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羊?”林诗诗惊骇的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焦虑不已,此地荒僻,前方还在攻城,朱祐枫的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发现他们,暗想若不能快些拜托此人,怕是等那侏儒回来便更无生还可能。
“小白羊,不可中了奸人圈套,你快调养气息。”
白杨无力点点头,当下盘腿坐下,依照武当内功心法呼吸吐纳起来。
林诗诗心思急转,想当初闲聊时曾听师傅说起过,二十年前西域魔教教主哈灵与西域毒教教主花姑决战之时早已在一场大火中丧生,原来他竟没有死,师傅提到这一段时常会案子神伤,之后就会愈加的疯癫,出走一段时日,而师傅也曾在西域多年,难道他们之间会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么?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是
不会放过他们的,看来只能从哈灵上人身上突破了。
因她是女子,且自幼便无亲无故,一直跟随在了了尘身边,了了尘醉酒之时也常会和她说说以前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故林诗诗知道的远比叶聪要多得多。
林诗诗急中生智,心念一转,当下抿唇一笑道:“家师是常会提到大师的,他与大师在西域交手多年,犹自未能分出胜负,小女子不知家师与大师之间有何仇恨,不过听说当年大师出家前曾深恋过一名女子,姓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单名是一个花字,江湖上人称——花姑,是也不是?”
哈灵上人一惊道:“你师傅都不知她在何处,莫非你知道?”
林诗诗心道:果然套出了他的话,原来花姑也没死,真不知这当中又是怎样一段渊源?当下轻笑出声,“小女子自是无缘见她老人家一面的,当年魔教将毒教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江湖上都传言两大教主俱都葬身火海,现如今魔教教主能生还,那花姑也未必会葬身。”
“不错,当年老衲清醒后也曾四处寻找,确实并未发现花花的尸首。”
林诗诗接着说道:“不过师傅这些年倒是寻出了些蛛丝马迹,可师傅是绝不会说与你听的,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大师今日若能放过尔等,那么他日我必会从师傅口中探得花前辈消息,定当亲口告之大师,如何?”
“师傅,斩草除根,这女子古灵精怪,她说的话不可信。”
博尔赤言罢不再犹豫,跃起身朝林诗诗一掌挥去。
林诗诗忙避过,高声叫道:“花前辈在。。。。。”
眼看着博尔赤的掌风转向白杨打去,林诗诗话未说完便纵身一扑,将白杨整个罩住,闭上眼等待那痛苦一刻,谁知掌风却迟迟没有落下,回头一看,博尔赤已被他师傅点了穴扔在了一边干瞪眼,哈灵上人正站在她身后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小伙子,
你有福气,不珍惜眼前人,将来必会后悔莫急,啊弥陀佛,小姑娘,你适才说花前辈就在何处?莫非你已知道?”
林诗诗心中暗笑:她不过是情急之下随口胡诌罢了,连师傅都不知道的事,她又如何能知道,看此人出家前定也是情痴,二十年来都无法忘掉当年恋人,不知师傅又是其中的什么人物。
“师傅老人家曾说过花老前辈忘不了旧日之伤害,早已看破红尘,去大漠隐居了,不过大漠幅源辽阔,小女子就不知她藏身何处了?”
心道姑且先将他骗去,蒙古玩玩,蒙古那么大,等他从蒙古回来再找到自己,又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了。
只是林诗诗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弟子竟也是个蒙古人。
“哈哈哈,呜呜呜。”哈灵上人突然又哭又笑起来,自语道:“她竟还没有忘了我,真好,真好,花花,这些年我独活在这世上,便是只为亲口乞得你的原谅,此生便已无憾,只求你能见我一面。”
“好,小姑娘,老衲便信你一次,若是找不到,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还是早日向你师傅打听清楚的好,放你们走可以,不过老衲还得送件礼物给你,让它提醒你,不要忘了咱们的约定。”
说罢只见空中一团红色逼近,快如闪电般在林诗诗背上一拍,来去如风,白杨和林诗诗都没想到,林诗诗只觉胸口一紧,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面前的白雪。
“这是西域大宗密手印掌,你师傅当年在西域时就曾败在我的掌下,没想到竟然被他逃回到中原,这次你就带这个见面礼给他,他自会替你疗伤,暂保你一命,不过将来每月初一你便会寒毒发作,浑身冰冻入骨,痛不欲生,如此往复,便会毒发身亡,而能解此毒者这世上除了老衲外,便是毒圣手花姑。”
哈灵上人说完 哈哈大笑着提着博尔赤离去。
“诗诗,你怎么样?”
