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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笑着,清儿转身向里面走去,既然事情都结束了,她也该去看看草草的情况了,不再理会外面的嘈杂,清儿走进草草所住的院落,轻轻地迈进草草的房间,草草静静地躺在床上,散在耳边的长发因为渗出的冷汗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着,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似乎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不自觉地微微敛起脸上的微笑,清儿慢慢地走到坐在床沿的莫君闲身边,轻声问道,
“她怎么样了?”
声音很轻很柔,似乎稍微重一点就会吵醒床上的人儿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
莫君闲没有回头,只轻轻地摇摇头,
“她的记忆快要恢复了。”语气中透着一丝古怪和复杂。
清儿微微一惊,果然,草草曾经失忆吗?那么为什么,莫君闲会知道草草的记忆快要恢复了,忽然,她心头一怔,难道……
“草草,她曾经被我封过记忆……你也学了补天神针,应该能想得到吧?”莫君闲的话语中早已没有了平日的洒脱和闲适,有的只是无法抑制的疼惜和微微的不知所措。
如果,如果草草想起来是自己封了她的记忆,她会怎么对待他呢?即使草草会因此不理他,他也不会后悔,比起一个记忆完整伤心欲绝,毫无生气的草草,他宁愿看到一个记忆被封却无忧无虑,开心笑闹的草草。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在知道草草的真实年龄之后,她会有一种微微怪异的感觉,实在是草草的性格跟她的年龄有些不搭调啊,如果曾经被莫君闲施展补天神针中的离魂封了记忆,那么,一切都好解释了,草草的性格应该是停留在她被封记忆的前一刻。只是……清儿将目光转向了莫君闲。
仿佛知道清儿在看他,莫君闲开口道,
“你猜的不错,当时的我的确不能完全施展离魂,勉强施展的后果是我的补天神针再难寸进,而草草的记忆也封得不够彻底,这也是她会这么容易恢复记忆的原因。”
这样吗?清儿将目光投向草草,眼中透出的担心和焦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啊---”随着一声透着伤心和恐惧的大喊,草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地看了看莫君闲,一把将听到她大喊紧张地望着她的清儿紧紧抱住,
“清儿,清儿……怎么办?若离,若离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轻轻地回抱草草,清儿轻声开口,
“草草,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明明他说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为什么他竟然要娶别的姑娘……”草草似乎并没有听到清儿的话,好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无法自拔,她喃喃的声音不断从耳边传来,中间混合着随着内容的不同或嬉笑或哽咽的抽泣和呜咽。
“遇到他,我告诉他我叫郝菲蓝,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呢,嘻嘻,那次,他还以为我真的中了毒,其实,作为药庐的传人,我怎么可能中那么没有水准的毒呢,看着他紧张地带着我往药庐赶的样子……假装中毒偷偷看他的我真的好开心……当时我就想,等到了药庐,老头子见过他后,我就告诉他我真实的名字……呵呵,我还以为老头子肯定会喜欢他呢……”
草草略显轻快的声音渐渐转向悲伤,
“可惜,当我看到老头子看着若离的眼神,我就知道老头子并不喜欢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他点晕了我……然后,等我醒来,老头子就告诉我他离开的消息……我不相信……老头子叫大师兄看着我,不让我去找他……可是我还是偷偷跑了……我知道那是大师兄故意放我走的……可是,为什么?……他真的不要我了……为什么我看到他和别的姑娘成亲的幸福样子?……”
压抑的哭泣声从清儿身后传来,如此脆弱,如此哭泣的草草让清儿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到底她还是在乎的呢。低叹一声,如果对象是草草,那么,偶尔的任性一次应该没有关系吧,你说是吗,子馨?
