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玥阙自然知道她的做法徒劳无功,可是还是必须要试一试。
“求求你,请慕云天过来!他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放了寒霜!”
白羽玥阙难得的开口求人,不过,却没有达到效果。
那个仆人笑道:“待会儿王爷自然会过来。”
然后他就再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门前,自娱自乐的哼起了小调。
一直到天黑。
匆忙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靠着门,一直不知所措的白羽玥阙猛地坐了起来。
“咦?怎么是你?——喂,你想干什么?”是仆人惊诧的声音。
“砰!”
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哗哗。”
锁孔在摇。
门一下子打开,迎上白羽玥阙那双惊诧的眼眸的,不是寒霜,却又是谁?
“寒霜!”白羽玥阙看着她那双同样担忧的眼睛,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寒霜没有事!
而寒霜,则是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木棍。
白羽玥阙看到,门口守着她的仆人,已经倒在地上,估计是被寒霜用棍子打的。
替死
“小姐,走吧,赶紧走!”寒霜一把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白羽玥阙。
不过,两人跑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有追击的声音:
“抓住她们!要活的!”
两人顿时吓得心惊不已。
寒霜却一把推开白羽玥阙,急急忙忙道:“小姐,你先跑!”
“这是什么话?要走当然一起走!”白羽玥阙当下就怒了。
她一把拉过寒霜:“我说过的,以后我们要开开心心的过,没有苏老爷,也没有清扬王。”
寒霜一笑,然而笑容里却有一丝凄凉:“小姐,寒霜当然没有忘。说实话,如果小姐是过去的那副样子,寒霜就算愿意为您而死,心里也只有主仆的名分而已。但是现在,寒霜是心甘情愿的。”
“一直以来,小姐对寒霜的照顾,比之寒霜的父母兄弟,都要好上百倍。您教我读书写字,教我下棋吹笛,忍受我的小性子,寒霜无以为报!”
“说什么蠢话!”白羽玥阙脸色一沉,“如果今天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小姐!”
两人还在推让,正在这时,后面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了跑动声:“王爷说,要活的!”
寒霜一把推开了白羽玥阙,挥挥手道:“小姐快跑!快啊!”
然后,还不待白羽玥阙反应过来,就一扭头,跑到另一个方向。
“寒霜……”白羽玥阙的眼睛里,猛地盈满泪水。
容不得她犹豫,寒霜的跑动声果然吸引了家丁们的注意,火把的光芒往她跑的方向转去。
“快追!她们往那边跑了!”
“寒霜……”白羽玥阙一吸鼻子,努力将要滴落的眼泪含住,一转身,冲入浓浓的夜色里。
走投无路
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着,风在耳边呼啸。
中秋之夜,秋风已经渐渐显示出肃杀之意。
满园的桂花香,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跑?
跑到哪里去?
在晟国,慕云天是高高在上的清扬王,而她只是一个“败德坏行”的寡妇。
身无分文,虽然有地方落脚,可是一个月以后呢?
回胤国?
更是可笑。
现在的她,估计还是胤国头号通缉犯。梁寅卿曾经悬赏万两黄金,要她的头颅。
晟国胤国皆不可去,难道她就要逃到北方蛮夷之地,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哈哈,哈哈哈……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白羽玥阙也会如此狼狈。
身败名裂,走投无路!
生与死的念头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在她的脑子里盘旋。
死吧!两世为人,她依然一事无成,而赔上的,居然是自己清白的名声。
死了以后,什么都抛下了。
什么骄傲和自尊,什么责任和重担,什么都可以撒手不管。
不行!
她怎么可以选择死,选择逃避?
远的不说,就算是刚才,寒霜用她自己的性命,换来自己的逃离。
怎么可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而随随便便选择了最为轻松的了解方式?
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期待和性命,容不得她轻易说放弃。
紧咬下唇,甚至嘴唇都沁出薄薄的血痕来。
是的,要跑,可是茫茫天地,哪里才是自己的安乐所?
哼,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击声,白羽玥阙苦笑一声:只怕还没跑出清扬王府,就会被人拽回去吧?
二楼
对了!如果说,想要躲过慕云天的怒气,只怕,还有一个地方……
就是那个地方!
