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股平坦的触感传了上来。
这里确实是一处开阔的地段,迎面似有了股寒风袭来,也许是因为这的空间比较高,空气似乎有流淌得顺畅许多,走着走着,若雅突然被地面的突起绊了一下,好在被麒羽牵着,只是提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型,接着又走了几步,似乎踩到几根枯枝,还发出了咔嚓的响声。
“等着我。”韩麒羽突然松开了方若雅的手,自己一个人向前摸索着走去。巨大的黑暗霎时间包裹住若雅的神经,寒冷的风不知从什么地方缓缓吹过,带着历史浓厚气息的灰尘在方若雅脚下凝聚着。一丝冰冷从指尖慢慢的升腾而起,若雅的手指轻轻曲动,试探一般向周围摸索了一下,终于,还是收了回来,然后,紧紧的握住。
“韩麒羽……”方若雅轻声试探的叫了一声,周围是大团大团浓墨般的黑暗笼罩着。一丝担忧和恐惧从心底升了起来,“韩麒羽。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清淡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一道柔和的灯火瞬间点燃,就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一般,照亮了一片浑圆的光圈。麒羽一手点着火机,一手提着几根枯枝走了过来,将火机递给若雅,让她拿着照明。接着只见他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将挑选好的较粗枯枝砍掉边缘的枝条放在一边备用,又将那些不算短的的枝条挑了出来,自背包里翻出一件单衣扯开,将枝条和粗枝绑在一起扎成一个火把,接着将煤油倒在上面,点上火,就成了一只火把。
麒羽举着火把向前探着路,若雅站在原地,感受着暗道里阴沉的风轻轻的吹着,一时间,只觉的脊骨发寒。黑洞洞的暗道不知道有多长,地面、墙壁似乎是人工开凿的,上面雕刻着若雅看不懂的繁杂花纹和各种图腾,这些图案和卷轴上面看到的一样,沉重令人几乎窒息的潮气在空气里清幽的飘荡。一些巨大的树根盘根错节的交错于暗道两旁,火把暧昧不明的光线幽幽的照射着,森冷的气氛充实在暗道的每一个角落。
韩麒羽矫健的背影在前方显得很不真实,好像就要隐藏在黑暗之中一样。他闲庭信步一般的在暗道里缓缓走着,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步伐坚定而稳健。
“笨女人,”韩麒羽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微微扬眉,“怎么不走啊?”
“啊?哦!”方若雅反应过来,连忙赶上前去。跟在韩麒羽身边,和他并肩走着。“韩麒羽,你不害怕吗?这条暗道也许隐藏了什么机关陷阱,你不怕被隐藏的危险袭击吗?”
韩麒羽脚步微微一滞,随即淡淡说道:“你跟紧我就行了。”
“哦。”方若雅看韩麒羽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连忙老实的跟在韩麒羽身边,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将甬道两旁的环境照亮观察。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不会有危险。”
没想到韩麒羽会突然这样说,他的声音十分悦耳,由于说的话很少,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的味道,像是绵绵的海水一般,很是好听。这似乎是一种承诺,听进若雅的耳里,顿时心中暖意融融,什么担心恐惧顿时一扫而空,只剩下踏实安心的感觉。
“我们有地图,只要找到我们所处的位置,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如果遇到机关陷阱,一定会有提示,只要小心些,就能避过。”韩麒羽声音清淡,好似三月的湖水,岸边杨柳抽芽,湖面寂静无波,里面却透着微微的寒冷,他扬了扬手中的火把,将前路探了探,感觉前面的路开始潮湿起来,四壁阴阴湿湿的,不是的还传来一些蝙蝠的尖叫。方若雅头皮发麻,连忙加快了些脚步跟上韩麒羽的步伐。
两人又走了大半天,正当方若雅觉得脚酸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摆在面前的有三个洞穴入口,麒羽皱了皱眉头。伸手从背包掏出一张覆膜的影印图纸。方若雅一愣,随即抬头对上韩麒羽的脸庞:那不是她手臂上的那些弯弯曲曲的蔷薇花线条么?原来由于纹样就长在她身上,所以这图纸只是分发给他们各小队人手一份。
麒羽仔细的对照地图看了一遍,将刚才经过的暗道以及眼前的三个洞穴一一比照,约莫一刻钟后确定了方位,这时才打开耳边的通话器于继平昔通话起来。
“平昔,听得见吗?可以定位了。”
“收到。”
“我们在红三区九点钟方位,有三个缺口的路段,可以做一号标记了。”
“嗯,标记完毕。”
“平昔,其他两组定位了没?”
