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回家。
家,他的家在何处?何处是家?他迷茫了。
前方,万紫千红楼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他毫不犹豫地向着它,走了去。
“哎呀,文爷来了?忆如。。。。。。”老鸨玉妈妈还是那样夸张的招呼声,扭着腰欢喜地迎了上来。
只是,轩辕文祺分明瞧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也不去管她,目光下意识里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却见得——
不远处的一桌,她正坐在一个肥胖男人的腿上,执了杯仰头喝下一杯酒。
“爷,奴家已然喝了,您何时带奴家出去嘛。。。。。。”手中的杯被她扔掉,她妩媚的娇笑着,双手缠上那男人的脖子。
见得这一幕,轩辕文祺不由得皱紧了眉。
他想转身走人,可是除了这里,他真的没有地方可去。
当下,也没将这一幕放心里,只身上了楼。
忆如的闺阁,还如以往那般,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摆设简单却雅致。
只是人却。。。。。。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留春进来,为他沏上一壶茶。
退下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轩辕文祺看见了,却并没有叫住她多问一个字。
他静静的坐着,细细地品茗,等着那抹沉静的身影出现。
这样等着,许久许久,忆如却未有进来。
怎能怪她对别人投怀送抱
他有些急了,起身就欲下楼去找她。
却在这时猛然想起一事:自己,有多久没来找她了?
当下释然:想她沦落风尘,本就身不由己,怎能怪她对别的客人投怀送抱呢?
要怪,自然是怪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门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开了。
旋即闪进一身酒味的冷忆如。
“文爷~~”她托长了音量,娇笑着,摇摇晃晃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喝多了!”轩辕文祺将她推开,俊眉越发的皱得紧。
“呵呵,文爷~~”忆如咯咯笑着。
不管不顾地再次往他身上扑:“奴家。。。。。。身在风尘,又岂能不。。。。。。陪客人尽兴?文爷,奴家。。。悄悄告诉你,奴家不仅陪。。。客人饮酒,我还陪他们。。。。。。”
她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了,然后放肆的笑。
轩辕文祺听了,立即嫌恶地将她一把推开。
即而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愤怒地掷于桌上,冷哼道:“好了,青楼规矩,我还是懂的,这些,足够你恢复自由身了吧。”
说完,毅然绕过她,往外走。
笑容顿失,忆如的眼眶雾湿茫茫。
赶在他消失在自己眼前时,沉声道:“郡王妃,来找过我了!”
“。。。。。。”轩辕文祺一怔,停住。
他似有些懂了,一定是张郑娅威胁了忆如,所以她才这样放纵自己。
他转身回来,抓了她的肩,神情激动:“她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她恐吓你了,她。。。。。。”
攸得一惊。
他的眸子涌上无奈,叹一口气,无力地坐进暖椅里。
声音遥远而疲累:“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忆如点点头,伸手拿了桌上的那叠银票,交到他的手中,劝道:“郡王,回去吧,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是她逼你这么做的么
说这话,她的心很痛、很苦。
“为什么,是她逼你这么做的么?”直觉上,张郑娅绝对会这样做的。
手握成拳,轩辕文祺对张郑娅的厌恨,又多了一分。
“不!”冷忆如却摇头。
诚恳地说:“郡王妃她,并没有逼过我什么,她甚至连责备的话都未说一句,她只是跟我说了你的近况,她。。。。。。很在乎你!”
“是吗?”轩辕文祺有些不信。
她在乎的,应该是荣华富贵多一些吧。
见他这般,忆如便拉了椅,在他面前坐了。
说:“郡王,同是女人,忆如能感觉到郡王妃对您深重的爱,忆如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劝不了你什么,但,忆如还是希望您能回到郡王妃身边。”
还能说什么呢?
连忆如都帮着张郑娅说话,难道,真是自己错了么?
迷茫地走出万紫千红楼,轩辕文祺呆呆地走在早已空旷无人的街道上。
依旧分不清谁对谁错,该往何处!
岁月飞逝,转眼冬去春来。
这一个年,是雅歌这一生中过得最幸福、最甜蜜的一次。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为了真正的女人。
如今的雅歌越发明艳动人,身材也更曼妙有致,全身散发着绝色妖姬的魅力。
每每,都让轩辕永凌欲罢不能。
后宫中的其她嫔妃,成了一堆摆设。
当御花园里桃花绽放的时候,原定好的选秀日期也临近了。
“什么,选秀?你还嫌宫里的女人不够多?”雅歌大怒。
用杀人的眸子逼近轩辕永凌,只待他点一个头,她便要狠狠教训他。
虽,爱雅歌入骨,可这些祖制,轩辕永凌却从未想过废弃。
况且,君无戏言,他不能才一登基,就说话如同儿戏。
风流就是风流
此时,拉了她入怀,解释说:“雅雅,历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朕,不仅是帝王,还肩负着繁衍皇室后代的重任。”
“你少来!”雅歌心里极不是滋味,将他一推。
喝道:“风流就是风流,找什么祖制当借口,你要后代,素儿不马上要生了吗?按我说,你们男人就没个专情的。”
她很少这般的霸道,倒让轩辕永凌越发爱得紧了。
复又将她拉进怀里,有意逗她:“你这女人,若我一定要选秀呢?”
