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身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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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第4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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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祖见他没做声,眼珠一转,用商量的口气问:“舍不得?那要么招待你的家人 ?'…99down'”

李玉的睫毛顿时一颤,抬起眼来苦笑:“你还没玩够吗?”

彦祖冷冷一笑:“八年的青衣,就这么玩玩儿哪够?”

这一瞬间,彦祖眼底滑过的一丝莫名的情绪,正好被李玉捕捉到,他微怔,然后笑了笑,低低吐出几个字:“爱之深,责之切。”

彦祖的手骤然一紧,扬起的马鞭,直抽到魍魉身上,发出一声巨响,魍魉再也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你说得对,爱之深,责之切。”彦祖慢慢地俯下身去,和李玉平视:“朕最恨背叛,尤其是朕真心待过的人。”

李玉轻轻一叹:“世道如此,也许并非人心易变,而是人各有志。”

彦祖眼睛闪了闪,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许久。

“杀了他。”彦祖忽然对行刑的人下令。

那人尚在犹豫,彦祖手中的匕首已经飞了过去,正中魍魉的胸口,他的身躯如垂死的鱼,剧烈一振,然后便再也不动。

李玉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眼底却又震撼,一掠而过。

而彦祖则霍然起身,走出了天牢。

傍晚时分,有差人到来,打开了李玉的镣铐,说陛下传旨,将他释放。

李玉讶然地随着那人去了冷宫,见到了正在等待他的家人。一见他,皇后就忙迎了上来,拉着他上下打量,问他在牢中有没有受苦。心中泛起温暖,他淡淡地笑了笑。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对她笑,她的泪顿时夺眶而出。

他轻揽了一下母亲的肩膀,对其他的人说:“我们走吧。”

一家人就这样离开,所有的眷恋和不甘,都只能强压进心底。如今还能活着,就已是最大的幸运。经过彦祖的寝宫外时,李玉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住,将家人暂时安顿在原地,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跨入了殿门。

此时的彦祖,正半躺在榻上喝酒。看见他,只微挑了挑眉:“还没走?”

李玉凝视着他,轻轻说了声:“多谢。”

彦祖自顾自地往嘴里倒了半杯酒,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朕早就说过,只要容儿得救,便会履行约定放你走。”

李玉默立了半晌,终于离开,在门口昏暗的光影里,又缓缓转过身来,深深回望了一眼大殿中孤寂自饮的人,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其实,我也曾真心将你当成过朋友。”

彦祖恍若未闻,握着酒樽的指尖,却微微一紧……

……

第五百四十章 兵不厌诈

第三天,彦祖安排好所有的后续事宜,便率领大军,带着满满十车开采出来的黄金,浩浩荡荡地返回天楚。

在朝阳中,彦祖再次转过头,看向那座山中之城,吩咐身边的刘掌柜:“回头安排将人,将这宫殿好好修缮一番,等日后……”他没有说完,只淡淡一笑,眼底似有某种向往……

带彦祖一行进入南越,离都城尚有百余里,蒋崇便已大张旗鼓地前来迎接。

彦祖亲自下马夫妻跪拜的蒋崇,笑吟吟地称赞:“此次平叛包裹,蒋爱卿居功甚伟,朕衷心相谢。”

蒋崇嘴里谦逊地说着“不敢不敢”,早已是心花怒放,暗自得意自己这一把,总算是押对了庄。

接风宴上,蒋崇极尽奉承,盛赞彦祖的英明睿智,预言一统东北必是指日可待,却对陈阅的战功避重就轻,一带而过。

彦祖佯装不察,心里却明白蒋崇其实暗中和陈阅较劲,怕陈阅抢了他的风头。酒过几旬,彦祖假借醉意拍着蒋崇的肩膀大笑,说日后还有许多硬仗要打,让他多做准备。

此举令蒋崇暗喜在心,连声应诺,说自己一定不负圣望,当鞠躬尽瘁。

而待宴席结束,彦祖再回寝宫的路上,对陪同的陈阅调侃:“好了,你可以先休息一段了,接下来的仗,就让我们的蒋大人先上场试试身手吧。”

陈阅笑着应道:“好,这群老爷兵,也的确该拉出去磨练磨练。”

彦祖望着天边的婉约,眼睛微眯:“这都城,也的确该换换防了,外人守着,始终是不放心。”

陈阅点头,心中了然。

半个月后。

席容接到禀告,天楚军队指控,有人在夜间从赤河南岸放冷箭,射杀了他们的两名守兵,要求天明国给个说法。

“有这等事?”席容握着那信函冷笑,看向冯野:“这是找借口挑衅吧?”

冯野叹了口气:“一河相隔,却分属两国领土,必生纷争。”

“只怕不知纷争这么简单。”席容摇头。

冯野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本想,至少对天明国,彦祖不会那么心急。

席容看懂他欲言又止的含义,叹息着一笑:“这是迟早的事。”

西桀之战,本就已算是彦祖给她的人情,天楚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对天明国动手?毕竟,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涉及到两个国家的利益,他们现在,各自都是君王,便必须有君王的担当。

“先不动手,和他们周旋。”席容吩咐。

然而此事,果然并不简单,即使天明国一方承诺会彻查,天楚仍是不肯罢休,叫嚣着要为死去的人报仇。接下来不久,北岸便开始有人真的在夜间放冷箭,射伤天明国守军。双方的矛盾,迅速升级。

蒋崇的军队,也正式进驻北岸,大战一触即发。

当席容听完冯野的禀报,眼神凝了凝,反问:“天楚这次派出的人,是蒋崇?”

