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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宇佐川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也表示在手术那天会来看望直纪的。
放下了手机,直纪拿出了自己的鞋子和裙子,开始一一地搭配了起来。然后在一一地穿在身上,对着镜子,好像是要将自己最美好的样子记在脑海之中一般。
看着镜中的自己,直纪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趴在了床上,无声地哭泣着。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纪突然听到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她抹抹眼泪,拿起来一看,是真琴发过来的信息。
'直纪,这个寒假我们跟凛要一起去北海道滑雪,你有空吗?'
“怎么可能去!”直纪将手机砸向了墙面,躲进被子里继续哭泣了起来。
迟迟等不到直纪的回信,真琴很是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真琴?”渚看着真琴那副哀怨的脸,关心地问道。
“直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月来都不怎么跟我联系了。”真琴有点紧张,直纪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在东京肯定不会没人追的。
“哦,那就是你被甩咯。”渚直接地说道。
“渚,别这么说。”怜拉了拉渚的袖子,不想他太打击真琴了。
“说不定只是学习忙而已。”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遥终于是开口了,这一次,他也关心起了老友来。
“希望吧。”真琴听到遥这么说,才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庆樱呢,毕竟是那么好的一个学校。”
“真琴你上次的成绩那么好,继续保持下去的肯定没问题的。”另一只学霸怜开口道,他虽然低一年级,但是还是时刻注意着学校里各种考试排行的。
“嗯。”真琴点点头,打起了精神来,“我一定要跟直纪一起考进庆应大学!”
“一定考得上的。”渚和怜笑着给真琴打着气,就连遥,都微微地笑了起来。
☆、手术
~~~~~奔跑吧,少年~~~~~
直纪坐在手术准备室里,她摸着自己的腿,不知道截肢之后面对着那空荡荡的裤管会有多么的心疼。
“直纪?”宇佐川如约定好一般地来东京了,她推开了门,慢慢地走到了直纪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准备考京大吗?”直纪转头看向宇佐川,她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嗯,文学系。”宇佐川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直纪,“京都好美的,我一直都想去。”
“挺好的。”直纪点点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直纪。”宇佐川站了起来,她拿起了直纪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我帮你照一张相吧。”
“照什么?”直纪拉了拉身上那件病号服,并不觉得这个照出来会有多好看。
“你的腿啊。”宇佐川直接说道,“那么漂亮的腿,难道不应该留一下纪念吗?”
“哈哈,好啊。”直纪苦涩地笑了笑,她扶着病床的栏杆勉强站了起来。靠在床边,直纪无力地站直了,就好像一颗即将枯萎的小树苗。
“诶,摆个POSE嘛,可爱一点。”宇佐川不满意直纪那直挺挺的姿势,开口建议道。如果要给这双美腿最后留一张纪念照的话,一定要够美才行。
“内八好吗?”直纪将脚尖对拢,撇着脚说道。
“好,再换个姿势看看。”宇佐川好像上瘾了一般,又指挥道。
“那这样?”直纪将左脚放在前面,做了一个超显腿长的剪刀脚造型。
“漂亮,继续啊。”宇佐川还不满意。
“这样呢?”直纪弯了弯膝盖,叉着腰说道。
“哈哈,很不错啊。”宇佐川又按了几下快门,嚓嚓作响。
“要开始麻醉咯。”这时护士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柔声说道。
“嗯。”直纪点点头,她脸色一白,身子一软,就坐到了床上。
“没事的,没事的,直纪。”宇佐川突然也觉得害怕了起来,她握了握直纪的手,希望直纪能挺过去。
直纪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拿着直纪的手机,宇佐川走出了病房。她的心狂跳不已,好像自己也要失去一只腿一般。
手术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宇佐川也在门外和百合子还有奉太郎一起等待着。
突然直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宇佐川拿起来一看,是真琴发给直纪的信息。
'直纪,圣诞节快乐!'
看到真琴的信息,宇佐川的眼泪就滴落了下来。
明明明天就是圣诞节,大家都是收到礼物,可是为什么直纪却要失去那么宝贵的东西呢?
