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身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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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第4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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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砖瓦,在怀中摸出一把药粉,自空隙中撒下去,很快,侍候的宫女便倒地昏睡。他随即进入室中,奔向席容床边。

看着她那样了无生息地躺着,他的心中涌起酸楚,将她抱进怀中,将那颗血灵果喂进她嘴里。

据刘掌柜说,血灵果有附带的毒性,服下之后,会有三个时辰的昏迷,然后才会醒来。那也就是说,他可以拥有她,三个时辰,多么奢侈的幸福。他知道,若是她醒来,他们又不得不面对曾经的一切,无法在彼此清醒的时候,单纯地相依相爱。所以现在这样,也好。

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看着她的眉眼,他就觉得幸福。他的唇,轻轻印上她的,温柔眷恋地辗转。

“唔……”忽然,她的口中逸出一声低吟,彦祖顿时吓得呆住,下意识地想逃。可这时,她的眼睛已经睁开,喃喃地问:“我在做梦吗?”

彦祖不敢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对,我是在做梦。”她又低叹一声,似在自言自语:“不然怎么会见到你?”

彦祖无措,却突然从她迟滞涣散的眼神中,发现她似乎不大对劲。下一刻,她的手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抱深处钻,然后有哽咽的声音自下方传来:“彦祖,我好想你。”

他的心,剧烈地痛,抱紧了她,吻着她的头发:“我也想你。”

她的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哭了好久,又抬起头来,傻傻地望着他呢哝:“做梦真好,什么都不用想……”

到了此刻,彦祖已经能确定,她此刻神智并不清明,或许,这又是她的特异体质所致,服后本应昏迷的血灵果,减了毒性,让她处于半清醒半迷幻状态。这算不算是,上天给他的,额外的恩赐?能让他和她,互诉衷肠,哪怕,只如梦一场。

而她此刻,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也同样欣喜。其实她也多么想,抛下一切,只是好好地和他爱一场。不必每次忍不住思念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罪。不必明明想他想得心都蜷缩到一起,还要告诉自己,他不是自己该爱的人。

“彦祖。”她再次痛哭失声,主动去吻他的唇:“我就是爱你,怎么办?”

他回答不出来,只能狠狠地吻她,一颗心,都仿佛在这猛烈的吻中被揉碎。

许久,直到感觉怀中的她已经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舍地松开一点,让她倚在自己的臂弯里休息,还忍不住,俯下脸断断续续地在她唇上轻啄。

她满足地眉眼半弯,对他甜甜地笑:“要是能一直这样,永远不要醒就好了。”

他心里一酸,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哑:“容儿你这么可爱,要我怎么舍得走?”

她闻言立刻焦急地抓住他的衣襟:“你不要走。”

彦祖紧紧闭了下眼睛,将难过忍下,声音放柔了哄她:“好,我不走。”

她的手松开一点点,却还是不放心,扁着嘴撒娇:“我生病了,想要你陪。”

“好。”

“身上到处都痛,你给我揉揉。”

。Y。  “好。”

“我想喝水,你喂我。”

“好。”

只有在梦中,她才可以这样尽情地对自己爱的人撒娇,不管过去,不管未来,只放纵这一回。

也只有在梦中,他才可以这样尽情地宠自己深爱的人,没有误会,没有仇恨,哪怕温暖,只能停留在这一晚……

那一夜,席容第一次像个任性耍赖的孩子,在彦祖怀中耍娇笑闹。他一径由着她,百依百顺,直到她最后累得偎在他胸前睡着。

“容儿,真想就这样永远陪着你。”彦祖的唇,摩挲着她的眉心,低低地叹息。可是,天还是渐渐亮了,三个时辰,那么短。彦祖最终,只能忍着心痛,一根根掰开她连睡着了都紧攥他衣襟的手指,将她轻轻地放回床上。

为她掖好被子,他的手,禁不住滑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抚她微翘的唇角。“容儿,见到我这么开心吗?瞧你,连梦中都在笑。”他也想和她一样,弯起微笑,眼中却湿润一片。

俯下身,他最后一次吻了她,便再也不敢转身回头,疾速掠上屋梁离去。

清晨寂冷的宫阙中,那个落寞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就仿佛席容梦中的温暖。

当梦彻底凉下来的时候,席容骤然惊醒,直直地坐了起来,四顾而望。彦祖呢?那一刻,她急得快要哭出来,而下一刻,她却只能绝望凄然地笑。那是梦,不是真的,你真傻。可是为什么,梦要那么温暖那么美,让人害怕醒来,害怕面对冷酷的现实?她将脸埋进膝间,泪流满面……

许久,她才慢慢擦干了眼泪,起身下床去看凤歌。而这时,迷药的时效已到,一旁的宫女也醒了过来,只以为自己昨夜是过于困倦睡着了,羞愧不已,赶紧过来搀扶,生怕她头晕跌倒。

席容却自己站了起来,这一次,她并没有觉得到惯常的头晕目眩。照例在凤歌的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梳妆换裳,前去上朝。

刚到外厅,便遇上前来接她的冯野,他发现今日的她,脸色不再是纯粹的苍白,而多了些红润。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他关切地问。

