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他!”
“不准!”
“为什么?”
“你是我的皇后。”
“我没答应。”
“你不想坐我的皇后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不想,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我从来都不稀罕这个位子,谁喜欢谁当去。
“你——”他被我气到了,当了皇上才几天,连脾气都变大了。“不管你想不想,你都是我的皇后。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我会恨你!”
“那我会杀了他!”
“你敢!”我一急,觉得喉间一热,立刻满嘴血腥味,身子往前倾去。
“怡然!我不杀他,我答应你不杀他。”他一把抱住我,用手擦着我嘴边的血,“太医!”
喉间有更多的血涌上来,太医用针灸封住血脉,终于得以缓解。我虚弱的躺在床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
“怎么会这样?!”
“回皇上,皇后身体的毒已经游走心脉,臣等一直用药物压制。现在……”
“现在怎么样?”
“臣等无能,现在已经压制不住了。”
“滚!”他砸了桌子上的东西。
原来,我真的要死了,难怪要睡这么久,难怪这么虚弱,难怪说话都要气喘吁吁。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为什么觉得这么不舍?我还没听见克俭对我说我很期待的三个字,还没有与他一起看风景,还没与他手牵手看夕阳,好多事情还没来的及做,就要离开了吗?
“大哥,”突然觉得曾经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所有的爱恨嗔怨在死亡面前都变得很渺小。
张君翊呆呆的,“你喊我大哥?”
“是,大哥!”轻轻的又喊一声,“放我走吧。”
“我不能!我已经放弃太多次,再也不想放弃。”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房间里一片静默,只听见我急促的喘气声。眼泪一滴滴滑落,克俭,永别了。
“皇上,请答应她吧。”
“天宇,我舍不得,我做不到。”
“如果爱她,就成全她吧。我们欠她太多了。”顾天宇走到床边,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黑了,成熟了,稳重了,眼神变得坚定而又执着。
“赵怡然!好久好久不见!”
他怎么知道我在那个世界姓赵?
他笑着,压低声音,“刘嘉在那个世界欠你的,到这个世界来还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努力的成全你。”
“刘嘉?”怎么可能,他怎么也会来这里。
他点了点头,“第一次在诗文会上看见你,觉得那么熟悉。那时候我还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觉得你熟悉,只知道我一直梦见一个女孩绝望的眼神。我一直想要保护你,想要照顾你,直到我在大漠里想起来,才知道我们有这么深的牵扯。”
“刘嘉!”
“怡然,对不起!我曾经伤了你的心,希望还有机会弥补。等你找到了归宿,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一个人在苦苦等我醒来。”
“你们在说什么?”
“皇上,我告诉她,我曾经伤害她,希望现在可以弥补她。”
“弥补?”张君翊有一点恍惚。
“皇上,成全他们吧。”
“怡然,这是你想要的吗?”
“大哥,这是怡然最后的愿望。”
他深深的看了我许久,背过身去,“天宇,送他们走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怡然,欧阳克俭就在外面,要不要让他进来?”
我扭过头去,看着门口。顾天宇立刻就明白了,走了出去。
第十八节 结局
那个我最渴望见到的身影出现时,心里却是一片平静。我微笑的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向我,带着坚定带着执着。我们就那样互相看着,想把对方的样貌永远的刻在心里。
“我来带你走。”他脱下披风盖在我身上,俯身抱起了我。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幸福的闭上眼睛。这一刻,什么都不害怕了,他便是我的世界,我的一切。顾天宇早准备好了马车,一路送我们出了皇城。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两位多保重。”
我喊住了他,“刘嘉,谢谢你!我以前太任性太倔强,一定也伤害了你,对不起!你一定要幸福。”
顾天宇一笑,“是非对错,也许是命运安排好的,让我们找寻自己真正想要的。”
我看了看欧阳克俭,也许顾天宇说的是对的。我摘下手腕上的七节玲珑镯,递给顾天宇,“请帮我交还张君翊。”从此之后,再无瓜葛。
“好。”
马车开始前行,顾天宇离我们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你为什么叫他刘嘉?”欧阳克俭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以后慢慢告诉你,好不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以后,也许都活不过明天。
“好,”他拉过一床毯子裹住我,“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
“我不想睡,我想跟你说说话。”
“好,想说什么?”看的出他是在强撑着笑容。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终究还是在乎他的看法。
“不会,”他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那些疤痕,“只是丑了一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立刻接上一句,“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色迷迷的看着你,我也不用总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了。”
我浅浅的笑了。他低下头来亲吻我的脸,亲吻每一条疤痕。
“而且我多了一个亲吻你的理由。我希望我每吻你一次,疤痕就变淡一点。”
“你终究还是在乎这些疤痕的。”
他静静的看着我,“我可以看一辈子都不在乎。但是我不想你不敢见人,不敢照镜子,不敢面对自己,一味的逃避。我想你回到以前,笑靥如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躲不闪,心无芥蒂。”
“还能回到以前吗?”
