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柳·一梦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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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柳·一梦秦淮-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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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彩灯全部被点燃,五光十色,壮观之极。
  我有些感慨,“真是灯火满市井啊。”
  李夫人也应着,“我也很久没看灯了,没料到这次真没有白来。一会儿的烟火也更让人期待了。”说着,她又问我,“如是,我听说秦淮灯会和秦淮灯彩也有‘秦淮灯彩甲天下’的美誉,依你看来,是临江街的灯会好些,还是秦淮灯会更美些?
  “各有所长吧。”我略比较了一番,“秦淮原本就华丽,灯会所以也有这样的气质就不足为奇了,但我没想到的是,看似传统的云间竟也能有这样热闹的时刻,实在不易。”
  李夫人赞同道,“是啊,就和有些人一样,看似迂腐传统,实则却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我虽不知道她说得是谁,但总觉得她意味深长的语气定有所指,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转过头,看向楼外的情境。
  光影五色,烟罩尘笼。灯会使得月亮都黯然失色起来,街口被照得同白日一般明亮。
  早有数十奏乐的人端坐在街边,不等灯会进入□便开始演奏起来。灯火通明之下,有不少少女开始按耐不住,翩翩起舞起来。
  街上看热闹的孩子们成群结队,提着自家的灯笼四处游耍,个个欢天喜地。
  看着他们,我不由地想起自己在现代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最喜 欢'炫。书。网'的事情就是在元宵节随着家人去城隍庙拉着兔子灯,一路走过去,接受无数没有兔子灯孩子羡慕的眼光。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今昔何年,我还有回去的一天吗?
  李夫人倒也是一个聪慧的人,她见我如此,有些关切地问,“如是可是想家了?”
  我点点头,“让姐姐见笑了。”
  李夫人忙道,“妹妹又拿我当外人了吧,思乡乃是常有的事情,大嫂为何要笑你?只是妹妹,我从未听你提到过你的家人,你从小就长在青楼,定很少见你的家人吧?”
  我忙掩饰;“如是自小就孤身一人。”
  李夫人见我这样说,道,“是嫂子唤起如是的心事了。”
  “没事。”我忙否认,“如是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只是偶尔也会想想,若是有家人在身边,如是今日会不会不用这样活着?”
  李夫人眼睛一红,“如是,我和李大哥就是你的家人。你若是不愿回金陵,就一直在我们这住着,我与存我商量着帮你赎身。我们李家虽算不上什么大富之家,但温饱总是不成问题的。 到了时日,嫂子再为你寻一门好人家。”
  我只觉得自己感动地说不出话来,正想开口回答,却听身后有个声音迟疑地说,“零落姐?”
  声音很陌生,有些苍老。
  我回过头一看,说话的却是一个看上去比李夫人大一些的女子。
  粗布衣服,略施装扮,皮肤有些粗糙,梳着妇人髻,语气虽柔和却很疏远。
  等等,她叫李夫人零落姐,那定是比李夫人小些了?只是光凭样貌看,却是看不出来的。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李夫人。等着她为我们两人介绍。
  李夫人似乎也没想到会遇着熟人,只稍稍愣了一会儿后,随即便热情地说,“孺人,好 久:87book。com没见了,今日也来看灯吗?”
  
  
作者有话要说:加了些句子,改了些词。。。
总觉得把张孺人的装扮写得像陈子龙他娘了。。。 
                  张氏孺人
  李夫人稍稍愣了一会儿,忙殷勤地走了过去,道,“孺人,好 久:87book。com没见了,今日也来看灯吗?”
  那个名唤孺人的妇人笑得多少有些应付,“是,子龙去帮宋公子筹备婚事了,奶奶也休息了,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就来这晃晃,可巧,这就遇上零落姐了。”
  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我大约已猜到她是谁了。
  我不由地看向李夫人,却见她也正忧心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是怕我听到宋征舆的事情又要难过,忙传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夫人这才定了定神,对张孺人道,“听说奶奶这些日子身体也不好,妹妹操劳了那么久,休息休息,看看灯也是应当的。”
  张孺人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又凝向我,有些锐利,她问,“零落姐,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谁?”
  李夫人道,“瞧我,又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新认的妹子,如是。”说着她又指着张孺人说,“如是,这是你陈大哥的夫人,孺人,你唤她一声孺人姐就可以了。”
  我头一低,道,“孺人姐。”
  她并未多看我,只嘴角微微一扬,敷衍地一笑,眼神又转向李夫人,“零落姐,怎么没见存我哥。”
  李夫人说,“他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更何况这些灯呀烟火什么的,他只不过来了也是看热闹而已,索性找个能看的人陪着了。”
  张孺人笑笑,道,“今日可要贪姐姐的便利了,不知孺人能否与姐姐和如是姑娘同座?”
