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谁,能救我,能,救我……
我只能本能的感觉到那小蛇通体寒冷,像是要把我的耳朵,都冰冻起来一样。
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感觉它的意图时,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穿过心脏一样。
我无力的睁着双眼,无法逃离那噩梦一般的疼痛。
我想我此刻,定是双眼突出,狰狞无比。
疼!
真的很疼!
像是我人生经历的所以痛苦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一万分之一的疼痛。
那疼痛只是持续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
但这足够让我对此,恐惧一辈子的时间了。
那漫长到几乎要让我绝望的疼痛。
我甚至想着,如果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疼痛,我宁可死去。
“咳咳咳。”
那疼痛来的如此快,消失的,也如此诡异。
就像是我再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一般。
疼痛结束的时候,我像是心脏麻痹休克的人。
忽然有了呼吸一般,惊觉了过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样,不是很疼吧?要说,就一下子的功夫。”
看到我这短短几秒钟的变化,那蹲在一旁的男子似乎很开心。
居然还面带笑容的问我。
我此刻恨不得杀了他剁成肉酱以泄愤。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
疼怎么能形容那种恐怖?
这样的疼痛,你怎么不试试?
还一副天真纯良的样子,骗我说一点都不疼?
要是老娘这次幸运,能逃出这里。
将来你最好祈祷别落在老娘的手里。
要不然,你会更希望你在遇到我之前,便死去。
无论是何种死法,都好过落在我手里。
“你放进我耳朵里的,是什么?”
我躺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蠕动了一下双唇,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银蛐。”
他看了我一眼,张嘴说道。
可是他说的这个名字,我根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了解了。
“会死么?”
“不会,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有用些罢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屏息站在那女子身后。
那女子直到此刻,才算是正式的在看着我。
只是那眼里,依旧是一望无尽的死水,再无其他。
在我以为她是不是就这么一直看着我的时候,却看到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截碧绿碧绿的东西。
我定睛一眼,居然是根笛子。
她拿出笛子来,作什么?
第七十四章 疼
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从这幽暗的地牢里响起,有种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错觉。
就像是一道春风拂过,连这腐朽绝望的地牢,都显得不那么可怖了。
可是,偏偏。
在这最不合理的时刻响起,在最不适宜的地方鸣奏……
不是很奇 怪{炫;书;网么?
我默默的看着那一直吹奏笛子的女子,想着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很快的,我就知道那悠扬的曲子有何用处了。
此时的我,忽然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一样,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行为怪异。
假如抛弃那些让人觉得渗得慌的客观条件,我倒是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牵线木偶一般,任由别人摆布。
看着越来越听话的身体,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我,被控制了么?
脑海里猛的想起,那条钻进我耳朵里的小蛇。
对了,是银蛐!
现在看来,那银蛐,定是配合着这笛声,才起到控制我的作用。
呵呵,我暗自冷笑一声,我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些?
如今,我就算是想笑自己傻,也得经过人家的同意才行。
除了我的思维和眼睛之外,其他一切,几乎都在这笛声的掌控之中。
怪不得阴险男说:“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有用些罢了。”
如卿所言。
我如今对你们来说,是更加有用些了。
“怎么?不服气么,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看到我眼里的怨毒,那男子似乎更加开心了,居然还耐心的和我说起话来。
只是从头至尾,我都不能言语,有的,只是眼神的犀利。
就算我如今化身成犀利姐,也未必会对这男人造成任何伤害,诶……
那笛声要我做什么,我只能去做罢了。
就如同我此刻,卑躬屈膝的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
像是等待着他们的某种命令一般。
“嗯~就叫杀人夜,如何?”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表情煞是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杀人,夜?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里的疑惑,他莞尔一笑,甚为耐心的想向我解释。
可是他越说,我心底越凉。
他所说的,无非是我按着这笛声的指示,去杀他们想让我杀掉的人罢了。
只是那杀人的过程,他们很有兴趣观看,如他所说,我将成为这瀛洲城里,有史以来最最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在他的描述里,我一下子回忆起来我病发的时候,不正是如此?
