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悲伤蒙着脸,将一粒药丸偷偷塞入口中……
将那棕色小药丸吞咽入喉,倾雪开始‘掩面哭泣’。
干打雷不下雨在那里呜咽了几句,一双小手不停揉搓着脸蛋。
南宫曜见她如此伤心,立即举手投降:“姐姐别哭了,我答应你帮你把淑妃救出来便是。
她现在关押在州府大牢里呢,一时半刻到也不能马上带出来的。
啊!!倾雪姐姐,你的手背、面颊怎么变颜色了?”
倾雪听他惊呼,更是极为配合的由掩面饮泣改为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南宫曜,我情绪一时激动,毒性提前发作了,痛,痛啊……”
娇小的体型蜷缩在竹制榻榻米上犹如一只虾米,双脚还很应景的胡乱踢蹬几下将榻上摆设茶具的精致竹桌踢翻到地。
一张小脸和露在外面的颈项、双手,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原来的白皙变成粉红,再由粉红变成深红……
尤其脸上被倾雪自己揉捏过的地方,已经更加快速的由深红逐渐过渡为酱紫!
整个看上去,就像个刚被热水烫伤的可怜娃。
南宫曜惊悚了。吓得不知所措,对着兀自挣扎的少女慌乱问道:
“倾雪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是该带你去找刘太医,还是先通知连城国的人给你解药?!”
慕容倾雪佯装虚弱不支,有出气没进气的说道:
“快点带我去州府大牢,我要见淑妃姐姐,你要想办法将淑妃姐姐从牢里救出来!”
“可你身上的毒!?”南宫曜眉毛直跳。这般看起来像个煮熟龙虾的模样,还能有力气去大牢?
“不要紧,此毒发作时是间歇性的。这次全身变色持续不了一刻钟的。
再过两个时辰后,真正巨大痛苦性发作就要降临了,到时候姐姐回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快,快带我去大牢。”
被南宫曜搀扶着坐到马车上,吩咐带上了那名去王府传话的年轻男子。一行人开始向州府大牢方向进发。
望着身旁一脸担忧面色吓到苍白的南宫曜,倾雪心中小人进行严重自我鄙视了一番。
要她如何坦白,那粒吃了后皮肤瞬间变色的小药丸,仅仅是一种类似于勾引皮肤产生严重过敏的功效?
虽然肤色快速改变时会有些痒,但是……痛?对不起,骗鬼的!
当骗子遇上卧底……4
车轮一路轱辘地面发出的单调声音,令倾雪的心虚歉疚不断上升。
明澈大眼骨碌碌打量着旁边如坐针毡的南宫曜,心里却在无比担心着天牢中的淑妃。
南宫煜的愤怒,她不止一次的见识并领教过。
轻则掐脖子赏一个天子脚蹬。再不爽了直接两巴掌甩出血色投入大牢。
腰斩倒是没可能了,怕就怕会像对待内宫天牢里那位名为项辉的男人一样——
留得一口气,日日折磨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淑妃是他的枕边人,就算没有所谓的爱情,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总是存在的。
南宫煜那暴君,会把那位服侍了他三四年之久的女人怎样处置?
“会不会对她用刑?”担心过度,心忖变成了轻轻出声质疑。
一旁提心吊胆全神关注她的南宫曜,闻言后愣了一秒,待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淑妃,便宽慰一笑:
“姐姐不用担心,严大人说了,淑妃一切安好。并未受刑,吃喝都还算照顾。只是常规囚禁。
就是担心有人劫狱,所以外围守备极为森严。”
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半。倾雪总算良心发现的问了一句:
“南宫煜那家伙,现在可好?怎么突然间就要开战呢?
难道那个白痴不知道一旦打仗,老百姓都将陷于水深火热胆战心惊中?
两国交战,又不是小孩过家家。一旦战事起,万一打个三年五年的,岂不是把国家打穷了,民心打散了……”
南宫曜突然默了。
皇兄最近对自己的冷淡,让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也是多日没有见过皇兄的面了。更不知他是否安好。
逼仄的空间里,忽然的沉默愈发将那份明显的尴尬放大。
倾雪遂心中了然,伸手拍了拍南宫曜肩膀打岔调侃道:
“不过,如果真的打起仗来,估计你一上战场一定会所向披靡。”
南宫曜不解,疑惑的眨着葡萄眼追问:“何以见得?我可是从未上过战场的。”
某女开始得瑟,学习星爷在电影中的某经典造型——拇指食指打开呈大写八字形放在自己小巧光洁的下巴处。
明澈大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南宫曜那俊美如神祇,天人共愤的绝美少年容颜。
极卖关子的说道:“因为你这张脸,上了战场,对着敌军百媚一笑,再挥刀一砍。
基本上,你的容颜、视线就等于给他们打了一针强烈麻痹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敌军士兵也不例外,所以,你定会所向披靡,哈哈哈……”
当骗子遇上卧底……5
南宫曜虽然不甚明白“强效麻痹针”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倾雪满含揶揄的戏谑之意他可是听懂了。
黑着一张俊颜,磨牙问道:“慕容倾雪,你是说,让我到战场上出卖色相?!”
