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夫君一大早要上朝去,我陪着他吃了一点。”曲清幽笑着接过珍珠手里的茶水端到穆老夫人的面前。
穆老夫人端详了她有好一会儿后,突然凑近她道:“昊哥儿媳妇,你是不是怀上孩子了?”
曲清幽心里“咯噔”一下,穆老夫人的眼那么尖?不承认又不好,然后又坐下小声道:“老祖母的眼真利,况且有那么明显吗?”
穆老夫人一听她变相的承认了,高兴地捉住她的手道:“多久了?老祖母走过来人,哪会看不出来?”她这孙媳妇最近是越来越水灵,肤色红润泛着光泽,身段儿倒是比前段时日丰腴了不少,所以她才会猜她应是有孕了。
“荣大夫刚诊过脉,说是才一个月,不过我怕孩子小气,所以让夫君先瞒着,等胎儿稳当了,才好禀告老祖母及婆母等人。”
穆老夫人一听点头道:“是这个理,对了,我这儿有些孕妇吃了能安胎的补品,待会儿我让珍珠悄悄给你送去。”
“谢老祖母。”曲清幽忙道谢。
穆老夫人的鹰眼里狠光一闪而过,“至于你那个大嫂,不用担心她,若她再敢使坏,我绝饶不了她。从今儿起,你的吃食就自己在院子里弄,让信得过的人去打理。若你婆母问起,就说我说的,让你补补身子好怀上孩子。”
“老祖母真知晓孙儿媳妇的心意。”曲清幽忙道。
穆老夫人又开心地嘱她一些孕妇应注意的事项。
大皇子赵秩拿着定阳公主递上的资料一看,一张俊脸都气得铁青,然后用力地拍向桌子,“这戴先生真的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定阳公主道:“难道姑姑还骗你?他的底细不好查,看来应是别人圈养的死士,而且派来你这里的人应该就是四皇子无疑。”
“可恶。”赵秩恨声道,这么一来,他前段时日岂不是被那个四弟牵着鼻子走?“把那戴先生找来。”
戴先生听到大皇子宣召,一路上跟在侍从的身后,总觉得似乎有所不妥,受过币‘练的他感到芒刺在背,那是一种与死很近的感觉,突然转身就跑。
赵秩与定阳公主已经踱了出来,远远地看到那戴先生要逃,大皇子忙喝道:“抓住他,不要让他逃了。”
戴先生左右乱窜,让那一群护卫捉不到他。
定阳公主拍拍手,一群蒙巾黑衣卫突然出现,戴先生被逼到墙角,在这月色里看着那些向他围过来的黑衣卫,知道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没有用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瞄了眼大皇子,嘴角一含笑,意图把东西往上抛去。
“不好,他要通知派他来的人,他已死的消息。”定阳公主急道,“快拦着他。”
一名黑衣卫急忙冲上去想抢下戴先生手中的东西,谁知却迟了一步,那东西已经抛向了天空,顿时在天空爆出了一朵火花。
赵秩脸上的青筋不停地抽搐,这个该死的细作,看着黑衣卫把那细作带上来,他使力抓住戴先生的头发,使他仰着头看着他,“说,是谁派你来的?”
戴先生笑道“大皇子,恕在下无可奉告。”
“该死。”赵秩用力甩了一巴掌下去。
定阳公主拉着赵秩,安抚他的情绪,然后朝那黑衣卫头头使了个眼色。黑衣卫头头就会意地抓着戴先生往那雪地里而去,把他身上的厚衣都剥了下来,仅剂亵衣在身上,把他的手脚打折,然后命人开始往他身上堆雪。
定阳公主缓步上前,温柔地笑道:“若你要老实告诉我真相,我就会饶了你,如何?”
戴先生已经冻得牙齿在打颤,但仍是咬紧牙关不吭声。
“哼,还嘴硬,往他身上堆雪,若不说,就让他冻死在雪里。”赵秩恨声道,然后又大声道:“把府里的人全都叫过来让他们来看,当细作就是这个下场。”
顿时,大皇子府里的主子下人都聚在雪地里,看着那颇得大皇子宠信的戴先生被一揪一揪地雪吞没了。
叶侧妃看得心惊不已,转头看到赵秩与定阳公主一脸的笑意,心里开始打鼓,若他们知道她干的好事,那她是不是就是下一个戴先生?不过一想到赵秩背叛她的深情,她又忍不住握紧拳头。
定阳公主刚好看到叶侧妃刚刚一脸的恐惧,上前道:“叶侧妃,你怕什么?”
赵秩闻声后,一把抓住叶侧妃的手用力的捏着,冷声道:“你难道也是细作?”
叶侧妃被吓了一跳,双脚有些虚浮,忙道:“没,妾身不是,殿下快放手,妾身是殿下的侍妾,又怎么会是细作?”
