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我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验证了一个爱情童话。”她回答。
张容玮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三三笑道:“其实我这人看问题挺悲观的,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纯真的爱情。我既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张容玮吃惊地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那现在你相信了吗?”
三三回答:“我的朋友告诉我,真正能得到爱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求回报地付出爱,我现在有一点点相信了。”
张容玮道:“你应该相信。你是个很可爱的人,值得被人爱,只是你自己要自信一点。”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自信呢,连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三三看着张容玮笑着问。但她随即忽然止住笑,一脸严肃地道,“谢谢你,张容玮。”说完这句话,她回转身开始清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牍,显示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张容玮默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也埋着头忙自己的去了,再也没跟她多说一句话。
这次回到都察院,三三是铁了心想疏远和张容玮的关系。但张容玮表现得这么配合,倒是颇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对他更加不忍。但是不这样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如果再不立即结束和张容玮的谈话,难道还等着刘青台回来,在他的眼皮底下和张容玮谈情说爱吗?三三曾一直以为,她对感情能够做到收放自如,提得起放得下,此时才忽然发现,原来刘青台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她实在做不到对他弃之如敝履。
奇 怪{炫;书;网的是,刘青台随后一直没再回来。期间也曾进来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刘青台的座位上。三三以为是刘青台,抬起眼睛一看,却发现是尉迟燕。
三三目瞪口呆,只得转头去问张容玮:“喂,这是怎么回事?”
张容玮抬头看了一眼尉迟燕,憋住笑道:“最近一直是这样,她跟着刘大人一起办公,刘大人根本不能在院中呆。”
三三心里犯起了酸意,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不动声色地问:“这里是都察院,朝廷同意让尉迟燕自由出入吗?”
张容玮幸灾乐祸地回答:“朝廷高兴着呢,皇上巴不得让刘大人娶她。”
三三垂着头道:“当个大臣还真不容易呢,必须随时为皇上献出一切,包括出卖自己的色相。”张容玮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尉迟燕坐了一下就烦躁起来,在院中来回地踱着步子,伸出手中的马鞭抽抽打打。自上次刘青台受廷杖后,整个都察院空前团结,大家甚至有点崇拜刘青台。此时面对尉迟燕的无理取闹,几位御史显示出良好的职业素质,都埋着头忙自己的,对她不理不睬。尉迟燕更加愤怒了,扬起皮鞭就朝一位御史身上抽了过去,把那人案上的书扫了一地。
那人看了尉迟燕一眼,一言不发地将书拣了起来,重新在桌上放好。但尉迟燕就像盯准了这个倒霉蛋似的,再次伸出鞭子把书拖到了地上,一边抽打还一边笑个不停。
其他人不作声,但三三却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直呼其名道:“尉迟燕,你做什么?这里是都察院,是监察御史们办公的地方,你不要胡闹了。”
三三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目光齐唰唰地盯着她俩。张容玮不禁迷惑了,心想为什么三三有时看起来那么柔弱,有时却又无所畏 惧“炫”“书”“网”?这位大峨的刁蛮公主就连皇上都要让三分,三三怎么敢这样跟她说话?
尉迟燕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三三身上,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扬起手中的马鞭道:“你们刘大人在哪里?赶快带我去见他,否则休怪我手中的鞭子不客气!”
几位御史闻言,纷纷起身戒备地看着尉迟燕,又摆出一副准备打群架的架势。三三却笑道:“你要找刘青台是吧?你随我来。”说完起身往外走。尉迟燕大喜,情不自禁地尾随三三出去了。院中的各位御史面面相觑,有人问:“这下坏了,如果雌老虎发起威来,三三那么瘦弱怎么打得过她?”张容玮道:“大家不要担心,我跟过去看看。众人都在院中,量尉迟燕也不敢对我们怎样。”
张容玮快步走出府衙,在一处花丛中找到三三二人。他惊奇地发现,不过片刻功夫,她俩居然就像闺中密友一样促膝坐在石凳上,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三三看到张容玮,指着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张容玮喜出望外,不由自主地紧挨着她坐下了。终于可以离她如此之近,张容玮又忍不住心花怒放了起来。
三三对尉迟燕道:“你爱慕刘大人,想见他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影响都察院的公事就不好了。你想想,你在这里大吵大闹,他如果回来看到,心里能高兴吗?只怕是更不想见你了。”
尉迟燕理直气壮地道:“谁让他一天到晚躲着我的。我偏要把这里闹得乌烟瘴气的,看他能躲到几时!”
