虫,也是因为看多了族中男子的惨剧,报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没想到对着王瑀时,最绝望的时刻也没有想起过,如今,却要跟这个男子同生共死。早知今日,还不如,还不如……
姬青鸾怔了一怔,望着他的目光越发阴郁,故作坦然的说道:“能与公子性命相依,也是本王的福气。”顿了一顿,又说道:“到别庄后,有一位客人要请公子见上一见。”
见月奴毫无反应,丝毫不敢兴趣,她笑了笑,停了嘴,也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马车七拐八拐,最终进了一家古木森森的宅子。四五个眉清目秀的小童伺候着月奴去休息,另有四个貌美的男子抬来了肩舆,簇拥着姬青鸾向内堂走去。
花想容到时,姬青鸾正在温泉中沐浴。
躺在整块暖玉之上,双臂大开。两名裸身童子一人一边为她按摩肩膀。泉水虽浊,也能看清水下有一人埋首在她两腿之间,努力的上下起伏。
脚步声渐近,姬青鸾眉眼微微一动,水下右腿狠狠一踹,将身下之人直蹬到青石壁上,连惨呼都没发出就直接晕了过去。身旁的两名童子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姬青鸾拉住花想容纤细的脚腕,一把把他拽到水中。不顾他的惊呼,褪掉裤子,撩拔几下,就强行向身下塞去。
没有丝毫的前戏,干涩的疼痛让花想容暗咬了银牙。只能软着身子让她硬冲硬撞。
掐住他的腰,迫使他顺着律动起伏,狭长的眼眸狠狠的盯着他,“事情办妥了?”
花想容胡乱的点点头,“王爷……你……要不要见见他?”
身子一个旋转,将他压倒暖玉上,重重的挺腰,“当然要见。不过,你干的这般漂亮,主子得先好好奖励你。”
花想容惊恐的看到她目光深处闪过的红芒,不由颤抖着抚上她的手臂,“王爷……你答应过……的……只要容容把他带出来……你答应过……会放了容容的……”
疯狂的在雪白的躯体上一路啮咬,笑声肆意张狂,“呵呵呵,放心吧,只要她死了,我一定放了你!”
水花四溅,黑色的头发藤蔓一般在水中盘旋纠缠,就像无数只触角,拼命的在空中拉扯,想把人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