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过自己,谁都不要信,谁都不能信,特别是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人,更加的不能信。可是,他用他的命来对她好,她怎么能再质疑他?
她怒他,恨他,为何要打乱她的决定,可是,她也感激他,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刚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这般全心全意的待她。安中磊待她好,可是当初却是没敢义无反顾的带她离开,直到她入宫,他才知后悔。
龙昊天对她好,让她深陷,爱上他,最后让她明白,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骗局。那周景澜呢?他待她好是为了什么?真的值得用命去换她的信任吗?
“听话,快走。”他的神色越发急切起来,急急的推她。
“要走我们一起走。”席容坚定的回了他一句,便绕到他的另一边,伸手来扶他的胳膊。
“走,立刻走,看着有刺的花走,就能出去了。”他急切的眸光中,已经渗出了惊恐。
“我们一起走。”席容执意的将他扶起,他却忽然拉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她脚步一踉跄,站稳时,他已经拨出了腰间的剑。她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正前方的巨猛,惊恐的瞠大了双眼。
“走,立刻走。”他将她又往后推了推,高大的身子不稳的晃了晃。
“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席容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枉然,但那是她做人的良知。她怎么都不能丢下这个为了自己才会如此的男人,她做不到。
“本王让你走。”周景澜是真的急了,蓦地抬起掌,将仅存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掌心,一掌打在她的身上,将她震得飞了出去。
因为强行运动,伤了内脏,他的气血上涌,“噗”的一口鲜血,便喷了出去。
巨猛闻到血腥味,立刻更兴奋了些,蓦地对着他扑了过来。
而此刻的周景澜,已经跌跪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
“不……”席容从地上爬起,拼尽全力的向他跑去。
“走……”周景澜费力的动着唇瓣,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只是,这时席容哪里还能听他的。
她极快冲到了他的近前,想也没想,便将他护在了怀中,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巨猛,紧紧闭着眼,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并没有她如期的疼痛,或者死亡来临,她只听到身后“噗”的一声,好似没有兵器没入了皮肉里的声音,随即,她的后颈一热。
她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后颈,却摸到了一手的粘稠,收回手,将掌心置于眼前,一片血红便映入了眼帘。
她犹在震惊中,安静的花丛间突然响起了一道兴奋的声音:“皇上,找到黑灵蛇了。”
她的身子猛地一震,条件反射的松了怀中的周景澜,转身看去时,便见龙昊天站在她的不远处,眸色森寒,脸上还挂上血珠子。
那条巨猛此刻已经被他的属下引开。而失去了她支撑的周景澜无力的身子立刻倒了下去。
席容紧张的回望一眼,想要去扶他,却还是忍住了。
“还想与朕解释吗?”他问的很轻,轻得好似在说什么甜言蜜语一般。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无力的解释,却又觉得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只好急切的对他道:“你先救救景王,我之后再与你解释。”周景澜如今生死一线,他怎么看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周景澜出事。
他微扬唇角,笑的尽是带着无尽的温柔。只是,那温柔好似噙了毒,一点一点的磨噬着她的心。
“皇上,黑灵蛇。”这时,他身后的人将她刚刚掉落的布袋递给他。
“带回去,让御医尽快入药。”他略微看了一眼,吩咐了一声,便又将视线落在狼狈的她身上。
“你要黑灵蛇做什么?”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可是她的声音却出卖了她,不停的打着颤。
“朕的事情也轮得到你问?”龙昊天冷冷一笑,残戾而无情。
“不要让他带走黑灵蛇。”周景澜躺在地上,扯了扯她的裙摆,发着一道微弱的声音。
席容缓缓低头看向他,在看到他眼 ; ; 中的急切时,才忽然间清醒过来,可是,他却倒在了她的脚下。她刚刚问龙昊天时,还一直在期待,也许他找黑灵蛇是为了她……
可是,当她看到周景澜眼中的急切时,她醒了。她的期待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郁采珍说过,黑灵蛇的胆汁取出后,要在半刻钟之内服用,否则将无药效。可是,他在对他属下说,“带回去立刻入药。”后,似乎并没有打算带她回去。
“你不能带走黑灵蛇。”她疾步上前,想要拦下那人。不是她怕死,而是这条黑灵蛇是周景澜用命换来的,她不能让人就这么带走了。只是,那人是龙昊天的暗卫,哪里会听她的话,须臾间,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没入了花丛中。
从而,也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他来找黑灵蛇,并不是为了她。她木然的站住脚步,唇角绽起一抹苦笑。“救他。”这是如今唯一的心愿。至于黑灵蛇,她不敢再奢望,也许她就是命里该绝吧!
