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们啊!”见叔宝不语,王伯当劝道:“秦兄,占卜之说,说来不可全信,我们都走了几天的路,就是为了今天到长安看花灯,如若我们现在离开岂不是很扫兴?对了,秦兄,不如等我们看完花灯之后,过了戌时再离开这里好吗?”李如圭忙表态道:“秦大哥,你放心,今晚我和国远保证不会惹是生非。”齐国远也道:“嗯,一切都听你和王大哥的吩咐。”叔宝也不愿做不守信用之人,微一沉吟道:“好吧,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我也不便扫了你们的兴。不过,大家万事要小心,逢人忍让,所有武器一定要随身带好,赏完灯以后我们即刻离开这里!”齐李二人见叔宝同意了,自是满口答应。王伯当看了叔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第十一回
当天晚上,文帝携了陈夫人,和太子杨广以及越王杨素、靠山王杨林、兵部尚书宇文化及等朝廷重臣在城楼上观灯。从城楼俯瞰,只见六街三市,勋将宰臣,黎民百姓,奉天子之命,家家户户,结彩悬灯。文帝看到城楼下灯烛辉煌,亮如白昼,街上人声鼎沸,车马挤塞,不禁龙心大悦。陈夫人偎在文帝身边娇声软语,指着各色彩灯赏评。杨广笑道:“父皇您看,今年的灯会比往年更加鼎盛热闹,盛况空前啊!”宇文化及马上接过杨广的话茬:“是,太子所言极是,这都是皇恩远播的缘故,现如今天下已定,我大隋可谓是国泰民安,四海之内无不臣服。皇上勤劳仁勉,可保我大隋的江山根基永固,千秋不变!”这几句话说得文帝心花怒放,笑道:“众爱卿,入座饮酒!”众人谢过依次坐下,杨林从登州远道而来,又是文帝的叔叔,坐在文帝的左首,下面是宇文化及;杨广坐在文帝的右首,下面是宇文智及。文帝端着一杯酒对杨林道:“皇叔,这几年你一直住在登州,要不是越王的大寿,我想你也不会来到长安,莫非你在登州已有新欢,不再把朕这个侄儿放在心上啦?”杨林微笑道:“回皇上,微臣习惯了这戎马生活,一进这繁华之地啊,浑身就不舒服,微臣就是这么一身贱骨头,所以这几年避而不至,并非是不想念皇上。还请皇上恕罪!”文帝呵呵笑了几声:“哎呀,皇叔你真会说笑啊。我们多年不见,但是看起来你的身体仍然那么硬朗。我们相差无几,不过看起来,你可比我年轻多了。”杨林笑道:“这都是托皇上的洪福啊!”自从杨林去登州驻守之后,这几年一直未踏足长安,这次到来,虽然胡须略显灰白,但目光矍铄,身躯挺拔,看起来精神十足,竟一点老态也不露。宇文化及听文帝和杨林交谈热切,心里不免不快,淡淡道:“皇上,靠山王戎马一生,是我大隋朝的第一大功臣。可是王爷现在毕竟年事已高,皇上可否给王爷多赐些金银良田,让其在家好好的颐养天年,以体现皇上体恤朝臣、皇恩浩荡。”言下之意竟是想让杨林从此交出兵权、告老还乡。杨林冷冷道:“宇文大人,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哼,本王的身体健朗着呢,就是跟着皇上再征战个十几年,也没有丝毫问题。本王我戎马一生,如果说现在把兵权旁落,要是交到一个好人手里还好,落到那些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人手里,岂不是毁了我大隋杨家的万古基业吗?”杨广和宇文智及都听得出来杨林指的是谁,杨广好像事不关己地笑着,宇文智及却变了脸色。宇文化及淡淡笑道:“王爷久不在京城,对京城的事情是孤陋寡闻。现在我们大隋朝上下万众一心,文武尽忠,创下了前所未有的盛世,王爷所说贪功的谗臣,是否因为王爷久在边关,得不到皇上的恩惠,心中不愤所发的牢骚啊?”杨林针锋相对:“忠奸的忠字,不是挂在嘴边说出来的,也不是穿在身上让人看出来的,忠从心出,能从平日的言行举止表现出来。朝中谁忠谁奸,本王并不清楚,但以往朝中却是有些贤臣被奸臣所害,含冤而死或是被迫告老还乡。”宇文化及敛了笑容:“您所说的谗臣是哪些?忠臣又是哪些?”“忠臣嘛像成公李浑、唐公李渊等,至于奸……”“好了好了!”文帝不悦地打断,“不要再说了!皇叔啊,你就不要再揭朕的伤疤了。”杨林道:“请皇上恕罪,方才宇文大人不知谁忠谁奸,我只是为他举证而已,并无他意。”杨林虽在登州,可对长安发生的事情是一清二楚,李浑全家被斩、李渊离开京城,他心存不平,料定是宇文化及进谗言唆使,见宇文化及竟然欺到自己头上,忿怒之下便有了刚才的言语。文帝道:“皇叔,要不要卸任朕说了算,只要大隋旗帜高升一天,你就永远在朕之下掌握天下兵马,你我都是杨家的子孙,我不信任你信任谁啊!”杨林也自觉刚才稍微冲动了一点,忙欠身道:“谢皇上!”文帝讲话急了一点,胸口牵动,咳嗽了几声,陈夫人忙柔声劝道:“皇上,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宫歇着吧。”文帝道:“朕身体有些不适,先行一步,你们继续看灯吧!”由陈夫人扶着正要走时,文帝又转身对杨林道,“皇叔,你我叔侄分别多年,陪朕回宫促膝谈心好吗?”“臣遵旨!”杨林站起身来,也随文帝一起去了。