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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加思索,下意识地凝聚起所剩不多的灵力,由她的体内化成一团纯白的光芒。光芒大盛,顷刻掩盖她的身子。再一个眨眼间,她的身子化成无数点点星芒,像是萤火虫般四散而飞。
宫烺轩的黑鞭在神祇纯净的灵力下被净化成星点,随着那团星芒骤然飞出屋子。
“想逃?”
宫烺轩虚无的身子尾随而去。
早晨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一地淡淡的温暖。
绯红色的衣角接触到那片暖洋洋的淡光,瞬间化作一缕烟。
宫烺轩一惊退后,左袖宛如被烧掉一般缺了个口子。
他的恨意渐渐盖过笑意,立在没有阳光的阴暗里,左手的手指收拢,紧紧地捏着,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他掌心捏碎了。
“烺轩……”
烺纯才叫出宫烺轩的名字,宫烺轩就似瞬间移动般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并且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很高兴是不是?终于有人也像你一样不能见阳光。”
烺纯暗叹一声,顺着宫烺轩的话,道:“你我本质不同。”
“本质不同?哼!你是人,我是鬼。”宫烺轩似有些倦了,身子后移,坐在了屋子最阴暗一角的椅子上,左手托着脸颊,口吻也冷淡很多,“与其关心一个准备加害你的鬼,不如去关心你身边那个臭丫头。”
气氛尴尬又暧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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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夜入冬。
明晃晃的太阳光照在人的身上还是感觉冷,空气透着寒意。风从海上吹来,带着海洋的腥潮味,也让陆地上的气温又下降不少。
古朴大气的客房里气氛静得令人心悸。
慕容雅站在红木雕景架子床前,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他目光变幻,惊疑与责备并存,直勾勾地盯着床上同枕而眠的两人,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
姜老闭着眼睛坐在床沿为烺纯号脉,他号脉的时间总是很长,长得别人都以为他睡着了。
烺纯的神情有些窘迫,被慕容雅长时间地盯着,他不自然地扭过头,恰巧瞥见幸灾乐祸的宫烺轩正窝在红木椅子里嘲笑他。他投以责备的目光,旋即无可奈何的暗叹一声。
“是你说‘言儿醒醒,睡在地上会着凉。’既然你行动不便,她又熟睡听不见。我好心替你将她移上床,你不知谢恩也罢了,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似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祸事。”宫烺轩这个造成当下气氛尴尬的罪魁祸首不仅不知忏悔,反而悠闲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烺纯转向姜老的方向,不看宫烺轩,也不与宫烺轩说话。
宫烺轩是厉鬼,别人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话。烺纯故作不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与烺纯同床不同被的苏简言睡得正酣,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气氛有多么的尴尬和古怪。
睡梦中,感觉有些寒冷,苏简言恍恍惚惚地翻了个身,棉被顺势从她的肩头滑落,于是感觉就比之前更冷了。迷迷糊糊中,她又在床上乱抓一气,寻找遗失的棉被。她没有抓到自己的被子,却抓住了覆在烺纯身上的被子。
慕容雅眼睛一眯,掌心迅速按在被角,成功阻止了正企图抢夺烺纯的被子的罪犯。
“阿雅……”烺纯看看左侧的苏简言,又瞧瞧右侧的慕容雅,他们仿佛是两个抢夺糖果的孩子,令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气氛尴尬又暧昧(2)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需要你解答。”慕容雅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冷冷瞥了眼梦中因冷而蜷缩成团的苏简言,“就从她说起。你和她现在算什么关系?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有些事,我身不由己。”烺纯平静地看着慕容雅。
天穹之神灌输的灵气,助他恢复了元气。宫烺轩的离开也使得他能醒来。但之前宫烺轩强行过度使用了他的身体,超出了身体的能力极限,现在终于诱发副作用,浑身酸麻疼痛,根本不能动弹。
“阿纯,你是我们之中最注重礼节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永远是最清醒的那个人。甚至,我们都替你的未来担心。”慕容雅深吸一口气,已顾不得面子的问题,坦白地说道:“你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别的女孩,想娶别的女孩,哪怕做出荒唐的事我们也会支持你。”
“阿雅,不是你想的那样。”烺纯瞥了眼事不关己的宫烺轩。
没人能看见宫烺轩的存在,他也在犹豫着该不该把宫烺轩的事说出去。紫晴的死是宫烺轩的间接导致,慕容雅不会原谅宫烺轩,他若说出宫烺轩,只会让事情更糟。可若不说的话,事情也会很糟。
“我了解你的为人,也相信你对她没有做出荒唐的事。但是我不了解她的为人,我现在看到的是,她乘你行动不便的时候不知检点地爬上你的床。”慕容雅又是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为了维持良好的修养,继续不高不低地说道:
“其实,倘若爬上你床的人不是苏简言,我还会敬佩对方的勇气,也许会暗中帮她一把,可她偏偏是苏简言。阿纯,你不觉得,你、苏简言、瑾然王爷三人的关系,越来越像三年前,阿晴与九王爷、六王爷的关系了吗?”
