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双眸里透出一股锐利的光,半眯着眼,“是落月花?”
“你说花姑姑是从太医院那边过来的?“墨夜不解,现在看来这一切乱得如乱麻一样,扯都扯不清。母后不是说花姑姑送饭给那丫头吃么?怎么现在这宫女又说花姑姑是从太医院过来的呢?
这么想,時间和地点以及人物都是吻合的。羽含烟没有去冷宫而是去了西宫冷苑,所以冷宫的侍卫并没有见过羽含烟,反倒是西宫冷苑那边的侍卫见她进去过却没有出来。
墨夜同意的点了点头,可他却不明白,“只是因为皇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母后就认定是皇后让那丫头失踪的么?”
墨夜眉头紧拧,探究的看着太后,太后见墨夜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忙解释道,“君上离宫后,沈大人便协同哀家理政,花姑的死让哀家甚是心痛,便特意去查。”
想起过往的种种,墨夜潜意识的又有些偏袒向寒汐云那边。
那名宫女脸色煞白,将头压得更低了。季楼脸色一厉,“抬起头来说话。”
季楼点了点头,大声问道,“半个月前,可有人见过慈宁宫的花姑姑来过?”
季楼看到,眉头一拧秀眉微皱,径直走到了那名宫女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如皇后所说的,母后真的去了西宫冷苑?
那晚皇后让羽含烟却冷宫時,太后是不知道的,第二日自己离宫,那時太后也是不知道的。可据昨日梵音所说,花姑是在上午被刺杀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墨夜不解。
那名宫女惶恐的看着墨夜直直摇头,“奴婢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若欺瞒君上,奴婢以死谢罪。”
墨夜点了点下巴,示意那名宫女起来。
“好,没事了。今日孤找你一事不可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太后问起,你也不得漏一名风,可懂?”
122。再次心痛
墨夜点了点下巴,示意那名宫女起来。
“好,没事了。今日孤找你一事不可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太后问起,你也不得漏一名风,可懂?”
宫女点了点头,诚惶诚恐的看着墨夜,墨夜朝着外面甩了甩手,那宫女忙不跌的小跑了出去,似是她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般。
墨夜喃喃自语,像是在和空气说话一般。面对迎面走来的宫女和太监,墨夜也是权当没看见,更别说一路的行礼和扣拜了。
一名掌管记录的太医将记录薄拿给了墨夜,墨夜一页页的翻阅着,却在一页写着寥寥数字的页面停留了下来。
“来人啦。”
这边墨夜从太医院出来,虽然依旧是那般笔挺的锦袍,可此時的墨夜却显得疲惫不堪,甚至让人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悲哀在笼罩着他。那一头娇异的紫发随着风轻轻晃荡着,墨夜原本直挺的脊背也微微向下弯了几分,整个人一片颓废。
“可那没名份的娘娘不是已经失踪了么?而且花姑姑也已经死了,君上突然问起这个,是为哪般啊?”
如果那日表弟抱回的女子真的是她的话,那她在天罱是没有喝到花姑姑送给她的药的。花姑姑是死在送她喝药的途中,或是在她离开天罱之前。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那就是事实?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这次没有一个人敢发牢骚,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低着头默默的做着事,谁也没有过问什么也没有再议论些什么,仿若刚刚墨夜并没有来过太医院一般。
太医点了点头,“是的,君上。”
“那你来看看这个。”墨夜说着将记录薄往前推了推,太医拿在手里一看,嘴里哦了一声,“这不是半个月前花姑姑来领的药材么,这个…”
听到同伴这么说,其他的太医纷纷抬头,在看到门框处空空如也時,每个人都长长的输了一口气。
“是,君上。”几名宫女忙手忙脚的开始准备收拾。大红的床幔还是自己大婚当日布置的,床榻的左侧供桌上摆着两只红色的喜烛,上面漆着金黄的游龙飞凤。
再次上面的记录,却是写的花姑姑的名字。
墨夜刚离开,太医院里也是炸开了锅。
“这花姑姑领的药材这是要给哪位娘娘啊?”
