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容淡淡一笑:“因为我本来就是要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我知道,你还想让我去救五皇子,不是吗?”他道。
“是,我现在依然没有改变心意,我希望你去救出五皇子。。。。。。”席容与他对视,眸光深深的,“求你。”
他沉默,眸光沉沉的。
许久,他才幽幽道:“你可知道,一旦我救了五皇子,你的下场会是如何的?”
“我知道。”席容眼中满是了然,她何尝不明白,这样做,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太后失去了那个最大的筹码,而她这个筹码,即使不知轻重,太后定然也会狠狠地捏住了。
“值得吗?”他问,声音低沉。
席容笑了笑,声音也随之轻飘飘的,甚至还渗透了几分笑:“不知道呢,但愿是值得的。”没有把握,真的没有把握,那个男人,心思如海,而她已经在这片海中沉沦了。
“你是个傻女人。”韩冻不屑道。
“不傻,我不傻。”席容摇摇头,“我只是也在赌,如此而已。”她在赌他的心,如果得到了,就是一辈子的,如果注定失去,那么也只能怪世事弄人了。
迷茫的时候,还是会想,那一夜,究竟是天作之合,还是天意弄人。。。。。。
“你能赌,说明你心底有筹码。我也想赌,甚至连对家都没有。”韩冻一声微微的叹息,“你知道吗?嫉妒成恨,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刻,许是卸下了某些心防。
席容顿了顿,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细细想了一下,他所谓的妒和恨,说的是五八皇子和玉露吧,羡慕着他们三个之间的感情,一直以为的疏离早就敌对的味道,其实真的没有恨,只有深深的羡慕。。。。。。
这样说,是否代表着他心情的转变?
她想,她也是自私的。在获知了偌大的秘密之后,心底曾经有疑问,又或许刘松说的对,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在他心底的分量究竟是怎么样的。。。。。。
韩冻并没有直接答应她是否会救五皇子出来,席容心底八分相信两分忐忑,毕竟这个男人性格委实也是难测。
太后那一边,抛出的诱耳没有捕到鱼,自然是不甘心,却也猜测着七皇子是否已经在弑君之后逃离了皇宫?
终于不负席容重望,天牢急奏,五皇子竟然在天牢里凭空消失了,这一消息如此震撼,在宫中掀起了狂风巨浪。
首先,便又是大肆处决渎职官员侍卫,腥风血雨不断。
再来又是一轮又一轮的大搜查,太后和皇帝的寝殿已经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第十一章 美人心计
虽然深知自己的处境,但是席容心底还是暗暗欢喜,其实皇上如今保得性命,也是因为手镯的缘故,无奈就是清醒不了,不禁让她怀疑这手镯是否有传说中的功效。
再来就是深夜的时候,皇帝寝殿忽然冒出一个疯癫的男人,男人面容可怖,神智不清。差点惊了太后凤驾,查了才知道这个男人原是皇帝的新宠,只是不知道为何竟然癫狂。
这样的男人,太后想着原本杖毙丢出宫去就好了,幸有随行太医机警,诊断才发现此男身上的毒与皇帝所中的毒别无二致。
太后盛怒,细细盘问,无奈这男人疯癫是一,二来也否认一切。回想着,心底有了思路,莫不是那韩冻先是将毒下到男宠身上,再借由亲密让皇帝中毒。据说此男宠被带回了太医院为皇帝试解药。
宫心纷纷扰扰,因为本就身在太后寝宫,席容反而容易知悉一些事情。当太后再次找她的时候,她心底已经做了准备。
“你在抄佛经吗?”太后看她伏案誊写,当看到内容的时候,微有些诧异。
席容点点头:“因为我想虔诚还需要一些诚意,抄写一遍,咏颂一遍,但愿能够上大天听。”她需要静心。
“难为你了。”太后点头,眸光却有些质疑,“如今看着你,倒是与哀家当初第一次见你似乎有些不同。。。。。。”
席容心底微有些紧张,但是面上不是坦然以对,“臣妇觉得自己从未变过。”
“当初的你,看似柔弱,但是坚定之时便有一股子一往无前的勇气,无畏无惧。”太后道,意思指的是,如今的她顺然得让人心底生疑。
席容低着头,默然不语。
“怎么不说话了?”太后道,“难道你如此真心侍皇帝,本意又是进宫陪哀家说话的,若是心底有话,便直说吧。”
“太后莫怪我私心甚重,但是嫉妒本就是女人的天性,我做不到无心无妒,那是我的夫婿,我今生唯一的依靠。太后娘娘应该还记得那夜与我讲的故事吗?”席容淡淡道:“女人总是柔弱,但也有刚烈视死如归的时候,她们也都是手无寸铁的女子,临了可以如此大无畏,许是我也是那般的女人吧!当初我懂得金露公主的一片心意,公主是太后娘娘的女儿,我慌了乱了,所以才有冒犯。。。。。。”如此来说,当初的她与如今的她便不在矛盾了吧。
太后点点头:“难得你坦诚,确实啊,女人总是要守住一些东西的,尤其是丈夫儿子,不然下辈子的日子就苦了。”
席容低着头,“多谢太后娘娘体恤。。。。。。”
太后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随即说道:“如今五皇子越狱而去,只怕八皇子便肆无忌惮了,你夫婿是为朝延为皇上而去的,只怕危矣。。。。。。”
席容闻言,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眼泪扑籁籁地流了下来,“求太后娘娘救救他!”
