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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找她了,递出了想要见一见她的信件,而她也果真猜到了原因,过来了。
“虎子和安意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很抱歉,这件事,虽然我也猜到了大概,却是不能告诉你们。”顾心将眼帘垂下,有些无可奈何。
“为什么?”第一个发问的竟是安心。
她很担心,很焦急,所以才找了虎子,请虎子找穆沉雪来商量,可是却没想到,就算这样,她家小姐还是不肯松口。
“安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秘密,即使我猜到了,没有经过安意的同意也是不可以说的,更何况,对于安意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痛苦的事情了。”顾心安抚着安心。
她可以理解安心的心情,却是没办法实话实说。
“痛苦的事情?难道说……难道说……”不知道为何,虎子在一边竟开始瑟瑟的发抖。
当年的他也曾被山匪抓过的,甚至与不同与安意,他在那山匪的贼窝里待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只是因为他知道,后来那些山匪全部都被官府剿灭了,所以某些阴暗的事情,也就被他深深的藏了起来,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有人知道了,也就可以装作没事一样了。
所以当顾心说那是安意的痛苦以后,敏锐的虎子,还是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虎子,你知道了什么吗?”安心赶紧好奇的发问。
“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虎子好似发疯了一般,慌忙的跑开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实在是不能说啊!如果说安意和他一样有着那样痛苦的回忆,他就更是不可以说的了。
顾心看着虎子跑开的身影,想到虎子那张清秀苍白的面容,心口再一次的猛烈跳动。
当年的他们,究竟是遇到了一群什么样的山匪啊?顾心觉得不寒而栗。
穆沉雪一脸迷茫,然后转瞬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双手骤然间攥的紧紧的。
当年的那些山匪,是他的父亲剿灭的,所以关于那些山匪的恶劣,他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只是当年虎子作为受害者被他收做身边的小厮,他那时又年幼,并没有往那边想而已,如今看虎子的激动,想到那个叫安意的丫鬟,穆沉雪也就心中有数了。
“唉!”穆沉雪除了叹气,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是好。
有时候,人的悲哀,真的就好似从开始就注定了一般,无论你怎么逃避,却是都无法真的避免的,就如他的身体。
“咳咳~”穆沉雪一阵猛烈的咳嗽。
雪白的衣袖上顿时变得红梅点点,有些妖娆,却又有些心碎一般,就那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的生命就如那些太医所说的一般,真的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就连这般站在外面待一会,对他而言,也已经是莫大的折磨了。
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的不顾及礼教,在如此的时候,还想把握时机,见上她一面吧!穆沉雪只觉得自己就这样,看着她沉沉的睡去,或许就是最好的归宿一般,带着那斑斑血迹,还那一丝微笑,苍白的躺在那里,宛如没了声息一般,让人心伤。
第五十九章 一个段落
顾心和安心两个人很是慌乱找了寺庙里的和尚,总算是将穆沉雪抬进了屋里。
这里是山上,地方虽然不是说很偏,却也是没有大夫的,所以来诊治的是柳墨的师父,那个邋邋遢遢的老主持,据说这个寺庙里的和尚,有了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他治好的,当年柳墨的先天不足也是他治好的,所以顾心即便对他的形象不看好,也只能是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世外高人的打扮,焦急的期盼着他诊治的结果。
“唉!”老主持诊治了半天,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顾心。
其实说起来,这个女孩子的命真的很硬,很硬。
也可以说是她的命运很硬,谁也不能从中更改,所有挡路的人,最后都只能是一死了之。
穿越时空,与其说是她借尸还魂,不如说是她吞噬了原来的顾家二小姐,而穆沉雪,这个本来该是顾家二小姐的姻缘线,也因为她的关系,而断了姻缘,断了魂。
其实,当年他也是有能力救穆沉雪的,只是他的能力有限,救了一个就救不了另一个了,所以他也曾刻意去选择什么,先遇见谁就救了谁,剩下的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老主持感叹。
他这一生都是青灯古佛,到是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只是觉得有时候,人的执念真的很强大,哪怕是死了,也无法更改啊!
“主持……他……他没事吧!”顾心问的话有些多次一举。
毕竟从穆沉雪那苍白的脸色来看,即便是不懂医的人,也是清楚的可以知道,他恐怕是很不好的,更何况,他那副身体,早就有传闻说活不过二十岁的,如今他是十八还是十九的,却也是有点到日子的问道了吧!
“丫头,如果我说,你和他成亲就能救他,你救不救他。”老主持突然一脸严肃,虽然说他那缺了两颗门牙的话,有些漏风,并没有一丝威严。
他虽然说可以略微窥探一点天机,可是这个丫头来的时候,还是扰乱了许多东西,让他连那一点都变的很有限起来,可是如今面对穆沉雪这样生命垂危,他还是忍不住在想,既然柳墨死了,那么这个身体还是顾家二小姐的,如果事情回到原点,是不是故事也就能回到原点了呢?