三三劝道:“你这样可不行。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太阳和风争论谁更强有力,打赌看谁能让一个老人脱掉大衣。风使劲吹,但老人却把大衣紧裹在身上。然后太阳从云后面露面,不久,老人就开始擦汗,并脱掉了大衣。由此可见温柔友善总是要比愤怒和暴力更强有力。”
张容玮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不知是因为三三还是故事本身,他不禁听得入迷。尉迟燕也半晌不言不语,过了一会才期期艾艾地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三三说:“你要吸引他的注意,就不要老想着你要什么,而要多想想他喜 欢'炫。书。网'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尉迟燕道:“正是呢,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了,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喜 欢'炫。书。网'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她愁眉苦脸地道,“要不你们帮我想想吧,你们是他的同僚,应该清楚他的习性。”
三三一怔,笑道:“你这可真把我考住了,谁知道他喜 欢'炫。书。网'什么样的女孩子,我感觉他特别喜 欢'炫。书。网'贞节烈女。”她转头向张容玮求证道,“你说是吧?”
张容玮看她一眼回答:“我们和刘大人尽管是同僚,但谁会注意这方面的东西呢?我只是听说他特别爱他夫人,为她不愿续娶。”
尉迟燕小声嘟囔:“他那个夫人我见过的,模样凶得要死,当着满街的人像吼孙子一样吼他,比我都不如呢。”
三公主》刘凌嫣 ˇ过犹不及ˇ 最新更新:2011…07…23 13:00:00
三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在旁人也没注意。张容玮失笑道:“有这么回事?可能他夫人长得特别漂亮,所以刘大人也不计较。”
尉迟燕不服气地说:“有什么漂亮,我看也就那样,总之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刘大人。”
三三忽然冷冷地道:“漂亮不漂亮的有什么重要,刘青台喜 欢'炫。书。网'才是王道。”
张容玮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三一眼,没有吭声。尉迟燕忽然站了起来,一头拜倒三三二人面前道:“可是到底怎样才能让刘大人喜 欢'炫。书。网',我就是不知道啊。如果二位肯不吝赐教,我愿作徒弟,将你们当作我的再生父母侍候。”
本来尉迟燕是三三叫出来的,但此刻三三忽然冷淡起来,板着脸一言不发。张容玮只得硬着头皮信口胡绉道:“你有没有考虑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更加女性化一点,穿一些色彩明艳的衣服,平时也可以化化妆什么的。一个小姑娘就应该甜甜的才讨人喜 欢'炫。书。网'呀。”
尉迟燕问:“只要做到你说的这些就可以了吗?”
张容玮回答:“反正我看宫里的那些妃子们是这样打扮的。如果谁想得到皇上的宠幸,无非也就是妆化得仔细一点,服饰穿艳丽一点,举止行动耀人眼目一点。”他转头问,“三三,你说是不是?”
三三目无表情地道:“我是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你说是就是啦。”
张容玮笑嘻嘻地说:“你此言差矣,一个女人若夸另一个女人漂亮,那不见得是真漂亮。但要是一个男人夸某个女人漂亮,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错的。”
这下不容三三开口,尉迟燕已经在一旁频频点头了:“谢谢你们,我知道了,你们就等着瞧吧。”说完她起身一溜烟地跑了。三三见她离去,跟张容玮连个招呼也不打,抬脚也走了。张容玮看着三三翻脸无情的样子,只觉得心如刀割,在原地发了半天呆才有勇气装出平平淡淡的神态重新走回院中,坐在三三旁边。
这天晚上,三三对王海洁讲了刘红薇怀孕的事,赞叹道:“你简直神了,你是怎么治好张容璨的疑难杂症的?”
王海洁说:“医学的发展日新月异,我一丢十来年,还谈得上什么神不神呀。张容璨那天真就只得了场小感冒,加上刘青台发现及时,所以我才能手到病除。”
三三道:“你就莫谦虚了,我记得上次这个时候他已经差不多快死了,这次怎么不但没事,而且还要当爹了,你靠你的医术改变了历史,还说你不神吗?”
王海洁说:“我骗你做什么呀,即使是一场小感冒,如果不对症治疗也可能死人呀。是刘青台想到要找我去宫中给张容璨看病的,说到改变历史还是他的功劳。”
三三想了一下,惊呼道:“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我是跟刘青台说过,让他把张容玮巴结好一点,因为张容璨马上就要玩儿完了。”她低着头怨愤地说,“这个人的记性可真好,我都怀疑我跟他交往那阵子,他是不是把所有我欠他的东西都记得一本变天账在。”
王海洁忍俊不禁:“这都要怪你自己,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谁要你偏偏就喜 欢'炫。书。网'他那样比女人还细腻的男人呢?”
三三幽怨地道:“你还别说,他现在可俏皮得很呢。”跟王海洁说了尉迟燕的事。
王海洁说:“你看看,你不把他看紧点,导致现在情敌出现了吧。好在亡羊补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