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开她的手,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玉镯,刚才就是那个东西被我握住后紧压着她的手腕,让她受了点皮外伤。那个玉镯让我很惊讶,因为我忽然想到有一次和慧远大师下棋,他曾经对我说过一些他知道的一些神器的典故,其中他讲到有一种白玉玉镯,那是一种白的让眼睛发亮的光泽,当玉镯发挥作用时,白色会不断改变,直至透明。而此刻云笺手腕上的这个白玉玉镯的光亮就让我有一种神器的感觉。
一个念头同时进入我的脑海,也可以说它一直就存在在那里,是我在千方百计地为它寻找着证据,现在这个玉镯就成为了我想要的证据:云笺不是以袭梦之名混进王府的刺客,而是…我命里的贵人。
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北屋,一出北屋立刻让人备马和车撵,我决定带云笺去普济寺见慧远。
不过这次见面并没有让我有什么收获,慧远的话模棱两可,他的目光也没有给我任何暗示,我知道对于云笺是否是那个女子,只有时间可以给我们答案。
但当慧远说到云笺有一段“帝王将相”家的姻缘时,让我想到了剪秋,莫非云笺还是第二个剪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无比失落地带着云笺离开了普济寺。
我对云笺始终处于这种半信半疑的状态,我被自己搞的非常混乱,但却束手无策。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中秋节,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件意外让我彻底消除了对云笺的怀疑,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贵人,但我可以确定她不会伤害我。这件事同时让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对云笺的感情,我居然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中秋夜,按规矩,我必须带领文武百官上长乐街和百信一起观灯。云笺跟着剪秋走在我身后。忽然有个劫匪将她绑上了马,然后狂笑着从我面前离去,就在他离去前,我看到面前的云笺那么期待又那么绝望地看着我,叫了我一声:“王爷。”
她的求救眼神,还有她这一句像是诀别的呼唤,让我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发疯般地追赶着劫匪的马骑,当我终于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云笺在我面前消失的时候,我从马上摔落下来,坐在地上两眼漆黑,那一种感觉好像是有人摧毁了这个世界。
很快明才带着侍卫们追了过来,明才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命令他们全部给我去追那个绑匪,不把云笺给我带回来,全部就地处死。
留在京城的御林军全部被我调动起来,但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还是没有看到云笺的身影。就在我快陷入疯狂的时候,一个人带着云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个人是蒙子归,曾经被袭梦爱过的蒙子归。
刚刚因为云笺平安回来而欣喜若狂的我,却因为蒙子归的一番话而愤懑不已,他说他喜欢云笺,要我把云笺赐给他。
蒙子归曾经因为我娶了袭梦而一直对我心怀恨意,而现在他居然又要跟我抢云笺,我很奇怪一个让我如此讨厌的人为什么总会和我在同一个女人那里纠缠。
对于袭梦,他比我有先机,可是对于云笺,我还是很有把握的,因为她不止一次地向我吐露过爱意,甚至有一次还强吻了我。
我不露痕迹地对蒙子归说云笺想跟着谁由她自己说了算,我自信地看着云笺,等待着她给我预料中的回答。
可是她的回答却不是我所预料的,并且让我非常难堪,她居然当着全城百姓和满朝文武以及王府内所有妃子下人的面告诉我,她不要跟我回王府,她要跟蒙子归走。
可以想象我当时的震惊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伴随着震惊而来的是失落和巨大的愤怒,我无法接受一个说喜欢我的女人,当我刚刚知道我也喜欢她的时候,却告诉我她又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
不过云笺的这个回答同时解决了一个长久困扰我的问题,那就是云笺绝对不是谁派来的杀手,因为如果她想杀我,她不能就这样离开王府,只要我说句同意,她就再没有机会杀我,她不会冒这个险的。
所以现在对于我来说,只剩下了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立刻马上把她带回王府,我要征服这个女人,然后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袭梦遗书
烟花三月,徽州城内一片莺莺燕燕的怡人景象。云笺来到古代后,还是第一次走出京城,对这个貌似江南小城的地方感觉非常亲切,她不停地在街巷内奔跑着,对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感兴趣。
菊白气喘吁吁地跟上她,在她身后叫道:“娘娘。”
云笺忙转身捂住她的嘴。
“你怎么又忘了?”
