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无比泄气的看着窗外白雪,坐在豪华的木床上,待到晚饭时。
“小姐这饭菜不合胃口吗?”
在旁的小丫鬟忽然低声轻问,桃枝咬着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不,饭菜很好,我只是发发呆。呵呵。。。”
虽有一大桌上好饭菜,但只有她这客人进食,却不见主人,还想等那柳随风出现,和他好好谈谈关于票子的问题。。。。。如今她哪里有心情吃饭,再瞥一眼这低眉顺眼的小丫头,忙换上笑容
“那个,你们公子呢?怎么不见他用膳?”
小丫鬟依旧低着头,脸色微红道
“奴婢不知,公子经常公务繁忙,可能是在书房用膳。”
“哦~~~,你们公子是做什么的啊?”
“小姐您不知道?!”
“呃。。。确实不知?”
她知道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惊得小丫鬟连脸都抬了起来,那圆圆的小脸因激动而发红,好似红红的大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
“我家公子可是守护风之白虎的白虎御使!亦是当朝太子的幕下宾客!小姐真的不知?!”
小丫鬟嘴巴都合不拢,直直看着桃枝。
“现在我知道了,先吃饭,先吃饭。”
这番话可让桃枝心情大好,母亲只告诉她到风临宫找一个叫柳随风的人,虽然不知道那小丫头说的是什么职位,但是和太子扯上干系,那一定是个金主儿,那么问要些盘缠应该不成问题。
她只顾自己心里偷乐,也没看到小丫鬟面带鄙夷的看她一眼,退到身后。
酒足饭饱,丫鬟们准备好热水,让桃枝舒适的洗了个澡,把寒冷和风尘洗净,又把棉被和褥子都铺上,才一个个恭恭敬敬的退下。
“这是让我睡觉??”
望着整齐的被褥,桃枝感叹,眼下约莫七、八点辰光,她可没有那么早睡的习惯。看着撩人月色,不由步出厢房,随心乱逛起来。
睡不着的夜说不思乡是假的,这里连最普通熟悉的路灯都看不着,纸做的灯笼风中微摇,颇有些凄凉的味道,记忆中故人的脸从思绪中跳出,那么亲切可爱,温暖她的心弦。原来那人还爱穿白衣啊?揉揉眼再看,却不是心思之人。柔光打在那俊美如玉的脸上,这样的夜这样的人,朦胧得让她心一紧,移不开目光,挪不开步伐。
“桃枝姑娘可也是应这月色吸引,睡不着出来赏月?”
如此凝视一会,倒是让那人发现,桃枝敛敛神,本想说是因自己没早睡习惯,触到那温润的目光,不知怎的就改了口
“恩,月大如盘,月光似水,是个赏月好日子,看来柳公子也是个同好中人。”
她承认,此刻她矫情,她做作,但是美人当前,怎能克制住要博他好感的心境呢?可惜光亮不够,无法窥见他表情,只好嫣然一笑,希望顾盼生辉
“姑娘,今日是上弦月。”
啊?有没有搞错?!那嫣然的一笑只到半就僵掉,扯在嘴角,哭笑不得
“呵,的确啊,小盘子,小盘子。。。。”
柳随风只是转过身对她微笑,邀请道
“若不嫌弃,姑娘可愿与在下在此共赏月色,同饮一杯。”
还是赚到了,桃枝美孜孜的过去,规矩的坐下,这才发现这里是个小亭子,亭内摆设了很多糕点还有酒。
前些日子大雪,今日才停。月光,银雪,白衣人,她被眼前美景迷惑,直直看他。而柳随风不过是端起酒杯,独自独饮,唇离开酒杯,酒水微沾唇角,目光依旧温润如玉,但在她看来却是多出了几分妖媚,极度诱惑。
“玄机夫人素来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不仅容貌美丽无双,举止言谈无一不高贵典雅,但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双能预知天下玄机的慧眼。可惜在下年幼之时,她便神秘失踪,未曾有幸一见,姑娘可否为在下略微解答一二?”
“母亲?”
