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发现了他的动作,不禁上前扶住他:“你身体还虚,还是好好躺着吧。”
“我没事。。。。。。”他不禁一笑,眼底逐渐温暖了起来:“毒解了,我伤的只是手臂罢了,很快就没事了。”
席容点点头:“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低头,玩弄着腰间的流苏穗子,心底却还在左右挣扎拉锯着。。。。。。
这时,他拥她入怀,一手抚触着她长长的青丝,掌心的触感滑腻,有些爱不释手,心底也有些满足,许久才声音沉沉道:“对不起。。。。。。忽略了你那么多年。。。。。。”想想,人生有几个三年可以挥霍呢?而他们不经意间却失去了那么多,这三年是多么好的年华,全部葬送在彼此的貌合神离了。。。。。。
索性回忆回去,还有迹可循那份甜蜜,那份恩爱,原来早已点滴入骨。。。。。。
席容一顿,心绪有些躁动,干脆依顺地趴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歉然,心底也涌动着几分悔恨:“对不起。。。。。。欺骗了你那么多年。。。。。。”
缓缓地闭眼,过往的一切掠过脑中,抓不回的是岁月,幸运的是,夫妻恩情不知不觉中已经镌刻于心。
彼此都有错,彼此都错过太多,如今,两人之间心可以靠拢,可是他还有其他的妻妾。。。。。。
蓦地睁开眼睛,心底有太多的话,却又不想破坏这一刻的美好,罢了,抓住如今仅剩的幸福,过往的错误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安中磊心底想的和她一样,却也不知道,至少担心的对象不一样,蹙眉,眼底有一抹浓重的阴霾,出言,话语也是低低深沉:“以后离他远些。。。。。。”
席容顿了顿,知道他指的是皇帝,也听得他话中有戒备和酸涩,摇摇头:“如果没有必要,我也不想遇到他。。。。。。”
“他,不简单。”他声音有些低沉。
席容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沉重,不禁仰首:“你。。。。。。他。。。。。。”总是觉得正中下怀没有那么简单,那皇帝心思深沉,断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为她,总觉得他心底还有另外的打算,或者叫阴谋。。。。。。
“没有。”安中磊道:“我自然不认识他,他身份尊崇,九五之尊,更不会认识我。。。。。。”
席容顿了顿,点点头,没再说话,在昭王府的日子,让她承包经营责任制明白皇帝的处境,如今看来,他丈夫在本国的身份自然也不简单,人可以不认识,却可以因为某些目的而交集,若是如此,便远胜于所谓的认识。。。。。。
他的丈夫,注定放不下了,可是也注定需要她重新认识。。。。。。
只是此刻,身体的疲倦让她困乏不已,安中磊睇着这陌生而熟悉的容颜,不禁伸手去抚触:“困了?”
“嗯!”席容点点头。
“。。。。。。上床吧!”他伸手去抱她,却被她阻止。
“你的手。。。。。。”避开他的伤处,席容在床沿脱了绣鞋,然后越过他的身体,爬到了他的内侧。
“。。。。。。容儿。。。。。。”安中磊微微一怔,她这么自然地上床?这是否代表着她愿意跟他回家?回家。。。。。。
席容将他的身体压回到床上,一指点着他的唇:“嘘。。。。。。什么都不要说,我好累哦。。。。。。”长长尾意带了一丝娇嗔,随即在他肩窝处蹭了个位置,闭上眼睛。因为太倦了,所以很快就入眠了。。。。。。
一扫一直以来的不安和飘忽感,这一夜显得特别的踏实,似乎就连腹中的孩子都安静了。。。。。。
“容儿。。。。。。”安中磊的声音蓦地消失在唇边,因为察觉到她入睡的呼吸声,不禁轻笑一声,很快地拥着她,沉沉睡去,唇边,还残带着一丝满足。
美梦,悍然。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龙昊天猛地摔上房门。
一声门扉碰撞的巨响让门外的丫环脚步一顿,脸上布满讶然之色,从来波澜不惊的冷情公子,何以会如此大发雷霆?不过随即释然,自从这山庄里多了一个女子,他的脾气就一直都是阴晴不定的。丫环不由自主往东侧那个院落望去。
龙昊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眸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嫉恨。
身体微微一顿,因为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条帕子,眯了眯眼,弯身捡了起来,看着上面清秀的红色字迹,眸中又闪过一丝愠怒。
那是那个女人的,桌上还有一支珠钗。握着帕子的手慕地握紧,微微颤动,目光有些幽远。
她以为牙尖嘴利就可以躲避过他吗?她以为只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可安全无虞吗?她以为他就拿她没有办法吗?
当有一天,将她逼进没有退路的死角,看她还如何抗拒他!