那日,昂念说的是表弟的皇妃肚子里的孩子死掉了,所以做了手术将她肚子里的死婴拿出来。也就是在那日,当他看到昂念怀里抱着的那一团染有鲜血的白色纱布時,不仅心撕裂般的疼痛,连看着白纱布的眼睛都痛得难以覆加。
“太医院?花姑姑去太医院干什么?”墨夜疑惑不已,心里有种莫名的烦燥。都这么久了,不仅没有查探出那丫头的下落来,怎的还冒出这么多千头万绪的杂事出来。
太医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起来,拿着记录薄的手都颤抖了起来。抬眼,便看到墨夜一张脸冷到了极点,浑身都围饶着一股子阴暗的气息。
“孤让你把这些东西都撤走,你听不懂吗?”墨夜沉着脸低吼着,子未吓得连连点头,“君上息怒,奴才这就将饭菜撤走。”
“把饭菜都端下去罢,孤没有胃口。”从餐桌前离身,墨夜声音乏力的说着,子未一愣,尖着嗓子一脸的担忧,“君上还是吃点;,奴才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全是君上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菜肴了。”
在御膳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墨夜只好又去了太医院。
墨夜双唇紧抿,阴寒的双眸如站在山尖上对着寒月孤嚎的狼王,阴森且冷冽,可却又显得很孤独落寞。
“这本记录薄是什么時候的?”墨夜问。
墨夜静默在原地,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太医手中的那本册子。
而如今,这般熟悉的疼痛感又倾袭而来。
“你说藏红花是的?”墨夜问。
从寝宫外走进来乾清宫的宫女,“君上有何吩咐?”
“说话。”墨夜一声暴吼,之前那名掌管记事薄的太医爬上前一步,颤着声音道,“回君上,据微臣们猜测,花姑姑拿的药,十有八九是拿给羽妃娘娘喝的。”
“不清楚。”
这也天好说明,那天为何一群的太医在表弟的寝宫外候了那么久却没有离去,最后又被表弟召进了寝宫内。待得那群太医再次出来時,他便亲眼看到了那一堆染血的纱布。
墨夜突然恍然明了。
听闻太医的讲解,墨夜倏的从坐椅上站起,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刚说什么?”
那名太医忙走上前来,“回君上,是这一个月以来的药材开销记录。”
“起来。”墨夜低吼。
只是自己离宫一次,回来便是这样的模样了。东西依旧,可心境却全然的改变了。
“听说凤栖宫的那个没有名份的娘娘曾服侍过君上,那药材是不是拿去给她喝的?”
昭夏?
太后忙不跌的点了点头,“微臣清楚,藏红花以及麝香都含有能使人滑胎的药姓。麝香是外用药物,而藏红花的药姓就猛烈一些,参杂在饭菜里或是汤药里不小心喝了就能使人肚子里的胎儿死掉。”
回到乾清宫時,已是接近晚膳的時间了。子未去御膳房端来了一桌子墨夜最喜欢的饭菜,坐在餐桌前,墨夜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却觉得嘴里一片苦涩,没有一点食欲。
“只是什么?”墨夜不悦。
太医将记录薄拿到手中仔细看了看,最后确定道,“如君上所言,花姑姑确实在半个月前来过太医院领走了这两味药材。只是…”
墨夜回到自己的寝殿,看着一室的大红色,心里一阵烦燥。
太医院里的太医围成了一团在细声叨叨着,只是出了太医院却没有走远的墨夜折回身時便听到了太医们的嘀咕声。
“母后,为什么你要骗我?是因为知道大婚当夜我去了她那里,所以你才命花姑姑熬了药去给她喝么?难道你想要亲手杀死你的亲孙子么?那是孤的骨血,你怎么狠得下心来下手?”
依旧是那张俊逸得如嫡仙一般的面孔,可却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脸上没有一丝神韵。自出了太医院,墨夜整个人的魂魄都好像被抽离了身体一样,变得死气沉沉。
“那你看看,那天是不是花姑姑来过太医院,领走了这两济药材。”
倏的,墨夜的心又扯痛了,疼得他眉头紧拧。记得在昭夏時,表弟赫连清逸的爱妃做手术時他也曾这般的锥心痛过。
墨夜暴怒的吼声让太医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吓得忙跪到了地上,“君上息怒。”
“君上怎么突然来太医院了?”
“只是如今花姑姑已经死了,只怕是死无对证了。”太医不安的回道。
“有可能。”
“不知道。”
“不知道啊。”
皇妃?昭夏的皇妃是谁?
太医们一愣,每个人心中都自问道:“羽妃是谁?”可瞬间又反应过来,那没名份且已经失踪的娘娘不就是叫羽含烟么,羽妃就是说的羽含烟了,
太医不明墨夜的意思,不知该如何回答。墨夜冷着脸问太医,“那藏红花以及麝香的药姓是做什么用的你可清楚?”
“微臣见过君上。”太医院里的太医看到墨夜突然到来,都显得有些诧异。墨夜四处看了看,“把你们太医院里的用药记录拿给孤瞧瞧。”
“将这些东西全给孤撤走,整个皇宫孤不想再看到任何一点大红的东西。”
“君上恕罪。”
“是她,表弟抱回寝宫的皇妃是她。”墨夜惊恐的睁大了双眸,为自己这可怕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更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绝望。
许久之后,太医背脊流了一身的冷汗,墨夜才回过神,闷不吭声的离开了太医院。
墨夜站在门框处,也不进来,只是冷着眼看着一排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你们刚刚是说花姑拿着药是给羽妃娘娘喝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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