烺纯微惊,想要反驳,却不知为何选择了沉默。
宫烺轩瞳孔收紧,左手扬起,本想惩戒慕容雅多嘴多舌,提起他的往事。然而不知何故,他又阴阴地笑了起来。
气氛尴尬又暧昧(3)
“放手吧,阿纯。”慕容雅五指收拢成拳,纯金的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映在他的眼底,坚定而刚强。
“我未有所得,如何谈放手?”烺纯的眼神纯粹而干净,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微微侧头,不去看任何人,淡淡道:“我倦了。”
有些事没有考虑妥当,他不便说出;
但很多事,他又不愿说出去。
慕容雅微怒,霍地转身,也不去看烺纯。
他负手而立,也用一种冷淡的口吻说道:“我也不瞒你了。九王暴毙的第二日我就接到了消息,当天就派莫杰赶往幽蓝城暗中调查此事。巧合的是,之后莫杰在卧龙山皇陵附近遇上苏简言,后来证实了苏简言盗得的随葬品都出自九王陵,她自己也亲口承认和九王是一伙的。她在幽蓝城的那几日,先后与三王、瑾然王爷有过接触,之后又被寇翼盯上。”
他又蹙眉看向烺纯,“苏简言已经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网里,她或许居心叵测有意接近你,也或者她是无意的,那她现在就像当年的阿晴一样,一无所知却被别人套进了网里。你也许也已经入网,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以慕容山庄和济世山庄的实力,保护你并不困难。”
烺纯的眸子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济世祖训之一‘不得入朝堂’,慕容的祖制也有不与朝廷为敌的规矩,将其扩展便是两家均不得与朝廷有牵涉。三年前我们选择放弃紫晴,维持祖训。三年后,若事情无法挽回,你们也必须放弃我。”
“就是因为三年前的错误选择,才使得这三年以来我日日后悔、反思,所以我不能让三年前的事情重新上演。”慕容雅沉痛道。
“说了这么多义正言辞的大道理,归根结底你不过是舍不得放手而已。”宫烺轩嘲弄道,他也不管烺纯是不是在听,自言自语似得说道,“你怎么舍得让单纯可爱的言儿深陷险境,独自逍遥快活呢?”
气氛尴尬又暧昧(4)
像是在配合宫烺轩的话,半梦半睡状态的苏简言将冰冷的手突然伸进了烺纯的被褥里取暖。
寒冷中摄取到的一丝暖意就像毒瘾一样弥漫。
苏简言蠕动着寒冷的身子,像蚕宝宝钻进桑叶底下似得钻进了烺纯的被褥里。感觉温度适宜,正是睡觉的绝佳好去处。
烺纯倒抽一口凉气,他身子麻痹不能动弹,只觉得苏简言一点一点蠕动着靠近他,旋即,一只冰凉柔腻的小手顺着右衽滑进他的底衣,透彻心扉的寒意瞬间侵袭,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这丫头太放肆了,得寸进尺。”慕容雅看不见被子下面的情况,但被面上的情况已经很叫人替苏简言脸红。
他是看在烺纯维护她的面子上,默许她睡在烺纯的身侧,反正不同被,男女睡一起吃亏的也总是女方,烺纯没吃亏就行。
可是苏简言却越来越过分,当着别人的面不知廉耻地往男人被里钻。
慕容雅大袖一甩,跨前一步,欲揪出苏简言。
“别动!”姜老眼一瞪,突然喝止他。
“怎么?”慕容雅的手悬在半空,表情很是犹豫和不解。
“就让他们俩这么睡着。”姜老又恢复成那个哆哆嗦嗦,似一脚跨入棺材的衰样,“有助于气血顺畅,对烺纯的恢复会有显著疗效。”
“什么?”慕容雅犹豫着缩回手臂,抱着怀疑的口吻,问:“这是什么治疗方法?”
“你又不是大夫,跟你说了也不懂。喜怒哀乐过度激烈易伤身,反之太过平淡也不见得是好事。”姜老笑呵呵地看着烺纯,浑沌的眼底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晶亮,“适当刺激一下,是不是觉得胸口舒畅很多?”
方才他一直在为烺纯号脉,自然很清楚烺纯突然的心跳加速。他活了大把年纪,有些事不问便知,却又不会主动挑明。
烺纯苍白的脸颊浮现一抹淡淡的晕红,他不自然地扭过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气氛尴尬又暧昧(5)
慕容雅若有所思地在烺纯与姜老身上来回望,最终看向那个紧紧贴着烺纯胸口酣然入睡的苏简言,似有所了悟,道:“她对你……”
他迟疑了片刻,斟酌着叹道:“算了,你没事就好,我也不说了。你病了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