不过。。。。。。
夫妻情深是吗?呵呵。。。。。。
一手按住了悸动不已的心,闭上眼睛深呼吸,想想以后的路途,能够自由挥洒,真正地君临天下,那才是他最大的渴望!
一切其实都在意料之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没有不安的理由,更加不可以如此唐突,总有一天,他会随心所欲,总有一天,他会如愿以偿,一切被动都只是暂时的,忍耐了那么多年,断不可能毁在当下。。。。。。
龙昊天又想起那两人夫妻情重的场面,唇角一弯,噙着一抹淡嘲,随即将桌上的珠钗用帕子包起,收入了怀中。
就为这个,她确实是个值得利用的女人!
。。。。。。
一觉醒来,安中磊只觉得胸口的伤隐隐作痛,神智却是清阔爽朗,只是让他身躯微微一僵的是身边温热的娇躯,熟悉的馨香淡淡萦绕在鼻尖,慢慢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芙蓉娇,细长的柳眉间弥漫着淡淡的疲倦之色。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安中磊侧过身体,看着她海棠春睡的模样,可能感觉到他动了动,席容也跟着靠了靠,往他胸前蹭了蹭,嘤咛了一声:“中磊。。。。。。”
安中磊一征,多么久违的称呼,一下子勾起他对她所有的爱恋,心思绕指柔,就连身体也紧绷得回忆往昔的热情。
眼底氤氲得一分欲~望,他却不敢触动她醒来,看着她的容颜,心底渴望有如潮水一般,贪恋,哪怕愿意饮鸩止渴,也难以满足。
对面侧躺,头靠近她,额头相抵:“容儿。。。。。。”
“夫君。。。。。。”她下意识喃喃回应着。。。。。。
他爱听她喊她时候的软语呢哝,心扉酥麻,蠢动的渴望跃跃欲试,却也有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容儿。。。。。。”他再叫,低低的,呢喃回绕在芙蓉帐内,不寻欢,不成欢,也是那般得销魂。
“中磊。。。。。。”席容微微皱眉,再应道。
“容儿。。。。。。”他不由自主地嗫嚅着她的名字,此刻的心绪和身体都有如毛头小子一般,以为已经而立之年,冰封的心早已没有少年的*,想不到今日竟然变得如此躁动。。。。。。
“。。。。。。夫君。。。。。。”席容揉揉眼睛,睁开,眼底满是惺松的睡意,还有那份迷茫的迷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中磊看着她娇憨的模样,不禁一愣:“。。。。。。没事,是我吵醒你了,你继续睡。。。。。。”
席容又闭上了眼睛,一手却不由自主地横陈上他的胸口搂住他,静默了一会儿,喃喃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声音里有些飘渺,是希冀,是期待,虽然早就知道。。。。。。只是睡醒之后,依然懵懂,有些置身云端的感觉,困惑而不可置信。。。。。。
闻言,安中磊一顿,弯了弯嘴角,眼底里有丝抹不去的复杂情愫:“我。。。。。。或许我不是我。。。。。。”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又究竟为谁而活。。。。。。
闻言,她的唇微微律动了一下,却没有再说话。
安中磊心中翻涌,侧首看她微微苍白的脸颊,一手握起她露在锦被外的手:“容儿,你怨我吗?”
许久,她才幽幽道:“既然你不是你,那我为什么还怨你?”事已至此,她再傻也该知道他有很多事情瞒着她,或许不想告诉,或许不能告诉。
“容儿。。。。。。”安中磊微微蹙眉,因为觉得难以把握她此刻的心情,握着她的大手不禁紧了紧:“我不想放手。”
席容身体微微一僵,声音轻轻地:“。。。。。。放心吧,我暂时是跑不掉了,我想有个人肯定等你许久了。”
安中磊一愣:“好,我去见他,你等我,我回来就带你离开这里。”
“。。。。。。嗯。”席容睫毛微微一颤。
他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再看身边的她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底有些计较,这个孩子。。。。。。他必须再想办法。。。。。。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流连不去,不禁又睁眼睛:“怎么了?你的伤。。。。。。”
“无碍。”安中磊摸了摸她的脸颊,真希望她能够红润一点,随之,他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眸光毅然而坚定:“不论我是谁,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只是我,席容的夫婿,容儿的夫君,安中磊。”说完,便下床去了。
隔了床帐,席容唇边漫开淡淡的笑弧,或许,这就够了,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这时,床帏又被掀开:“那你先好好睡觉,我待会回来叫醒你。”他帮她掖了掖被子,温柔似水。
席容点点头,看他再起身往房门走去,不禁素手掀着床帏看他离开,看他关门之时还回头凝视了一番,不禁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或许这是她想要的*,一夜相拥,醒来看到他的温柔,还有彼此的微笑,心暖且踏实。
。。。。。。
雨过天晴,阳光金灿,垂柳依依,绿草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