九曲长廊的尽头,两层小楼卓然而立。
推开门,里面便是梅思舜的居室。她的画像还挂在墙上,房子里的东西也都没有被动过。
轻轻合上门,白羽玥阙因为忐忑不安的情绪和迅速跑动以致急速的呼吸才渐渐稳定下来。
这里是梅思舜的旧居,慕云天平时严禁下人到这边来。
就是害怕,他人的一个不注意,将这个饱含着回忆的地方给破坏了。
他对梅思舜用情之深,天下少有。
月光从窗户里倾泻而入,白羽玥阙走到画像前,看着画里温然微笑的女子。
恐怕,世间上,也就只有她,才能抑制住慕云天暴虐的脾气。
不行!还是不保险!
白羽玥阙忽然想到,如果有人真的找到这里,只要一推门,就能看见自己立在当地。
四下看去,这里只有一个厅堂,虽然被幔帐和书架隔开,却还是能一目了然。
怎么办?
这时,她忽然发现,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隐隐有一道楼梯,通向未知之所。
对了,这栋临水小榭还有二楼!
到二楼去!
白羽玥阙连忙冲到了楼梯口,顺着楼梯上了二层。
这,这是……
刚一出楼梯口,她就对眼前所见,惊呆了。
开了巨大的阳台,月光倾泻而入。
凭栏而望,外面是一倾碧波。
阳台与屋子的连接处,薄如蝉翼的窗纱迎风摇摆。
四下望去,这里收拾的和下面完全不同。
壁画
一架琴,一只高大的青白瓷器,淡雅而不失格调的装潢。
墙上挂着一副卷轴,是她曾经想要而不可得的“西山行旅图”,确是真迹。
屋内的布置雅致而素净,并非晟国华丽而大气的装潢,倒有些像是胤国的风骨。
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内室!
白羽玥阙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怕什么!反正都不知道跑不跑的出去,自然是要去闯一闯的!
月光和清风,随着她的脚步一起照射了进来。
当她看见墙上那幅壁画之时,整个人就像被点住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
瞬间放大的瞳孔。
微张的嘴唇。
颤抖的身体。
不可置信的眼神。
风呼呼的吹……
怎,怎么可能?
这个人,这个人是……
“你果然在这里。”
这时,一句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忽然从后面响起。
月光之下,一个人修长而冷漠的影子映射在地上。
正是慕云天。
…………………………………
祠堂。
灯火通明,灵台之上,一块块牌位静悄悄的立着。
在这其中,最新的一块,就是五个月前不幸夭没的慕云飞。
当慕云天把白羽玥阙拖来的时候,祠堂里的慕云双和梅思禹都看了过来。
慕云双的脸上,是阴狠且得意的笑容,而梅思禹,则是一脸担忧之色。
慕云天随手把白羽玥阙扔到一边,好比扔掉一团垃圾一般。
眼见为实
而白羽玥阙还真就任他随意丢弃。
缩在地上,头朝下,不知表情如何,但是却一声没吭。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强御,如此的任打任挨。
看到白羽玥阙如此萎靡的样子,梅思禹心如刀割。
他很清楚,以白羽玥阙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勾引”兰陵王的。
当初,自己只是跟她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她委婉的拒绝。
而上次在御花园,被苍曦遥逼迫,甚至跳下太液池。
又怎么可能,会对兰陵王“互许真心”?
“云天,她不是……”
“住嘴!”慕云天忽然爆喝一句,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他。
梅思禹还是第一次见到,慕云天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现在的他,就如同七年前他的别称“血之修罗”一样,拥有无可比拟的权威。
“云天,我知道你现在恨她入骨。可是这些话都是苍曦遥的一面之词,是他故意说出来,想要清扬王府丢脸的。整件事情与她根本没有关系!”
就算是这样,梅思禹还是忍不住上前劝说。
他怕慕云天一个不小心,真的要了白羽玥阙的命。
“哼。话是苍曦遥说的不错,但是——”慕云天默然的眼睛紧紧盯着梅思禹,这让他感觉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整个身体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难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这两个贱人,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
“万一是苍曦遥强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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