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声的嘀咕道:“嗑药嗑多了,竟然有这种幻觉,不过那女的还真不错,尤物!”
手按在发动机上,一阵轰鸣声后,银灰色的别克车消失在忙忙的雨势中,宛若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情殇:(二)欺骗]
霍水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硬邦邦的床板碦得她生疼,想略微挪一下身子,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无奈,只得拼命的转动双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入眼的仍然是凌乱的茅草,糊上黄黄的泥浆,便是所谓的屋顶了,四周空无一物,似乎这里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了。
绑架?囚禁?霍水儿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可是仍然不知到底哪里才有如此简陋的房子。
正琢磨着呢,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突然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霍水儿费力的扭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端着一盆水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满脸皱纹,一道一道刻画着生活的愁苦。
霍水儿想出言相问,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喉咙干枯,竟然没有发出声,她只得让自己暗暗镇定,凝好真气,准备再开口。
一会儿功夫,那老头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霍水儿这才发现他的服饰不只破旧那么简单,而且样式还及其奇怪,长长的一件灰色袍子,腰间束着一条灰色脏污的绳索权当腰带,上面满是五颜六色的补丁,不仅如此,老头的发型也奇怪,灰白的头发高高的束成一个髻,颤颤的顶在头上,很是滑稽。
霍水儿心念一动,终于用被唾沫浸润后的嗓子问道:“这是哪啊?你是谁?”
老头愣了愣,正准备回答自己是从后院里捡到她的,那女子又问道:“这是那个朝代?什么国家?”
原来霍水儿已经从他的装束中猜到自己也许穿越了,这种事情在小说中看过许多,虽然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老头愣了愣,不知是不是错觉,霍水儿竟然觉得他的眼睛里划过一道狂喜。
“你不记得这是哪个朝代了?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老头试探的问。
霍水儿怔了怔,突然觉得如果能失忆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将所有的不愉快全部抛之脑后,多好。
“现在是天启国三年,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老头紧问了一步。
霍水儿心一沉,天启国?果然,自己穿越了,还是一个历史书都没有记载的国度。
看着老头殷殷的眼神,霍水儿茫然的摇摇头说:“我全部不记得了”,反正自己的身世说了他也不信。
那老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笑眯眯的说:“看你这孩子,干什么不好跑去打鸟,这不,摔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我的宝儿啊,乖女儿!”
女儿?霍水儿一阵惊疑,可是并没有点破,也许他只是一个平常的孤苦老人,所以撒了一个美丽的谎言,以此来留住她。
想到这里,霍水儿的心一暖,迟疑的唤了一声:“爹?”
那老头嘿嘿一笑,将毛巾拧干递给她说:“来,擦个脸,看你的脸黑的!”
脸黑?霍水儿心慌的坐起来,凑近脸盆望进去,还好,只是因为在泥地里躺久了,脏了泥污,其它的都没有变化,再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仍然是之前穿着的高领衬衣和齐脚踝的长裙,也不算唐突,但是脏的看不清颜色,咋一看,挺像一件灰色的连衣裙。
舒了一口气,霍水儿这才用毛巾小心的将脸上的污垢擦净,然后回头对老头笑笑,没想到这一笑竟然老头愣了半响没吭声,末了,才讪讪的说:“我家宝儿是越来越漂亮了”
水儿只是含笑看着他,也不争论。
事实上,那老头对她也算是极好的,每天端茶倒水的不亦乐乎,还为她向邻居家借来了换洗衣服,其实很多漏洞都表明自己不是他女儿的事实,譬如家里没有丝毫女孩子的用品,床铺也只有一张,这几日老头天天睡厨房,可是霍水儿仍然由着他称呼自己女儿,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时空,有一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爹爹又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穿越也没什么坏处,不用想着怎么去面对凌风,不用想着那烦人的工作,当然,日子是凄苦一些。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霍水儿已经料定老头是一个穷鳏夫,家里的全部家当大概也就是这样一间茅草屋和那张木板床了,平日的吃食则全靠院子后的几分薄田,连吃饱都成问题。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水儿很感激他,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他仍然收留了自己,而且还尽力让自己吃好穿好,可见人心依然是好的。
这日傍晚,霍水儿正在琢磨着做些什么来贴补家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她顿了顿,凑到窗前,凝神听去,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和老头的声音。
老头说:“她真的是我的女儿,长的可标致了,大爷这2两银子绝对值!”