雅歌瞪了他一眼。
凶狠地告诉他:“只要有我乌雅歌在,你选谁,我就杀谁;你若看了哪个女人的脸,我就毁她脸,看了她的手,我便砍她手。。。。。。”
“哈哈哈。。。。。。”轩辕永凌心情大好,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在她唇上狠狠印下一吻。
溺爱之情溢于言表:“你哦,可真是一个野蛮的小妖精。”
毅然,下旨取消选秀。
雍华宫。
太皇太后一巴掌甩在胡贵人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不着用的东西,白白浪费了哀家这些年对你的培养!”
胡贵人被打翻在地,赶紧爬起跪好。
惶恐地哭道:“太皇太后息怒,是奴婢无用,奴婢辜负了您。。。。。。”
“你说,皇上多久没去你飞鸿殿了,说啊?”张苏华瞪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
胡贵人垂着头,答得委屈:“太皇太后,您也知道华妃有多厉害,皇上他又怎会。。。。。。不仅是奴婢这没来,那其它宫也。。。。。。”
“闭嘴!”张苏华听不下去。
此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哀家问你,你可有用哀家给你的药?”
“太皇太后?”胡贵人一惊,面色变白:“皇上正值年少,精力无限,奴婢怎敢贸贸然用那些手段?”
沦为张苏华的棋子
‘啪’,胡贵人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张苏华气得大骂:“下贱婢子,正因为他精力无限,哀家才要你用在他的身上,好让他发现与你在一起时感觉特别,这样你才有优势与华妃争宠,没想到你。。。。。。你猪脑子啊!”
“啊?”胡贵人身子一抖,即磕头起来:“奴婢该死,奴婢错了,请太皇太后饶恕。。。。。。”
张苏华摇摇头,深知,这枚棋子,已然无用了。
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让她好生懊恼。
如今想要再安插人,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机会。
只是,就这样放弃,她好不甘心。
心想着,与其浪费,不如死马权作活马医,来个破罐子破摔?
当下,主意上来。
她蹲下身子,凑近了胡贵人。
胁迫道:“听着,皇上这事,哀家就不与你计较,但——惠嫔的肚子,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哀家不想看到她生下轩辕永凌的孩子,如若不然。。。。。。哼!”
“太皇太后,这。。。。。。”胡贵人面如死灰。
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奴婢。。。。。。如何办得到?”
“你若办不到,就自己去死吧!”张苏华冷冷地站起,无情而残忍。
死,胡贵人很怕。
若然她不怕死,又怎会沦为张苏华的棋子?
当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张苏华见目的达成,没有任何迟疑。
即逐她走:“滚出去,事情没办成之前,别让哀家看见你!”
“是是是,谢太皇太后活命之恩,谢太皇太后。。。。。。”
胡贵人如临大赫,起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雍华宫。
少时。
符桑无声地进了来。
张苏华吓了一跳,厉声喝问:“你何时来的?”
张苏华又有阴谋了?
符桑装了无辜的表情,答:“太皇太后,奴才。。。。。。刚刚进来啊,您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他,不像有假。
但她依然不能信任,于是试探着问:“你刚才,可有看到胡贵人从这里离开?”
“胡贵人?”符桑一愣。
脸上带了迷茫,答:“可是飞鸿殿的胡贵人?她来过吗?奴才没见到啊。”
张苏华松了一口气,作了罢。
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符桑啊,过来替哀家揉揉肩,这天气潮湿的,哀家最近只觉得骨头都似要散架了。”
符桑便过去,一边替她拿捏,一边细心地提议:“太皇太后,要不,让奴才上御药房去替您弄几副去湿的水药吧,这样下去,可要受苦了。”
“嗯,你看着办吧!”张苏华舒服得眼睛都不睁开,懒懒地随了他。
闲瑕之余,雅歌喜欢亲自上御药房。
一为向御医讨教些医道。
二来,也是替素儿开些安胎药、进补药。
从御药房出来,雅歌的手上提了御医特别开给她的中药。
素儿自怀胎以来,呕吐就没停止过,胃口也不是很好。
御医说,这些东西,可以缓解惠嫔的反胃情况。
一路上,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不经意的微笑。
都说恋爱中的人,快乐是没有理由的。
雅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猛不然,一个小纸团,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一愣,停住,警觉性地四周观望——
又是那抹背影,匆匆消失。
张苏华又有阴谋了?
看来,当初决定放过符桑,让他重回张苏华身边,是对的。
雅歌婉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