  李夫人一愕,忙道,“当然可以,孺人我们也好 久:87book。com没见了。”
  张孺人也并未客气,走过来,拿起桌上一个空杯,眉毛一皱,扭头唤来小二。
  她说,“你们这店生意越做越大,可杯子却是越来越脏,难道是没人洗杯子吗?”
  小二原本正在窗口看热闹,见张孺人口气不善,连忙陪不是,道,“夫人,对不住了,今日人多,可能是疏忽了,我这就去换一个新的来。”
  张孺人手一挥,道,“去吧。可要洗干净再拿来。”
  李夫人乘着张孺人不注意时冲我吐吐舌头。我明了,这张孺人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也不知陈子龙平日里怎样能受的了。
  正想着,却听张孺人又问我们,“姐姐和如是姑娘人好就由得他们糊弄过去了,我可不行,既然开茶楼,自然就要有茶楼的规矩。”
  我不知说什么好,转而看着李夫人。
  李夫人说,“许是我们两个的杯子是干净的吧,又或许我们都是粗心大意的人,没有孺人细致,所以未能看出。”
  张孺人怕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恭维,轻轻接过小二刚换上的杯子,取出衣袖中的帕子小心地在杯沿边抹了一圈,这才倒了茶,细细品味起来。
  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冷汗,这张孺人恐怕是认真过了头。
  眼不见为净,我站起身,对李夫人说,“嫂子,如是去外边走走。”
  李夫人有些担心,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与我在这里看看吧。”
  我摇头,“大嫂,你不是也说一会儿会有烟花吗?若是坐在这茶楼里看又怎能有这样的氛围。如是不走远,一会儿就回来。”
  李夫人看看我,又看看在座位上丝毫不动的张孺人,只得同意了。
  我与张孺人告了声辞,她轻声嗯了一声,并未多说。
  一个人走在临江街,才觉得身心有些放松下来。
  我一向不适应与这样较真的人共处,若是要我在茶楼继续与张孺人坐下去,恐怕今日回去后,我就要精神崩溃了。
  扭头看向街道周遭人群,只觉得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自己看似最为孤寂,感慨上来竟觉得有些伤心。虽然自己一直身陷欢场,且也一度将自己保护成一个理智冷静的人,可是,即使是再刚烈再决绝的女子面对感情恐怕也会生出许多的顾盼吧?
  在秦淮时,我曾无数次想过宋征舆回来后会怎么样,可是后来盼回了他,却也随之伴来许多痛苦与失望。
  而陈子龙,说实话,李夫人与我讲他为我所做的事情的时候,自己心里是极为感激的。可是因为他曾与徐拂有过那么一段故事,心底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像张孺人这样的妻子,我与他有未来的可能吗?
  这样想来,我由衷地开始羡慕起李待问和李夫人之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情了。虽然每日吵吵闹闹,可感情却依旧融洽,没有第三者的入足,显然一副现代家庭和谐温暖的情境。徐拂曾经想要为我和李待问乱点鸳鸯谱,恐怕是多此一举了。
  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大声喊了一声,“放烟花了。”
  我抬头,烟花虽不及现代的花俏,却依旧夺目绚丽。
  孩童们最没有顾忌,先鼓着掌连声欢呼起来。
  我一笑,只觉得有什么湿湿的东西留了出来,却顾不得擦,生怕一霎那间,所有的美景都消失不见。心心念念着,总觉得那转瞬即逝的烟花放飞的是自己一个又一个愿望与梦想。自己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终究是留了疤痕的,微微一动就会牵扯到上口隐隐作痛。
  “姐姐,你哭了。”一个童音传来,“那个哥哥说,如果我能让姐姐笑,就给我铜钱买一盏灯。”
  我有些奇 怪{炫;书;网,揉揉眼睛,赫然看见陈子龙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摸摸小孩的头,说道,“你同那个哥哥说,姐姐不伤心了,让哥哥给你钱买灯。”
  孩子欢快地应着,飞奔地冲陈子龙跑去。
  我擦了擦眼眶,也走向陈子龙。
  陈子龙低头给那个小孩子钱后,视线也转向我。
  “哭完了?”他满眼笑意。
  “谁说我哭了?”我反问他,“只是看得时间长了,眼睛也些受不了而已。”
  “是吗?”陈子龙也不与我争辩,“才料理好辕文的事情,只觉得心烦,上街来看看灯,没料到却在碰见你。你一个人吗?”
  我见他没像其他人一样,在我面前避讳谈及宋征舆,心里已经对他又添了一份感激。说话也亲近了些,“和李大嫂一起来的。只是觉得闷而已,一个人出来看看。”
  说着我又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孺人姐也在呢,你不去看看吗?”
  “孺人姐?”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是。”我回着,一边又问他,“你还是去找孺人姐吧?让她瞧见我们在一起,恐怕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陈子龙表情有些僵,道,“即使看到了她能奈我何?我们光明正大的相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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