“一个野丫头能长的什么样,哪值2两银子!”中年人蛮横的声音。
“大爷是没见过她,所以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的比天上的仙女还美呢!”老头忙忙的说。
“去!你大爷看过的美女多了!少唬我!1两,最多1两,还要先验货!”那中年人也满语不耐。
霍水儿呆呆的站在窗前,只觉得周身冰凉,就如那个下雨的夜晚。
老头还想推销几句,霍水儿突然在里面咳嗽了一声,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喊道:“爹爹,宝儿要喝水,爹爹快进来给宝儿倒水!”,如5岁龄童无赖的撒娇。
那中年人果然皱了皱眉,对这宗买卖也没有了多大兴致。
老头也不及解释,连忙推门走了进去,进门一看,才发现宝儿正坐在床沿上,木然的看着他。
“宝儿要喝水?”老头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霍水儿只是看着他,目光清澈,却全然没有温度。
老头顿在那里,一时不知做什么好。
“爹爹你过来”霍水儿拍拍旁边的位置,轻声招呼道。
她的真声很好听,低醇婉转,就像午夜魔女的歌声,让老头如中魔一般缓缓向她挪去。
“爹爹,我想过了,家里的情况并不好,我作为女儿,应该想法子报答你的”霍水儿似毫不在意的说:“可是身为女儿家,一不能出将入相,二不能考取功名,能用得上的,就只有这幅身子了”
老头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似想说点什么,霍水儿妙目淡淡的瞟来,眸子里有一抹魅惑的光彩耀过,让老头将话哽在喉咙里不能言语。
“既然要卖呢,那就要卖一个好价钱,大户人家当丫环本不错,可惜价钱不能算高,而且以你女儿的姿色,迟早也会被主人糟蹋的,不能保全身,相较之下,青楼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一来价格可以更高点,二来,女儿也不想只被一个男人糟蹋,倒不如让女儿去见一下世面,死也死得甘心!”
老头瞠目结舌的望着一脸媚笑的女子,没来由的一阵心凉。
“爹爹以为如何?”她轻巧的问,没有丝毫的不悦。
老头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那天启国最大的妓院是哪里?”霍水儿站起来面向窗外,淡淡的说:“要找一个出得起价的才行”。
与其这样一次次将温情的表象在自己眼前生生的扯开,不如去一个能正视一切欲望的地方。
人啊,只有看清了,坦白了,才能过得豁达。
3天后,老头收了10两银子,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女子头也不回的迈进了京城最大的妓院——燕子坞。
“你叫什么?”风韵犹存的老鸨乜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绝好的货色,若能听话,想来也应该会成为燕子坞的一个红牌吧。
“霍水”霍水儿微微仰起脸,平静的回答。
阳光倾泻而下,映照在她绝美的脸上,老鸨突然坐直身子,眯着眼睛又把她牢牢的盯了一眼。
[情殇:(三)淡定]
霍水来到燕子坞后并没有像其它姑娘一样被虐打被调教,因为她很乖,很听话。
因为她知道,当境况不能改变的时候,你不听话的后果,只能是伤害自己。
譬如现在老鸨说:霍水,打扮一下,后天晚上就让你在燕子坞登台。
所谓的登台,就是将她的初夜竞价卖出去,即使是最大方的女人,对第一次总是忸怩的,可是霍水不,她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淡淡的说:“好,我去准备”。
燕子坞的老鸨其实并不老,不过三十来岁,当初也是燕子坞的一大红牌,她的花名是牡丹,牡丹一枝可倾国,现在用回了本名周玉,燕子坞的人都称呼她为周妈妈。
周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了一句:“有没有需要我们提供的东西?”
“有”霍水仍然淡淡的说:“我要一件好一点的衣服和一些精致的胭脂,打扮的美些,价格也会更高一些”
周妈妈欣然同意,一双桃花眼再次将霍水从发梢到脚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不仅是以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乖巧听话,两者合一,在燕子坞就算前途不可限量了。
霍水自然知道她的想什么,仍然只是不动声色的笑得温婉。
傍晚时分,按照京城最新式样做好的连身纱裙就送到了燕子坞的云水阁,新鲜的胭脂盒上还打着“连城第一号”五个金色的大字,听碧荷她们唠叨,连城第一号是京城最大的商铺,里面许多商品是直接提供给皇室御用的,可见周妈妈还是在她的身上下足了本钱。
云水阁是霍水现在住的地方,在她进来的第二天就被安排在那里。
在燕子坞,拥有自己阁楼的人不过3个,一个是现在燕子坞最红的清官,碧荷;另一个不是清官,但却更加的红,走到路上鼻子都仰到天上去,人缘并不太好,丫头们私下都叫她骚妹子,因为她的本名叫做媚儿,丫头们忘了,身在青楼,倘若不骚,那就是不敬业了。
霍水在搬入云水阁的当天见过她俩,三个阁楼本是林茨排开,碧草,云水和心媚阁,推开窗户左右望去,若她们也没有关窗,那屋子里的摆设也能尽收眼底,可见距离之近。
来了新邻居,而且进驻的第一天就能入住最中间的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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