倾雪点头又摇头,表情很欠扁。
见成功转移了南宫曜的注意力,便佯装无辜的拉开马车轿帘往外看风景。
时间刚巧,州府大牢高高的墙垣顷刻间映入眼帘。
平均五步一人的守备,看的倾雪纠结不已。
暗自猜测着南宫煜那厮定是气得不轻,想通过淑妃被擒这个放出去的口风,来擒获前来劫狱的大鱼。
马车轻松拐了一个弯,停在了州府大牢守卫森严的正门外。
青灰色的大理石台阶,黑色的大门灰白色门楣,简约中透着丝丝阴森味道。
守门的几名狱卒侍卫更是脸如雕刻目似剜刀,视线掠过之处,都带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寒风。
见南宫曜掏出腰牌表明身份,雕塑侍卫动作恭敬行礼放行,脸上的表情却仍未松懈半分。
倾雪目光怜悯的望着他们,暗忖看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可怜的家伙,日日板着脸,没准已经修炼成了半个面瘫患者。
进入外门,是一处空旷巨大的院落。足足有二三百平方。且全部或站或坐呆了很多训练中的狱卒。
见有人进入,所有散漫成沙的人迅速集结,站成整齐划一队列,虎视眈眈瞪视着几名造访者。
虽然知道能进入院门者均是有放行条件的,但看来人都是生面孔的年轻人,且没有当地官员陪同,心中不免轻视,对自己的狱卒身份也更加炫耀了几分。
一个个龇牙咧嘴怒目相向的样子,仿佛在警告倾雪他们:
“如果你们敢在州府大牢出状况,小心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南宫曜、倾雪以及那名连城国男子,对那些故意虚张声势的家伙们嗤之以鼻齐齐送了个超级卫生眼后,正式站在天牢门前。
表明了身份,被一路引着去往淑妃的关押处。
而,在他们刚迈入州府大牢时,原本在外门值守的一名被倾雪暗笑面瘫的侍卫,火速骑马奔向不远处的一处茶楼。
当骗子遇上卧底……6
淑妃手捂胸口坐在昏黑的牢房中。阴暗霉湿的气息令她愈发虚弱难受。
从皇宫中信鸽被李廖截获,暴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至今,她一直被囚。
南宫煜除了事发当日颤抖着手甩了她一巴掌,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一面。
可从望月城到乐陵州,一路上白天她被挟持在马车中,晚上监禁在离南宫煜最近的房间里。
整个路途的没一个夜晚,她与那男人仅有一墙之隔。
有事,南宫煜晚间着凉打喷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紧揪着她的心。
纵是如此,长达一个月的行程中,那男人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没有怨言。因为自己负了他。
她心有怨怼,因为自己负了他的同时,也负了自己的父皇母嫔和国家。
因为她触碰了一个细作最不该拥有的禁忌——情。
日日夜夜,她拥着秘密入睡,怀着忐忑醒来。
无数个重复的梦靥内容,便是醒来睁开双眼,看到的不是晨曦的一缕阳光,而是一把冰寒夺命的利刃。
那个男人珍惜过她,在她刚入宫的时候……
那时,春花开得正烂漫,整座皇宫芬芳馥郁莺燕同歌。
那时,月昭国后宫一片温馨和美。年轻的皇帝,更加年轻的嫔妃,朝气烂漫,处处洋溢着令时光扼腕的美好青春。
那时,皇上和皇后是别人眼里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金童玉女神仙眷侣。
她入宫,南宫煜对她视而不见。皇后项舞烟一句话成全了她。
项舞烟,那是一个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赢得一切。单纯的连目光中都能流出彩虹的美丽女子。
可爱,纯真,毫无心机。喜(3UWW…提供下载)欢上了一面之缘的南宫煜,她的父亲便力挺南宫煜登基为帝。
年方十九,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后宫之主,皇上对她的宠爱更是到了奢恋程度。
只因为她随口而出的一句“听说椁魃国有神秘的天山雪莲”,皇上便派人千里迢迢闯禁地也为她寻回雪莲。
一路冰块密封严加保存呵护,那莲花,被带到项舞烟眼前展示时,还散发着自然天成的幽香魅惑。
只因为在宫中不小心撞到了她,她便对皇上说“新入宫的那名女子不错,看起来贤良淑德,皇上不如将她封为淑贵人……”
牢门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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