;  ;   “对。”冯野点头。

席容撑额思忖片刻,嘴角微微一挑:“派蒋崇出战,应该有两重含义。一,让陈阅的军队保存实力,留着以后还有大用上处;二,消耗蒋崇的兵力,以免其日后得势,他从来都信不过外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似带着一丝叹息。

“那我方派谁出战?”冯野问道。

席容笑笑:“蒋崇之部多纨绔子弟,而且原本就是几只残军杂混而成,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实力一般,耐力更不可能长久,因此我们也不需要浪费主力去和他耗,就派新进入朝的两名小脚去跟他打吧,只当练手了。”

“可是他们并无多少实战经验,若是万一顶不住……”冯野担忧。

席容神秘一笑,招手让他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冯野听完不禁莞尔:“你可真是……”

“兵不厌诈嘛。”席容眨了眨眼。

冯野欣然领命而去……

随即,新晋将领王适和谢靖率兵进发,直抵赤河南岸,和蒋崇对峙。

蒋崇对天明国的这一安排既气愤又庆幸。气愤自己被轻视,居然不派主力与他对抗。庆幸的是对方力量不强,自己更有得胜的把握。心里有了这份底气,蒋崇当然愈加放肆,只盼着一举获胜,回国领功。

联系滋扰之下,天明国开始反击,两方正式开战,但天明国打得十分保守,只死防,并不贸然向对岸进攻。

而这看在蒋崇眼里,是自知不如,畏缩胆怯的表现,更是有恃无恐。在某天夜里,率令天楚官兵冒着箭雨硬冲过河,和天明国军队近身厮杀。而不出他所料,对方果真实力薄弱,很快便节节败退。

“追。”蒋崇意气风发地下令。当他们追着天明国军,逐渐离开河岸,深入腹地,他们的后方,却忽然出现众多人马,似从天而降。

这边是席容的暗棋——将梨树冯野的一万精锐,悄然隐于王谢军中,平时并不显山露水,只随着众人打打散仗,就等着蒋崇得得意忘形追过河来,再由其后包抄,打他个措手不及。

蒋崇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只能慌乱迎战。

这个时候,前方撤退的天明国军,也调转过头来,和后言伏兵联手歼敌,

天楚军队被围困,死伤无数,就连蒋崇本人,也是在亲卫的誓死护卫下,才狼狈逃回对岸营地。而天明国军队却并未乘胜追击,仍旧只是牢牢地守着自己的疆域。但天楚军已是元气大伤,再也不敢寻衅滋事……

当蒋崇灰溜溜地将战报传回都城,彦祖看过之后愣了片刻,摸着鼻子哂笑:“这丫头,下手够狠的啊,看来夫君我也该好好回点礼了,不然还不被看扁咯?”

……

三日之后,冯野收到战报,陈阅大军已经离开天楚都城,向冯城进发。

当冯野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席容,她眼神凝重:“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只能由你亲自迎战,且家要小心。”

冯野应声而退,即刻奔赴冯城。当他抵达时,陈阅大军已在城外十里处驻扎。“脚程真够快的。”冯野冷笑,取过王将军手中的远目镜观察敌情。

只见陈阅映众炊烟袅袅,士兵也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等待开饭,看似并无多少斗志。又是彦祖惯用的招数,先以闲散之态麻痹对手,然后出其不意地突袭。

“时刻警惕,不得有一丝松懈,他们十有八九会在今天夜里进攻。”冯野吩咐。

“是。”王将军领命而去,布置城防。

果然,当夜二更十分,天楚军开始攻城。

早有准备的天明国军,自然毫不示弱,奋力反击。不到两个时辰,天楚的第一波攻势被击退。“多亏王爷英明神勇,早有预料,这一仗打得真顺利。”王将军称赞冯野。

冯野笑了笑,却在心中隐隐觉得,似乎过于顺利了一点。陈阅之部的实力,他在西桀之战中,有深刻的印象,尤其是突击队,极其勇猛,几乎攻无不克,而今夜一役,他们却像是气势大减,没几个回合,便死伤过半,怏怏撤退。又或许是由于他们行军过急,太过困顿而致?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嘱咐下属继续严密盯防。

这一次的陈阅军队,似乎很心急。还未到晌午,第二次攻击便又开始了,然后没过几个时辰,又来了一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天楚的攻势,一次比一次薄弱,待第三次被击退之后,大军退回了远处扎营,远望过去,官兵皆有沮丧之态。

王将军站在冯野旁边摇头:“定是上次西桀之战天楚太过挫败,所以现在雪耻心切,却不曾想,越急躁,越容易失利。”

冯野没有说话,却也觉得这次的陈阅,像是真有些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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