老主持觉得自己有些疯癫起来,可是他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哪怕这话听起来很滑稽。
“这世上那里有那么多如果呢?若是真的有如果,我就不会让柳墨去战场了。”顾心微微垂下头,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想法。
她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若是以前,或许她对嫁人生子什么的,都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不过是为了生存的一种手段而已,可是如今,她既然品尝过了爱情,那又怎么会如此自暴自弃呢?
哪怕她也是希望穆沉雪好的,可是她却总觉得,那样一个出尘的男子,她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污蔑他,这种如果,其实很伤人。
“也是。”老主持,突然开始沉默不语。
禅房里静悄悄的,顾心也好,老主持也好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而床榻上的穆沉雪依旧一直昏迷着。
“公子,我家公子怎么样了?”伴随着推门的声音,虎子焦急的身影快速的扑到了穆沉雪的身边,后面跟着的是安心,看来是安心去找的他。
虎子的脸色和穆沉雪的一样苍白,主仆二人那张苍白的脸印在哪里,顾心突然觉得其实有时候,要懂得珍惜的。
她默默的走到一旁,将一直躲在一边帘子后面的安意拽了出来,什么也没有说,带着同样脸色苍白的安意,一直看着那主仆二人,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靖南王府的人,将穆沉雪接走的时候,虎子回身看了一眼安意,然后没有多说些什么,跟着穆沉雪一起离开了。
那以后的几天,顾心并没有听到穆沉雪身死的消息,想来应该还是没事的吧!
“我听说,你今天出去了。”顾心一边漫不经心的绣着手里的小孩衣裳,一边抬眼问一一句刚刚进屋的安意。
说实在的,她的绣活实在是不怎么样,哪怕是她想尽一个做母亲的义务,给未出世的宝宝绣一件可爱的衣服,最后也只能是变成打发时间的消遣了,她实在不觉得她手里绣的这件衣服,真的可以给宝宝穿,实在是太没有样子了。
“嗯,我去见虎子了。”安意低垂着头,微长的刘海,让顾心看不清安意的脸色。
“怎么样?”顾心从新引了一个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绣的究竟是什么。
对于安意和虎子,这样两个可怜人,顾心其实心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合适不合适的,只是觉得既然他们有缘,见了面,总这样躲着也并不好,人生苦短,与其拿一天像她和柳墨一样这么阴阳两隔,到是不如趁早见面,也趁早有个了结。
“穆沉雪暂时没事了,不过大夫说他身体不大好,估计熬不了多久了。”安意随手拿了一个绣活,也绣起了一件小孩的衣服,不过显然比顾心手里的要好的多的多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顾心抬起眼,定定的看了看安意。
对于安意的悲催遭遇,顾心其实挺同情的,不过也仅仅限于同情而已,毕竟她不是救世主,她连自己都救不了,看在安意照顾她这么多年的份上,真心实意的同情安意一把,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否则,她可能永远不会让安意见虎子的。
她不知道她的思想是不是和古人的一样,所以她并没有阻挡安意的决定,只是希望她勇敢的去面对,以后不要后悔,当然私心里,她并不希望安意和虎子在一起的。
谈不上好不好,她总觉得,这样两个都在黑暗中熬过来的人,再在一切,不是相互取暖依偎,只能是不断提醒他们那惨痛的过去,特别是虎子,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很难说没有一些变态的心理的,顾心觉得自己有些偏激,可是她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嗯,我想像方嬷嬷一样,一直跟在你身边就好。”安意抬起头,和顾心四目相对,神色出奇的平静。
方嬷嬷一辈子也不曾嫁过人的。
顾心看着平静如水一般的安意,千头万绪的话到了嘴边,最后也都化成一个字。
“好。”顾心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时候她觉得,这或许是对安意最好的选择吧!
她知道,头几天,安意偷偷去看了大夫,年幼时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于女人来说,不仅仅是心灵上的伤害,就算是身体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安意这一辈子都不能生育了的。
安意和虎子的事情就像一阵风一样,轻轻的吹过,顾心的生活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每日在家安胎,等待生产,转眼间,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月了。
她还记得头几天,顾怜回到顾家侯,看到顾心的眼神,是那样的愤恨与怨毒。
顾心听说,司徒明宇到底还是踏进了宣宜郡主的房门,让宣宜郡主的肚子里怀了司徒明宇的嫡子,因为之前那些叛乱的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而宣宜也从嫌疑人中摆脱了出来,再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