“呵呵,还没,你们是最先定位的。”
“嗯,那么我们继续走下去了,标记二号位置的时候再联系。”
两人按照地图所指没有走一会又出现两个山洞,按照地图的线路两人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个类似门的石洞口。洞口旁边同样雕刻着看不懂的繁杂花纹和各种图腾,然而这些图案在用料上却和先前看到的图案更为精致,有些花叶图腾上甚至漆有金箔,表示花蕊或果实的地方甚至镶嵌了宝石。
看着这个类似门的石洞口,一丝苦笑在麒羽的脸上缓缓浮现,他们虽然有宝藏的路线图,然而机关陷阱确实未知的,所以要找到白水泉必定通过层层考验。他沉目看着那扇大门,说道:“我们的第一个考验终于来了。”
第三卷 学园虐恋 第一百二十章 寻找白水泉(二)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股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热浪扑面而来。
“韩麒羽,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方若雅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凌乱厅堂,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触目所见,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大厅,到处是红色的布条、红色的灯笼、房间各处也贴满了喜字,然而这些原本喜庆的物件却凌乱的摆在那里,仿佛被人肆意破坏过一般,地上桌椅也是胡乱的横呈着,甚至缺胳膊少腿,磁盘瓷碗的碎片散落一地。这里居然就是若雅昏迷时所见的韩震的婚礼现场,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居然没有沾染丝毫灰尘,仿佛韩震和王爷刚走一般,静静的躺在那里,保持着原样。
麒羽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他幻想过这石门开启后会是怎样的凶险异常,然而没想到这头居然只是古色古香的婚典残骸而已。
听到若雅的问话,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说道:“这里可能是个遭到破坏的婚礼现场。”
“对,这里真是你的婚礼现场,哦。不是,应该说这里是你前世的婚礼现场。”若雅盯着麒羽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的婚礼?”麒羽大惊,他被若雅这严肃表请下的话语,惊到了。
“那次我去找你,说我梦到了前世,这里便是我看到的景象,而这里之所以会乱,全是因为王爷围攻华族,必你交出泉水所弄乱的。”看着麒羽吃惊的表情,若雅耐心的解释道。
“居然是这里?”麒羽听了若雅的话后,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其实他再遭到闷棍袭击时就恢复了记忆,那记忆里也出现了前世依稀的片段,虽然只有那个异族女子和那个不见模样的男子,但却和若雅说得极为吻合,这些相似之处令他相信若雅所说绝非戏言。
“我想再往前走,说不定会看到我曾梦到的院落,说不定还有我不曾看过的祭台。”看到这些场景以后,令若雅更加确信自己的梦定是前世的记忆,这一认知令她激动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些她曾见过的,或者没有见过的场景。
于是两人又继续前行,蜿蜒的暗道一直盘横而下,似乎越走越深,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起来,麒羽手上的火把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一股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热浪扑面而来,等他们向着热源走近以后,发现了一处大而开阔的广场,这个广场大得甚至令他们以为已经走穿了暗道。
广场中央,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八角形祭台,这祭台底部是台阶朝八个方向延绵开来,祭台不高却很开阔,若雅他们出来的那个暗道口正好位于这祭台的南方,也就是朱雀的方向,古时称朱雀应该是凤凰吧,所以暗道口的两侧雕着两只红光闪闪的凤凰,凤凰的整个是用红色岩石雕刻而成的,每一根羽毛上都涂有暗红色的朱漆,这是寓意浴火重生的两只凤凰。在这闷热的环境里,看着着火热的凤凰,感觉似乎更加炎热起来。
祭台上方,是一个传统的石亭,没有顶,是梁柱的形式构成的,而这种没有顶的建筑似乎更能将圣女与神联系起来,这些梁柱都是用一种赤红色的石料制成。石亭中间有口鼎,熊熊的热力从上面四散开来。使得这一个石亭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一样。远远望去,整座祭台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燃烧的赤红火焰,直刺上空。
若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个石亭气势恢宏,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韩麒羽眉头轻皱,似乎也处在惊讶之中,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里就是圣女祭司的祭台了。”
方若雅听的头都大了,无力的叹道:“什么祭台啊?这完全是做烟熏肉的炉灶啊!如果我前世在这样的环境工作,肯定是个无盐丑女。”
韩麒羽一愣,眉梢淡淡挑起,说道:“你难道没有梦到过自己前世的容貌?”接着又恶意的说道:“你这一世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啊!”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再说了,即使我是个无盐丑女,也足以令你痴心迷恋,死缠烂打。”若雅一时意气,居然将先前打算隐瞒的前世所见吐了出来,不禁小脸一红,别过头去。
“是吗?令我痴心迷恋,死缠烂打?这个说法倒是新鲜,你不是说我们前世有仇吗?说我用血印令你变小,此时怎么又有了新说法?难道给你施咒,是因妒生恨?”麒羽看着若雅羞涩的表情,邪气的猜测到,甚至将一只狼爪搭到了若雅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一阵暗红色的气息突然在半空起弥散开来,麒羽手疾眼快,登时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