宇佐川点开了直纪的手机,她的密码自己很清楚,所以完全没有任何障碍。打开了推特,宇佐川选了一张刚才的照片发到了直纪的推特之上。
那张照片是宇佐川拍摄的第一张,直纪站在病床边,直挺挺的,没有任何花哨的姿势。但是那双腿,依旧修长,线条优美。
'再见,我的右腿。'
直纪和真琴的事情宇佐川是清楚的,而她也知道直纪没有把自己即将截肢这件事情告诉真琴。
宇佐川并不想插手直纪的事情,但是她觉得真琴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他如果真的爱直纪的话,这件事对他的感情应该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才对。
谁也不知道直纪截肢之后还会不会复发,也不知道直纪在失去了右腿之后会不会对生活失去希望,谁也不知道真琴对直纪的爱到底有多深。
所以宇佐川觉得真琴应该知道这件事,而且在圣诞节的那一天,无论真琴是选择和直纪继续走下去,还是会怯弱地躲开,对直纪来说,那都是一个礼物。
宇佐川帮直纪这条推文发出去之后,真琴马上就看到了。因为他也在刷着推特,等待着直纪给他的回信。
最近直纪很少跟他联系了,但是今天是平安夜,直纪肯定会跟自己聊上很久的,真琴坚信。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等到的是这样的一个消息。
起初真琴还没明白这条推文是什么意思,他又看了看附加的图片才发现直纪是穿着病号服,并且人在医院的。
但是直纪为什么要那么说,她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直纪,你怎么了?'
真琴立马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好似有风暴在形成,整个心脏都要爆炸了一般。
从床上蹦了起来,真琴开始穿起了外套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立马赶到直纪的身边去。
'橘君,你好。我是直纪的同学,宇佐川。她现在庆樱大学的附属医院,你马上过来的话,也许她的手术才结束。'
宇佐川简单地跟真琴解释了一下,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得更清楚。那些残酷的词语她不想说,也不想看到。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直纪要做手术?'
真琴先是回了信息,然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便开始疯狂地打起了电话来。
宇佐川在医院,理应是不该用手机的。所以真琴的电话来了之后,宇佐川立马吓得把手机关机了。
打不通直纪的手机,真琴是真的着急了。他拿起了自己的书包,直接跑出了门去。
“真琴,去约会吗?”真琴跑出家门的时候,妈妈还笑着打趣呢。她哪里知道直纪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儿子的心中又是如何的焦急。
真琴直接跑向了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东京的新干线。他跑得太快,以至于要到东京了,心跳还没回复往常的频率。
出了车站,真琴又开始狂奔。
今天是平安夜,到处都打不到车。真琴无奈只好去挤地铁,换公交。
一路上真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只是往着目的地狂奔着,好像那个叫做菲迪皮茨的战士。只是菲迪皮茨是为了胜利的好消息而奔跑着,真琴却不知道在那里等着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噩耗。
☆、志愿
~~~~~在霓虹,印在纸上的福泽谕吉太受人爱戴了~~~~~
直纪还未从麻醉之中完全醒来,她只觉得全身肌肉都不听使唤。但是意识却是先一步醒来了,想要动动手指,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有点像溺水,无论你怎么努力的呼吸,都只是冰冷的海水往肺部灌。
但是这种感觉渐渐消失了,直纪觉得温暖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一般。
眼皮还是很重,没办法睁得开。
虽然只是个截肢手术,但是朝田副教授还是选择了全麻的方式。全麻更为安全,而且对于直纪这种还未成年的少女来说,朝田也觉得全麻能让直纪的心理压力要小一些。
虽然费用上要高出很多,但是奉太郎却是舍得出钱的。
直纪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她是真的从麻醉之中醒过来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但是却还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直纪!”
直纪最先听到的是妈妈百合子和奉太郎的声音,然后就是宇佐川的。但是握着自己手的那个人却没有开口,直纪也能感觉得到握着自己手的人,不是之前那三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
“真琴……”没有多想,直纪就轻轻地唤了出来。
“是我!”真琴两只手都紧紧地握着直纪的手,微微地渗出了汗来,他都没有察觉。
“你怎么……”直纪觉得舌头还有点不听使唤,说不出来太多的话。
“先让她休息一下吧,探视时间也快结束了。”站在一边的朝田副教授突然开口说道,他指了指手表,把这一大群人都赶出了病房。
“今晚你还不能吃东西,所以就安心睡觉吧。”朝田在离开病房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了一句。
而直纪慢慢地转过头,却是看不到走廊了。她哪里能安得下心来啊,真琴是怎么来的,他知道了多少事情,是谁告诉他的,告诉了他什么,都深深地困扰着直纪。
而朝田在走出病房之后,看到真琴还在。之前手术才结束的时候,百合子和奉太郎就已经问了很多详细的问题了,同时也表达了对朝田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