轻轻拍着草草的后背,清儿没有多管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的莫君闲,她只是静静地抱住草草,静静地听她述说,静静地陪伴着她……
如果草草不问起,那些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吧,不管是莫君闲的事,还是范若离和宋诗语的事,抑或是欧阳北呈和邢天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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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相见不若不见
更新时间2008…11…6 22:21:00 字数:2240
几天过去了,原本热闹的药庐变得有些沉寂,草草的情况更是让药庐在沉寂中加入了一分压抑。
邢天衍走了,大部分人追着他走了,其他少数没有被波及的人也陆续离开了药庐,范若离和因为邢天衍的主动承担而被欧阳北呈放了的宋亿霖带着宋诗语沉默地离开了,走之前并没有留下什么话。
听古意说,萧墨笛来药庐的目的其实是想和药庐合作,刚巧碰上这次的事,他不断地制造一些麻烦却又在关键时候停手,便是想看看药庐处理事情的样子和反应。
欧阳北呈似乎也变得沉默了,在被草草几次拒见后,他一直都在草草母亲的灵堂内喃喃地自言自语,药庐的善后事情他都交给了莫君闲师兄弟。
草草这些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那天在清儿面前类似宣泄的哭泣述说之后,她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露出过除了平静之外的其他表情,她没有问任何关于范若离或宋诗语或欧阳北呈的话,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白天坐着看蓝天白云,晚上坐着看明月繁星,她机械地在清儿的帮助下吃饭,穿衣,走路,发呆……
面对着除了自己便不让任何人接近的草草,清儿除了细心周到地照顾她之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息,默默担忧,这样脆弱的草草,让她心疼,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样无助的草草,让她忍不住去走近她,去陪伴她,这样依赖着她的草草,让她的心微微地揪着,轻轻地疼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心中隐隐要冲破阻碍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她的感情在萌发,对这个世界的感情,对这个世界中的人的感情,而草草,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她知道她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马上远离草草,远离药庐,这样,她才能继续维持住那道厚厚的冰墙,才能不让麻木的心再次鲜活。
可是,她没办法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身体,子馨从来没有教过她逃离,她只是叫自己的心不要去靠近,却没有让她阻止别人来到她身边啊,心,却是比身体还要难以控制的东西呢。
望着沐浴在一片银辉中的庭院,清儿的心神一直无法从好不容易睡着的草草身上收回,就在那间微微透着暗黄色烛光的小屋里,草草睡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窝在自己膝盖上的踏雪,一声轻轻的叹息从清儿口中吐出,这段日子以来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维持自己脸上的微笑呢,抬头看着圆圆的明月,脸上渐渐浮现出熟悉的微笑,唇角微勾,眉眼弯弯,
“出来吧……”
一道清俊的身影应声而出,清儿没有回头,只轻柔地道,
“你还是来了……”
来人没有回答清儿,只默默地望着草草的房间。
“既然想,为什么不去见见她?”清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再度响起。
来人沉默了良久,微带涩涩地道,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相见还不如不见…。。我只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范若离低低地道,似乎他并没有注意到跟他说话的清儿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童,也不认为清儿跟他的说话方式有什么不妥。
摇摇头,清儿转过身,弯弯的眉眼对上范若离微带哀伤和矛盾的眼睛,
“她怎么可能过得好?她已经想起了你……”
微微一怔,眼中的矛盾之色更浓,
“是吗?原来她真的……”
“要是她记得你,怎么可能不去找你?其实我觉得很疑惑这件事为什么可以瞒这么多年,草草她说,她是亲眼看到你们成亲的,她难道没有见着宋诗语吗?”
范若离听了清儿的话不觉心头一怔,他想起了他和诗语成亲那天一个小个子少年怪异复杂的表情以及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现在想来,她便是易过容的草草吧,那个怪异又复杂的表情应该便是伤心欲绝,万念俱灰吧?只是当时的情况,出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的脸上才显得怪异复杂吧?
看着范若离有些呆愣的表情,清儿了然地道,
“看来你已经想到什么了,那么,以后你打算怎么面对草草呢?”
“我,我不知道……”似乎在做着世界上最难的选择题,范若离慢慢地道,
“我已经分不清现在对蓝蓝的是什么感情,这么多年和诗语的生活……就算我将她当成蓝蓝也好……我再也忘不了她,对蓝蓝,我真的不知道……是还爱着,还是只是愧疚对她的亏欠……我不想再伤害她。”
“你这样避而不见便是不伤害吗?”清儿的声调微微上扬,
“事实上,你已经对她造成的伤害……做任何事,都无法再弥补。”
“对不起……”范若离颓然地道,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原本……”原本他以为他们会成为多么幸福的一对。
“对不起,其实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儿向范若离轻轻地道歉,语调也恢复了原来的轻柔和软糯。
“你……你很不一般,我可以放心了……”深深地看了清儿两眼,似乎是想将她的样貌映入脑海,范若离轻轻转身,风过,他的身影已不见。
这是什么状况,清儿嘴角的笑意微微停顿了一下,就这么走了?
极轻极轻的叹息从身后传来,猛然转身,袅袅亭亭地站在不远处的竟是只穿着白色中衣的草草……她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某种晶亮的东西。
“草草……”清儿担心地望着似乎有些不正常的草草,不知道她在那多久了,她和范若离的对话她又听了多少。
“相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