“是,公子。”菊白吐吐舌头。
“菊白是想提醒公子,我们出来这么久,该回客栈了。要是王爷比我们先回来,我又要被他骂了。”
“有我在,你怕他做甚?”云笺继续哼着小曲左右闲逛着。
“我当然怕啦,他现在不太敢骂你,一生气,就知道骂我。人家娘娘得宠,丫鬟都跟着得点赏,到我这里可好,只有挨骂的份,谁让我家娘娘那么爱跟王爷顶嘴。”
菊白还在一路数落着,云笺笑着停下脚步,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的不是了,是不是要我向你赔罪啊?”
“公子这话可太重了,让王爷知道你向我赔罪,我还不被他吊起来打,全王府谁不知道王爷把公子你当心肝宝贝的疼啊。”
云笺差点喷出来,幸好嘴里没含什么东西,否则准弄菊白一身。
“菊白,你这是跟谁学的,说出这么让人腻心的话来。都被我惯坏了,等回了府,我可得好好管管你的嘴。行了,我们回去吧。”
“是,公子。”菊白笑着答应。
云笺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浓浓笑意,因为她想起南风葵对她说的话,他要带她来徽州度蜜月。
南风葵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那个梦。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可是一想到那个梦,她依然觉得胸前一片冰凉。那个梦实在太可怕了,在梦里南风葵用剑指着她的胸口说道:“云笺,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那个梦如此逼真,每次一想起,云笺都会从心里觉得恐惧,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的不像是梦境,而是像…预言。
她大叫着:“我不想离开你,葵,不要杀我。”然后就醒了。
她是被南风葵推醒的,他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和满脸的汗水,关切地问道:“做恶梦了吗?”
她不知所措地胡乱点着头。
他继续问:“是关于我的?”
她再度点头,只觉得点的太频繁,有点晕眩。
“我听到你在梦里说葵,不要杀我。为什么我要杀你?”
她全身打了个冷颤,看到他含笑的眼,知道他只是在逗她。她定了定神,回答:“还不是上次拔花的事,我梦到你和渺烟她们一个鼻孔出气,说一定要砍了我双手,把我扔出王府去喂狗。我看到你拔出剑指向我。”
最后那句她没有撒谎。
他收起笑容,想了想说:“我会为无芯花立下这么严厉的一个规矩,是因为袭梦的遗书。”
“袭梦的遗书?”
“是的。袭梦死后,伽蓝拿给我的。这封信中除了大家都知道的袭梦请求我好好对待伽蓝外,还特别让我照顾好她留下的这些无芯花。她说无芯花既能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也能让这个世界变的邪恶,只是不管美好的还是邪恶的都是她带来的,如果她不在了,希望能给我留做纪念,也算是证明她来过这里一次。”
云笺想起剪秋曾经跟她说过袭梦遗书的事,不过只提到伽蓝,但没有说到还有关于无芯花的内容。她能理解袭梦希望南风葵能因为这无芯花而一直怀念她的心情,只是她不懂袭梦为什么要说这么美丽的花是邪恶的。
“但我没有想到这规定会险些害了你。这样吧,下个月我要去徽州见几个徽商,我带你一起去吧,陪你在那里玩几天,算我向你道歉。”
南风葵说的很认真,却把云笺吓了一跳。
“我怎么能让你向我道歉,虽然我是被人陷害了,可毕竟是真的破了你定下的规矩,你只是罚我禁足,已经网开一面了。该道歉的是我。你去徽州有政务在身,带着我会不会被人说啊?。”
“这次我是悄悄过去的,所以可以一边陪娘子,一边办事。就算是我补你的蜜月旅行。”
云笺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她说过的她“家乡”婚礼的那些规矩,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她吻了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夫君。”
他轻笑着,将她拥入怀里。
云笺犹豫了一下,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问道:“葵,你刚刚说袭梦的遗书,你确定是袭梦亲笔写的吗?”
他楞了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怀疑伽蓝为了当我的侍妾伪造了袭梦的信?”
云笺点点头。
“不会,袭梦的字我认得出。”
南风葵下了床,在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盒子,然后从内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将信笺展开放在她手心上,云笺第一次看到袭梦的字,所谓字如其人,她感觉此刻离袭梦很近,这让她有些紧张。她知道这个从未谋面的古代美女曾经和她一样,爱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一种全心全意的爱恋,很奇怪的,她对她没有任何嫉妒,反而心生亲近。她的离奇死亡,让她顶替了她的位置,站在离南风葵最近的地方,这让她觉得她有了责任,她也相信袭梦在天上也会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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