赵秩盯着她看了半晌后,方才鼻子一哼,放开了叶侧妃的手。
若不是侍女扶得快,叶侧妃有可能跌落到地面,她的后背都已经吓得汗湿了。
定阳公主打量了这叶侧妃半晌后,方才和赵秩两人转身回屋,刚进屋子,她就道:“你这回与那沈太医推广这牛痘防痘疹法,可要小心些,防着某些人使坏,我让皇城一部分的暗卫跟着你。”
赵秩一把拥着定阳公主在怀里道:“放心,不会有事,我这回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会让父皇和你再失望。”
定阳公主伸手摸着他的脸,“记得就好。”
半夜,罗昊拥着曲清幽正在睡觉,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忙爬起来穿衣,曲清幽也被惊醒了,忙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道:“怎么了?”
罗昊温柔地把她塞回被子里去,她近段时有些嗜睡,吻着她的额角道:“没有什么,我去去就回,你接着睡,听话。”
曲清幽点了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罗昊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披着大氅走出卧室,连旁边值夜的丫鬟也没有惊动,刚出来,就见到府里的隐卫朝他拱拱手,“二爷,戴先生被发现了。”
罗昊的眼眸沉了下,“四皇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还是他先派人前来通知的,二爷,不知他可有透露我们的消息,需不需要属下再去查查?”
“不用,他是死士,不会那么轻易就把主子是谁透露出来的。好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罗昊刚一转身,那隐卫就消失不见了。他沉思着慢慢转身进了内室,然后才回到卧房,看到妻子披衣坐在床前等他,忙把身上的大氅脱下,躺回床上抱着她略有些凉意的身子,责道:“干嘛爬起来?待会得了风寒不划算。”
曲清幽双手揽着丈夫的腰躺回床上,道:“到底怎么了?”
罗昊见瞒她不过,遂把戴先生的事说给她听,曲清幽听了之后,略一忖度后道:“看来你与四皇子安插的人已经被人发现了,所以这戴先生应该是必死无疑了。对了,他究竟是我们府里的死士?还是四皇子的?”
罗昊吻了吻她的娇颜,手在她的背上抚摸着,“他是睿亲王的人。”
曲清幽睁圆一双美目看着丈夫道:“那这么说,你知道皇后姑姑与睿亲王的事?”
罗昊的手一窒,“你又怎么知道?”
曲清幽这才把七夕节时发生的事说给丈夫听,“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没提。”
“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就怕你进宫会见着这些宫廷秘辛,所以才会嘱四皇子留意你的行踪。好在你机敏,懂得用粟候爷给你的族纹玉佩逃生。”罗昊现在虽听她说来云淡风清,但个中险情是一想就会出汗,拥着她的手臂不由得加紧了力度曰
曲清幽忙呼疼道:“闳宇,你弄疼我了?”
罗昊却道:“疼了就好,下回可别在宫里随处乱跑,皇宫见不得光的东西太多了,我怕你有招惹这些是非的命。”
曲清幽忙笑笑安抚他的情绪,道:“闳宇,你老实告诉我,究竟皇后姑姑与睿亲王是不是有秘密的通道幽会?”
罗昊看了妻子一眼,“清幽,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我这不就是随口问问。”就因为他是她丈夫,她才会问的,若换成别人,避嫌还来不及。
罗昊也不瞒她,“其实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就算被打发到西北去,睿亲王每年都会偷偷进京私会姑姑,至于他们是如何密会的?这个我就不知情了。”
“那四皇子究竟是谁的孩子?”曲清幽问得小心翼翼。
罗昊吻了吻她的唇,大手在她的身子里抚摸了一阵,道:“这个要问皇后姑姑,她才知道曰不过四皇子却是隐隐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简单,不过现在睿亲王是他一方阵营的,他才不在乎这个亲王是父亲昵?还是叔叔?”
曲清幽听后却忧心道:“闳宇,我觉得这四皇子城府太深,将来他当权,我们可能会被打压得很惨。”
“放心,他不会做得太出格,况且我们要想办法牵住他,让他不能对我们下狠手,当然这是后话了。”罗昊倒是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裴氏死后,曲清幽与徐繁都去安国公府探望过几次徐姨母及徐子征,这日,表姐妹两人,再次来安国公府邸时,刚想掀帘进暖阁,就听到徐子征与徐姨母的争吵声。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打醮
徐子征气怒地道:“娘,宣云的七七之期还没过,你就开始张罗着要我娶妻,这话亏你说的出口?”
徐姨母也怒道:“娘那是为你好,现在找定了人选,一两个月内成亲,赶着在你祖父的热孝期内完成婚事,将来也好生个嫡子。”
曲清幽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姨母这样做真的太不近人情了,表嫂尸骨未寒,就忙着办婚事,这让表哥如何接受?
徐繁却是大咧咧地掀帘子进去,朝她母亲道:“娘,你就算要哥续弦,迟上些日子也行啊,何必赶着在嫂子七七之期还没过的日子就开始找对象?”
“妹妹说的才是人话。”徐子征冷哼了一声。
曲清幽慢慢地进了来,就听到徐姨母道:“你们俩懂什么,过了热孝期,还要守孝三年,征儿,你不年轻了,该生个正儿八经的嫡子方是道理。”
徐子征见母亲固执一意孤行,连话也没说,掀帘就走了。曲清幽忙朝他的背影喊了声:“表哥?”
徐姨母气道:“幽儿,别喊他,牛脾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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