杀人如麻,嗜血成狂。
心,微微的开始抽痛。
那痛苦的回忆,又要再一次的,让我重演么?
那么多次,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伤害我身边挚爱的人。
现在,上天是要惩罚我?
报应来了么?
现如今,我要不仅要亲眼看着自己如何残忍的去杀害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更要亲身体会那种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甚至是嘶吼尖叫,绝望愤怒的场景么?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艰难的看着眼前的他,神色慌张,张口想要祈求什么。
可是终究,除了那滑落眼角的一行清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滴滴塔塔的脚步声,似乎从外面急速的赶了过来。
“主子?!”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了过来。
是,魍魉么?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这样悲剧性的巧合发生在我身上。
在我被控制的时候,却要第一个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
或者,是杀了那个最亲近的人。
我颤抖这双手,不可抑制的悲哀起来。
我企图控制自己,或者,出声警告。
可是没有用啊,什么,都没有用。
就连简单的发出一声叫唤,我都办不到。
“诶呀诶呀,这不是正好么,赶得可真巧呢,游戏开始了哦~”
随着那男子幽幽的一声,缠绵的笛音,就像是催人心魔的铃声一般,再一次向我袭来。
“主子……”魍魉不明所以,上前想要馋我起来。
她有些神色紧张的看着那男子,防备的很。
可是魍魉,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最该防备的人,可不就是我么?
离我,越远越好!!
我哀嚎,我愤怒,我悲伤。
可除了一个眼神,我什么都办不到。
老天,你要这样开玩笑么?
我被戏耍的,还不够么?
求你,求你,只要不伤害他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哪怕,去死…。。
“主子!”等魍魉看出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抽出腰间的匕首,面无表情的刺了过去。
还好角度有些偏,没有刺中要害,可依旧鲜血泊泊,惨不忍睹。
“你……”魍魉看着我,瞳孔放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转瞬间,就笃定的看着那看好戏的男女,眼神冰冷。
“你们把她怎么了!”魍魉痛苦的捂着伤口,警惕的靠着墙边,冷漠的说道。
“只不过是玩个游戏,做什么紧张成这样,你这女人,还没意思!”
说完,那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我们。
仿佛在他眼里,我们的性命,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值得他关注。
我哭的眼前一片模糊。
心里不断的对她呐喊,魍魉,我在求你,你走吧,求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要走,一起走!”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图,魍魉朝我坚定的点点头。
傻瓜,难道真的等我杀了你么?
你现在走,那么我等会儿杀的人,就不是你啊。
他们或许是坏人,更或许,是手无缚鸡之力,纯良勤恳的好人。
可是只要不是你们,只要不是你们…。。
我不是圣女,我保护不了这么多人,我只想要安安静静的保护那些我想要保护的人。
其他人的生死固然重要,可那无关的怨恨,我承受得起。
你可以说我冷血无情,更甚者,是狠毒吧。
可是再怨毒的恨,再刻骨的仇,都比不上我亲手杀了你们,来的痛苦。
我很自私,更加不是一个好人。
所以,假如可以,我宁可斩杀一百个,一千个善良的百姓,却不愿动你们一个手指头。
可我还来不及细想,那笛声又如同地狱的索命声一般响起。
我再无心思细想,只见我动作诡异的朝魍魉靠近。
手上那把冰寒刺骨的匕首,无声无息的滑到了魍魉的脖子上。
刚才那一刀,让魍魉失了很多血。
她还反应不及和招架,毕竟,那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
所以这一次,我准确无误的,对准了魍魉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是多么纤细苍白的脖颈?
这又是多么让人心疼的女子?
现在,要结束在我手上了么?
她受的苦,还不够么?
为我遭的罪,还嫌少么?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杀了她!
或许是情绪激动的控制不住了,或许,是那银蛐恍神了。
总之,我动作一滞,不再上前。
我心底一喜…。。。。
难道,我可以通过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再一次夺回自己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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