“这是自然,你先起来。”太后一手安抚她,“你的夫婿也是个人才,但愿他能够随机应变,给哀家和皇上带来好消息。但若是。。。。。。”
席容心底一惊,仰首,有些迷茫地看着太后,疑惑问道:“若是什么?”
太后眼底有一抹残酷,“但若是他带来的是八皇子的大军,或者有其他的企图,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到时候只怕哀家也难以护着他了!”
“我相公他一定不会背叛太后、背叛皇上的,太后娘娘你一定要相信他啊!”席容哀求道。
太后定定地看着她可怜楚楚的哭泣着:“他既然娶错了你而依然不肯休妻娶公主,想必你在他心目中也是十分重要的,不若你修书一封,哀家让人送去,如何?”
“写信?”席容有些讷讷问道。
“对,哀家说,你写。”太后道,随即又不禁顿了顿:“不行,哀家说的事,必须要用你自己的口吻写,但愿他能够听你的话。”夫妻之间的感觉总太过敏锐,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是。。。。。。”席容点点头,心底却不由地好笑,五皇子逃走这么大的事情,太后怎么可能会让消息外放呢?更何况,如今五皇子定然还在宫中,太后定然是想借用她的口吻在消息尚未到达边关的时候,先骗安中磊为她做事吧!那么,该做的事情应该便是杀掉八皇子吧!因为不论如何,只要五八皇子任何一方不在了,另外一边就没有了照应,就不足为虑了。
果不其然,听太后复述了一遍,席容用自己的话将它写在了信纸之上,再交给太后预览一遍。
太后很是满意,点点头:“你如此重情意,他定然会深深感动,想必他一定会了解你的用心良苦的。”
席容点点头,她也希望他能够看懂她的良苦用心啊!
“这信哀家马上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出去,你继续抄写佛经吧。”随即,太后双手合一,“但愿菩萨能听到哀家的心愿,保佑皇上早日安康。”
。。。。。。
这些天,席容的心底有些忐忑不安,给太后的信也该送到了吧?不知道安中磊是否看的懂她心中隐含的意思,而她也该为自己想好退路了。
或许,她也该让韩冻顺便将自己也偷出去,然后等着宫廷乱过再出来,只是无奈太后在五皇子失踪之后,便将她严密地软禁了起来,外人根本无法偷近分毫。
几天之后,太后得到消息,安中磊携八皇子正在回帝都的路上。当席容听到这个消息,委实觉得诧异,难道他真的没看懂信中的含义吗?他和她之间,真的连那一点心有灵犀都没有吗?
太后却很是满意,却定然也有一种迫不及待,因为一旦五皇子出宫与他们会合,乃至消息起走漏,都会让事情遽然而变。
不过当他们离帝都越来越近,也就是离军队越来越远,当军队成为远水之火,那么也就不可怕了。
“我要见太后!”席容向守着的太监说道。
“夫人,奴才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太后无暇见你,等有了时间定然会召见你了。”太监不徐不疾地说着。
席容倍觉得躁,若是他们一旦抵达了帝都,只怕立刻就会被处决掉,想必太后有了五皇子的先例,定然不会让他们有*的机会了。
深呼吸,席容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再焦躁也是无济于事的,她已经尽力而为了,剩下的一切便要看他,看天意了。
。。。。。。
三天之后,八皇子抵达帝都,只是没想到刚进城,便有宫廷侍卫涌上。
“奉太后懿旨,皇帝病重,八皇子带兵边关,无奉召擅回京,其心可诛,就此拿下!”侍卫说完,便涌了上去。
八皇子冷冷一笑,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声呼哨,旁侧涌出的暗卫也不知好几,早已事先以百姓的身份混入了城中。
几乎势均力敌,他轻松地全身而退。
此刻,帝都未曾做过作战防御准备,虽然有守城士兵,但是城门大开,自然难挡随之而来的三千士兵的进攻,瞬间崩溃。
太后闻言,不禁变了颜色,这个八皇子竟然如此大胆,仅仅不过带了三千人马,竟然敢来攻帝都!皇城之内,自有御林军八万,想要消灭他们,也不是难事。
只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三千不过只是先锋,身后自有五万大军尾随而至,重重包围了皇宫,口号是,太后皇帝弑父弑君夺位,天诛地灭!为父手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