席容点了点头,她也有些奇怪,今日身体似乎不似之前那般虚乏,精神也好了许多。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她自嘲地笑,眼中有丝淡淡的伤感。

冯野见状心中微疼,忙向她禀告了一个好消息,以缓解心情:“西桀撤兵了,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万人的弱旅还在跟着冯绍死撑。”

“撤兵?”席容惊讶反问。

“是,彦祖灭了东楚,西桀恐自己后方空虚,被他空袭,所以急急将主力大军回撤。”冯野的话,让席容松了口气,却又更加失落。果真是梦,那个人远在东楚,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即使能在梦中见到他,也已是幸福。

真想他啊,心中的叹息,不自觉便逸出了口,她惊觉,赶紧止住心绪,对冯野笑了笑:“那赶紧去上朝吧,将此事宣布,顺便压一压朝中某些人的蠢蠢欲动。”

到了凤御宫,席容缓缓走上玉阶,脚步沉稳。

待她落座,群臣高呼完万岁,她开了口,声音淡然平静,却又似蕴藏着某种意味:“据战报,西桀大军已撤,如今的逆贼冯绍,已无后援。”

下方一片静默。

“朕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已经动摇,觉得他真是帝王正统,而朕是盗国之贼。”席容的目光,如带着回勾的刺,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那么朕想请问诸位爱卿,若其真是帝脉,他怎么引领外敌攻打天明国,难道他不知道西桀大军入关,践踏的是我天明国的国土,屠杀的是我天明国的百姓么?既知而为之,证明他冯绍真正想要的,只有这个皇位,至于家国命运,根本不在他的心上,这岂是真正的帝王之后能做得出来的行径?”

席容将案上的镇石,猛地一拍,站列中有人,掩在朝服中的腿顿时轻微一抖。

失身弃妃 第五百三十七章 夫妻联手

“历朝历代,谋权篡位者无不需要找个噱头,其中最多的,便是号称自己是皇家血脉,这种伎俩,熟读史书的爱卿们,还有人想不透看不穿么?”席容冷笑,端起旁边的茶碗慢慢抿一口,再抬起眼时,眸中一片明彻:“朕知道,你们怀疑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寝宫中,和朕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子,对吗?也好,今日朕就干脆将此事开诚公布说个明白,她的确是朕的同胞姐妹!”

一语破天惊,其余的人都呆住,连冯野都怔然地看向她,却见她神色镇定从容:“当年父皇在外征战,母妃在宫中生下我们姐妹,却遭人所害,将双胞女儿之一偷走,最后流落民间,而父皇心疼母妃失女之痛,欲立朕为皇太女以安慰补偿,然而此事史上未曾有过先创,因此特意隐瞒双胞之事,而借神佛之口,喻朕为天降凤女,从而顺利立储。”

她将本来笼罩在真命天女身上的神话和光环,干脆去除,却又反而让人觉得这身世更加真实可信。这便是以退为进之法。

“而直到去年,冯绍无意中找到了朕失散的姐林,见我们面容极似,便动了心思,借朕流落宫外之机,哄骗她入宫取而代之,以求达到自己篡位的目的,但最终我们姐妹相认,朕动了私心,以假死之术,将她救出天牢,却未曾想,出宫之后又被冯绍掳走,最终跌下悬崖 ,生命垂危,只能由同胞之血喂盅以续命,这便是现在她在内宫休养,而朕以身侍盅的缘由。”

一番话真假相杂,以假乱真,叫人难以挑出破绽。台下愿意信的不愿意信的此刻都沉默

了,大殿内寂静无声。

席容叹了口气,语调缓和了几分:“天明国如同广厦,而诸位爱卿便是其中栋梁,若是你们动摇,便是动了根基,广厦一旦倒塌,覆灭的是天下苍生,而不仅仅是朕。”顿了顿,她的声音一凛:“当然,若是真有梁柱被白蚊蛀空了心,砍掉重换一根便是,天明国从不缺新晋之才。”

她一拂袖,站了起来:“退朝。”

众人如梦初醒,再度跪下,高呼万岁。

席容转身离开,只留给朝堂,一个冷然孤傲的背影……

回寝宫的路上,席容看着长廊两边的碧树妍英,心中却是一片空白。如果,她有选,择那么宁可舍掉这虚无的繁华荣耀,只做某个人身边,恬静的影子,相依相随。

可惜,命运总是不肯给她真正的安宁。每一天,都不知道明日又会遭遇怎样的转折。所以只能鼓足了勇气,往前走,走到自已再也撑不住的那天。

而接下来的几日,她发现自已似乎真的好了起来,就连每次给凤歌喂盅之后,也只有短暂的不适,很快便会恢复。

惊讶之下,她召来太医诊脉  太医诊完之后也啧啧称奇,说她脉象变得平稳清明,气血虚耗似已补足。可是他们谁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太医最后只好解释为她本身便体质异常,或许某个特殊的契机,使气血回转。

但席容心中却总觉得,其中似乎另有蹊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无论如何,这总是好事,至少意味着她和凤歌,可以顺利挺过这段艰难的时期,性命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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