“救他?”他蓦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眸色发狠:“他为了甩开朕派去监视他的人,情愿一个暗卫也不带,转移朕的注意力,你说他是不是自己找死?”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心道:“周景澜,你是傻了还是疯了?”再睁开眼时,她的眸中已经布满了清冷的镇定。“他若是死在了南越国,你定然难逃关系。”
“你为了他威胁朕?”他手上狠狠的用了力,“你就不怕朕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的话犹如一柄利剑,直直的刺入她的心窝。“你别忘了,他可是周国皇帝最喜欢的皇子,若是他在南越国出事,你就不怕周国皇帝大兵压境,让南越国生灵涂炭吗?”她用仅有的一点气息,发出微弱的声音,但语气却明显透着强硬。
没错,她在威胁他。她相信,他时刻都是清醒的,绝对不会因为周景澜与她之间有什么,就陪上南越国的和平。
“呵……”他冷冷的笑,眸光狰狞的凝着她,“朕不能杀他,还不能杀你吗?”
“那皇上就动手吧。”她缓缓落下眼帘,没有了黑灵蛇,她也早晚都会毒发身亡,她还怕什么?
随着他眸光的越发冷寒,他掐在她脖颈上的大掌也越加收紧。
她的呼吸越加薄弱的时候,她却缓缓弯起了唇角,讽刺的笑了。这便是她爱的男人吗?短短两日内,竟是两次将手掐在了她的脖颈上,对她动了杀意。
他的心里终究是没有她,若是有她,他怎么舍得……
他的手上,每用力一点,他的肺部都会闷一些,最后竟是有了无法喘息的感觉。掐着她的脖颈的大掌颤了颤,他蓦地松了力气,抬手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她被他一巴掌扇得跌坐在地上,唇角立刻溢出了猩红的血。她木木的坐在地上,唇角始终保持着那抹嘲讽的笑,嘲讽着自己那可悲的爱……
他居高临下的睨她一眼,冷冷的对身后的暗卫吩咐一句:“将他们带回去。”人已经消失在了花丛中……
她望着他的背影离开,才从地上爬起,走向周景澜。等他醒了,知道自己白忙了一场,会是什么反应呢?她伸出手,想亲自扶起他,眼前却是一黑,人已经昏死过去。
失身弃妃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试药
再次有知觉时,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看着白色的帐顶,才知道自己已经回了营帐。
“起来。”床侧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寒得她不禁瑟缩了下。她转头看向床侧目光阴寒的男人,强撑着身子坐起。
“周景澜呢?”这是她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明知道会激怒人,她还是不得不问。若是他有事,她便是死了也无法安心。
“你就这么关心他?”他俯视着她,眼底尽是黑压压的不满。
她倔强的迎上他的视线不说话,却用眼神告诉了他,她的决心。
“你放心,他还死不了。”他眼中一抹锋芒闪过,可见他的心中有多恨。
席容终于满意了,唇瓣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惨白笑意。
“席容,周景澜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情愿为他留在朕的后宫做细作。”龙昊天在她床边坐下,扣住她的胳膊,一下将她扯入怀中。
“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原本灰败的眸子里,突然闪动起了璀璨的光芒。“他给了我一条命,一颗真心,皇上觉得,臣妾值得为他牺牲所有吗?”
“席容,你是傻子吗?”他紧紧的攥着她的胳膊,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若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将你给了另一个男人 ?'…99down'”
“……”席容痛苦的闭了闭眼,忽然想起来周景澜在秋名山上说的话。他说,他有办法让她光明正大的走出南越国。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有办法让龙昊天将她给了他……
她蓦地睁开眼,哽咽着问他:“那皇上呢?皇上会把臣妾给了别人吗?”
他被她问得愣住,随即好似懂了什么,脸色瞬间沉是已经吓人。“你就这么想与他一起离开?”
她苦涩的轻笑,他是以为,她想让他成全他们吗?她爱他,他却看不见,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这更可悲的爱情?她还能再说什么?说她爱的人是他吗?她说了,大概只能换来他的不信和嘲笑吧!
“说话啊,席容,你不是一向很勇敢吗?为何这次不敢承认了?”他死死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确认,她却怎么都不肯再开口。
“皇上,准备好了。”帐外这时传来了一道声音。
“好,朕知道了。”龙昊天对着账外回了声,眼中的激动此时已经褪去,沉声对他吩咐道:“跟朕走。”
席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将虚弱的身子挪到了床边。弯下身,想要那话在地上的鞋子时,眼前忽然一黑,便向下摔了去。只是,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下一瞬,她便已经被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抱入怀中。
当她的视线对上他的时候,他眸光一顿,极快的将她放回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弯身捡起自己的鞋子,穿上。“皇上,可以走了。”她在他身后轻声说。
“嗯。”他沉沉的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