“能的,”他拥紧了我,“我们找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盖几间屋子,种很多花,让你每天与花为伴,过你想过的生活。”
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我可以晒花茶,做小点心,没事的时候就晒晒太阳,看看书。”
觉得好困好困,虽然不想睡,却克制不住。
他轻轻的把手盖在我眼睛上,“睡吧,我抱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我不怕,”我想我笑得一定很幸福,能这样什么都不用想的靠在他怀里。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听见他在耳边唤着我的名字。我微微的睁开眼看着他,他眼中有泪。
他把脸埋在我胸前,“我好怕你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
“傻瓜。”
“心悠,我真的好害怕。”
“傻瓜,如果我真的再也醒不过来,”虽然逃避着这个结果,迟早都要面对,“你就花一年的时间,替我去看山看水看风景,然后把我忘掉,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要,我要你好起来,要你自己去看,”他把脸贴在我脸上,眼泪沾在我的脸颊上,“如果你死了,我会陪着,黄泉路上你就不会孤单不会害怕了。也许这样,我们来世还能再见。”
“你是个傻瓜。”
“我就是个傻瓜,今生只做你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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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熟悉的声音,是薇儿在喊我,还是我的幻觉。又喊了一声,就在马车外面,欧阳克俭不敢放开我,只是伸手挑起帘子,我看见薇儿和冷晔共骑一匹马。
车夫把车停了下来,冷晔把马送给了车夫,改由他驾马车。薇儿进到车厢里,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傻丫头,你们怎么来了?”
“我担心没人伺候你,就一路跟来了。”
“薇儿,你这不是难为冷晔吗?”
“姑娘对冷晔有救命之恩,冷晔无以为报。”
“小姐,他自己愿意来的。”
“以后不许叫小姐了,我也不再是什么小姐。以后要叫姐姐。”
“姐姐?”
“嗯。”
“姐姐!”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对了,皇上有东西让我带给你。”说着递过一个小布包。
欧阳克俭打了开来,一个小瓷瓶,一张纸条,和四幅画在薄绢上的画,其中一幅就是我的那张荷花图。欧阳克俭读着纸条上的内容,“怡然,我终于失去了你。瓷瓶里是欧阳克海给的解药,不过已经太迟。这四幅图画的是一个地方,这里绿树长青,荷花四季常开不败,池边有口回生泉,传说可以起死回生。我派人大江南北找过始终没有找到。现在给你,也许与你有缘。怡然,大哥对不起你。”
欧阳克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他拿起瓷瓶,“先把解药吃了,会有用的。”
我听话的吃下解药,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希望。然后他开始着急的研究那四幅图,拼在一起,就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荷塘的地方,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派了那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我们更找不到了。”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我们这就去找。”我看着他眼中热烈的光芒,心里也开始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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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在一片荷塘边多了几座房子,有两对夫妻,还有两个孩儿。
“娘子做的花茶太美了,点心也好吃。”年龄稍长得男子正在称赞他家娘子的手艺。
“花茶一杯三两,点心一碟算你便宜点,收你一两好了。”
“好娘子,你就看在你相公辛苦养家糊口的份上,再便宜点吧。”
“那也行,今天的晚饭你做。”那个美丽的女子身子有了点发福,仔细一看,是有了身孕。
“这还用娘子说,我一定做。”男子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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