白杨疯狂的将林诗诗抱在怀中,不停地掐她的人中,林诗诗面如纸金,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嘴角血迹未干说道:“师傅当年曾离开中原十年之久,便是在西域与他交手,没想到我竟也能碰上他,原以为能骗过他,不曾想竟被中下此毒,如今只有师傅能暂保我一命。”
林诗诗说不过几句话便实在支撑不住直喘气。
“诗诗,你别怕,我带你去找将军,然后送你回去找你师傅,你不会有事的,花姑不是没有死么?只要我白杨还有一天命在,哪怕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她,救你,还有救小月。”
“白杨,别费心了,莫说师傅都不知她在哪里,便连是不是还活在人间都不可知,刚才不过是我胡说一气罢了,我死了不打紧,你可就再也见不着你那好兄弟了,你担心我做什么?我若死了,岂不正顺了你的意,为你的烟儿报了仇去。”
林诗诗因虚弱而闭着眼轻声说道。
“你知道便好,所以要取你性命之人,这天下也只有我,你若要死也得是我亲手杀了你,否则就不许死,好好活着,活到我取你性命那一天。”
白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落在了那因为虚弱而惨白的脸上,细致的触感让男子的手微微动容,心头的一根深藏的弦被被谁微微拨动着。
“白杨,我答应你,好好活着。”林诗诗嘴角噙着笑,抬起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刚刚那修长手指流连在脸颊上的战栗感觉。
白杨不顾全身伤痛,将臂上之箭一把拔掉,喷涌而出的鲜血,深入骨髓的巨痛,刺激了他体内的最后一股力量,把林诗诗打横抱起,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城中心走去。
林诗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天下之大,仿若他就是自己唯一的保护神,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着她,她不舍得放开,只想,这一世她绝不要离开他。
白杨根本不知朱祐枫在何处,没头没脑一阵乱走,哪里人多就朝哪走去,臂上的鲜血一滴滴染红了身后的雪地,又被新落下的飞雪所掩盖,白杨嘶声大喊道:“小枫。。。小枫。。。”
狂风完全淹没了他的呐喊,全身在冰雪里冻得直哆嗦。城中大部分吐鲁番士兵已随牙兰溃逃而去,只有少数守城的士兵尚在城里,白杨一路看到全是朱祐枫的军队在肃清残余的士兵,全将他们俘虏了。
白杨一头一脸全是雪花,眼睛都快挣不开,嘴巴张了几下,气喘力竭,浑身血污,几乎要倒下去,忙抓住一人有气无力的问道:“靖将军,在何处?”
那个被问住的小兵一脸惊疑的看向白杨,但见他身着敌军服饰,身受重伤,怀中还抱着一个同样服饰的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站住,一根长矛便向白杨刺来,白杨却再也无力气避过,谁知长矛在他身前停住,白杨看向马上之人不禁大喜叫道:“李天一,是我。”
这个李天一是朱祐枫手下的一名军中探子,是识得白杨的,他看向身穿吐鲁番战服的白杨,又惊又喜,立刻跳下马单腿跪说道:“属下参见右副将,奉将军之命在城中找寻副将已多时了,快,随我去见将军吧。”
白杨将怀中的林诗诗交给李天一,虚弱的说道:“别管我,送她回去,宣军医,快。”说完便似已卸下了肩头重担般,一头便倒了下去,外伤加内伤,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朱祐枫此刻正立在哈密的城头上,眼睛看向夜空的苍穹,身旁飘扬着的大明旗帜,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将近三年的时间,他终于可以站在这里,踏上这片热土,他对得起他的皇兄,对得起他的国家。
“报告将军,白副将已找到了。”李天一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朱祐枫一怔,霍的回身问道:“他怎么样?”
“副将失血过多,军医正在诊治。”
朱祐枫闻言忙向驻地奔去,李天一看着将军尚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白杨已悠悠转醒,军医早已将伤口包扎好,吃了些食物后,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白杨,你怎么样?”
朱祐枫一身风雪冲进来,只有片刻的凝视,这对历经生死、伤痕累累的兄弟战友便紧紧拥抱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言语,唯有英雄泪点点。
大明悲歌:布衣王妃 第89章
“辛苦你了”。朱祐枫看向白杨的箭伤问道:“无大碍吧。”
白杨看向他包扎过的左肩摇摇头说道:“你还不是一样。”
朱祐枫看着白杨紧憋的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可是林诗诗有事?”
“她受伤了,很重,我已喂她食了武当护体的丹丸,但还是必须尽快送去她师傅那里。”白杨沉重的说。
“走,去看看她”
军帐中,林诗诗时醒时睡,情况不太好,朱祐枫看向白杨一眼说道:“我调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护送着,你尽快带她回去,我已连夜修书将今夜大战告捷上奏皇上,待皇上册封哈密王的旨意一到,我便可率领大军班师回朝,我们在京中再见吧。”
朱祐枫轻拍白杨肩头道:“同生共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珍惜一个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或许我们都该学着把过去放下了。”
白杨既未点头也未摇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阳光射在厚厚的雪地上发着耀眼的光芒,长街上来来往往穿梭着忙碌着的士兵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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