看文帝下楼走远,杨广望着陈夫人的背影低声对宇文智及道:“真是看得我心猿意马,心痒难消啊!”宇文智及明知故问地笑道:“是什么事令殿下咬牙切齿的?”“你看看,迎风摆柳的美人,啧,居然陪伴着行将就木的父皇,你说是不是暴殄天物啊?”宇文智及“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杨广大叹一声道:“你看,父皇做了皇帝那么久,身体又不好,年纪又大了,每天睡觉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更长,还不肯把皇位传给我。这破日子得过到什么时候啊?”宇文智及笑劝道:“哎,殿下别急,快了快了!我看啊,皇上他就是天天喝十全大补汤,也顶不住陈夫人这骚狐狸啊!用不了几天,这龙位肯定就是你的啦!”杨广闷笑得肠子都要断掉,伸出指头点道:“你啊!”敛容放轻声音道,“亏你还提她,今天晚上我就受不了了。不知是不是月圆的影响,还是因为刚才陈夫人的倩影的吸引,今晚特别的兴奋。宇文大人!”“哎!”宇文智及正听得全神贯注,听杨广叫他忙应了一声。“你安排一下,宴会之后,我去你家……玩玩。”杨广好似说的漫不经心,脸上却露出异样的笑容。宇文智及一口答应:“嗨,这有什么难的?你看今天晚上,来看灯的美女特别多,微臣待会儿下去,亲自给您物色好不好?”杨广道:“哎,可别把好的自己藏起来,去万花楼找几个来顶数,啊?欺君之罪,杀头的!”宇文智及忙躬身道:“臣不敢,如果有好的当然给陛下啦,如果陛下满意的话,再赐给微臣也不迟啊!”宇文智及应变机敏,杨广刚说了“欺君之罪”,他就跟着喊“陛下”讨好杨广。杨广果然满意地拍拍宇文智及的肩膀:“好!有你这忠臣,我万事放心!”向楼下瞟了一眼道,“趁着现在人少,你赶紧去吧!如果太晚了,好姑娘可就都被人给抓去了!”“臣遵命,臣马上去!”宇文智及心里一喜,领命而去。文帝和杨林回宫后,文帝遣走了服侍的太监,在殿中和杨林单独说话。“皇叔啊,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叔侄相称便可以了。”文帝叹了口气道,“皇叔啊,我真希望你久留长安,因为现在,跟我说知心话的人也就你这一位亲人了。”杨林道:“皇上,您的心情我理解,您也应该知道,我最不习惯的就是朝廷中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如果长住长安,必定会树立更多政敌,这样,反过头来对您治理朝政不利啊。皇上,我驻军在外,会使朝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皇上,就是朝中有事,我大军随时可以勤王,我杨家的万古基业——我驻外,您留在朝中——更能稳妥地去保护啊!”文帝也知杨林说得有理,可年纪大了,便会时刻充满危险感,希望身边有个可以信赖的人。文帝面带忧色道:“你也知道我的年纪不小了,这几年我疾病缠身,我真怕……”“皇上!”杨林加重语气笑着打断,“您也就是偶感风寒,多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劳动一下筋骨,您的龙体很快就会安康的。”文帝连连摆手:“我跟你不一样啊,多年的深宫生活使我的身体过于疏懒,很多事情,我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杨林轻轻一笑,面含打趣之色:“可皇上对某些事情,不是力不从心,而是宝刀不老啊!”文帝知杨林所指,哈哈笑起来,能够这样对他讲话的也只有杨林一人了。文帝笑了半天方解释道:“皇叔啊,你又取笑我了。自从独孤皇后去世以后,我心寒如水,陈、蔡两位宫人也只不过是服侍服侍我的正常生活,闷的时候,她们就陪我弹琴唱曲解闷,至于鱼水之欢;那能免,嗨,就免了!”杨林心里大慰,笑道:“皇上只要能懂得珍惜龙体,微臣也就放心了!”文帝却又忧虑起来,缓缓站起道:“皇叔啊,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百年之后,广儿身边有才能的大臣不多,他又那么年轻,容易被别人所利用。唉,悔不该当初灭掉李浑一门哪,我误杀了几位大臣,你又长期在外,广儿将来登基以后,一旦大权在握,我怕他迷失理智,没有人来监管啊!”杨林微一沉吟道:“皇上尽可放心,我看太子平日节俭自律,并没有奢华过分之举。皇上,臣相信太子会保护我们杨家的万古基业,只是,我觉得他在朝中过于倚重宇文化及一家,臣想,让李渊、李子通等人入朝,也好平衡一下朝中宇文家的实力。”文帝微微变色,急道:“你可曾记得,朕曾经做过一个噩梦,梦中说大隋江山要被李姓所灭?”“哎呀,皇上,那都是些无稽之说,而且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皇上,依臣之见可以让李渊等人入朝,而且只奉文职而不拥兵权,我则在他们的周围派上心腹驻守,以防万一。”杨林观察文帝脸色,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