心里忽的一紧,有些疼。原来他是要问母亲的事情,记忆中的母亲呐,她开始陷入回想,却始终是想不起什么。
“抱歉柳公子,家母早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关于她我也知之不多。”
“原来玄机夫人已经仙逝,提起姑娘的伤心之事,倒是在下失礼了。”
“公子也是无心之语,家母的事,桃枝早已看开。”这是实话,她一点也不难过,母亲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不过是个代名词,并未留下多少温情。
不知是否是刚才话题过于沉重,气氛稍微有些沉默,桃枝低头轻啜着酒水,不时抬眼瞄着眼前的美人赏心悦目,但美人却是把头偏向一边对着月光看不出在想什么。桃枝不忍出声打扰只得痴痴的看着,良久,他才偏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天色也不早了,这里的气候是越晚越凉,桃枝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罢起身相送,桃枝见他站起,从发痴中也跟着急忙起来,也许是太着急,一个重心不稳便向前倾去,为了稳住自己,她只得慌乱中拉住一个东西维持住平衡,待她站稳一看,拉住的是他的衣袖,这次他没有马上抽离,但桃枝还是看得分明,他那微皱的眉头和眼中的一丝冷咧。
轻轻的,有人抽回衣袖,对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桃枝一人,还是保持着僵硬肢势,好不容易缓过神,她摸摸自己的鼻子,也许她根本就不受人家待见吧。
几间厢房之外,柳随风回到自己的书房,看到青蓝正在门前待命,随手把衣服一脱,丢到地上,命令道
“把这衣服烧了!”
青蓝低头看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那位桃枝姑娘碰过了,今天上午才烧了一件,现在又。。。他摇了摇头跟进书房里
“青蓝,你觉得这位桃枝姑娘怎样?”
听见公子问他话,便低下头恭敬答道
“依属下之见,这位桃枝姑娘样貌约莫可算清秀,却不似貌若天仙的玄机夫人,并且举止之间多见市井小人之气,也不像大家闺秀,有可能是。。。”
“假冒的?”柳随风看着他,眸子含笑
“这只是属下的拙见。”
“她是玄机夫人的女儿这点是不假,虽然不似玄机夫人,却与那傲家堡主有八,九分相似。但身上的市井之气却是真,大概是她娘果过世得早,没有人好好管教吧。要知道我对这种女人可是要敬而远之的啊。”
无故垂涎他的女人,他柳随风向来最是厌恶,若不是要从她那探听到一些玄机夫人的预言,他也不必费那么大劲去接触。在如今看来玄机夫人并未向她透露过什么,而且一想到她那迷茫又渴望着什么的痴呆的神情,不尽烦恼起来。
“那公子下一步怎么打算,属下看来这位桃枝姑娘似乎还对公子有着某种期盼。”
随风冷冷看着前方,不带一丝感情道“确实是个烫手山芋,若不是当初我娘与那玄机夫人有些交情,接了这个大包袱。如今也不用面对她了,反正只是把她送到傲家堡任务就完成了,这几天避免节外生枝,就由你出面去应付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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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微眯着眼,好不容易辨认出这一团燃烧着的东西就是昨夜那美公子穿的衣服,心下叹口气,这东西要烧也不丢远一点,非要烧在她每天早上必去的地点………茅厕旁。看来房子和票子是离她更遥远了。
果然接下来她是再也没有见过那柳随风,其他日常事物也都是由青蓝为她安排,青蓝还是那么冷冷清清客客气气,但几个丫鬟是明显的对她态度爱理不理的。桃枝是贪点小财,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寄人篱下,她也乖乖的,少出去少说话。等到再次看到柳随风时,那已是出发之日的早上。
“柳公子早”桃枝露出一个自以为灿烂的笑容,这恐怕是她为房子和票子奋斗的最后时刻了
柳随风一愣,这姑娘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她现在笑得谄媚,一副标准小人相。让人难以忍受
“姑娘也早,时辰也差不多,姑娘看若收拾完毕就可以起程了。”他随意敷衍一笑,言语中却透露出了隐约的不耐。
桃枝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自己爬上了马车。不一会见他也上了车,不由出声
“公子也去?”
“恩,玄机夫人与在下有约在身,定要将姑娘安全送到。”这次他连笑也不笑,直接挥手示意马车启程。
被讨厌了,桃枝无奈,自己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啊?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摇晃,晃得桃枝昏昏沉沉的,总是睡一会,看会儿风景,又继续的沉默,没有人和她说话。对面那位从一上车就开始看书,喝茶,小歇,看起来既优雅又宁静,但就是不和她说话。桃枝其实脸皮挺薄,人家已表现出对她不悦,自己自然是不会再去叨扰别人,只能无聊的轻轻叹口气。
“姑娘可是在担心?”
“哎?”桃枝莫名
“本来在下与姑娘同坐一辆马车,于理不合,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清,但在下受姑娘母亲相托,必定要保护姑娘周全,非常时期江湖儿女可不必拘此小节,还请姑娘不必担心声誉问题。”
这翻话下来,很让桃枝抽搐,同坐一辆车有什么,以前有男同学到家里做客还有过同坐一张床上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啥,看他那平静之下的疏远态度,莫非是怕她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她承认是被他的俊美给迷掉些心志,但他那不情不愿的态度,她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啊,心中真是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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