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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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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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一脸倦容,悠然长叹,“朕失责。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
  老妖跪在地上冷然平静,不卑微,也不动容。
  皇上从贴身的里衣里掏出了一对精致的紫玉耳饰,他不知按了什么打开了机关,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的透光的娟布,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老妖接过绢布,捧在手中,细细端看,眉头紧锁。
  “初见你母亲,是在折梅宫宴上,她穿着水蓝色的宫装,像是一朵绝世青莲。”皇上心驰神往,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我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一个生杀予夺的皇帝,这只是个痛失配偶的痴情鳏夫。
  皇上神情突变,唏嘘道:“太子也看中了你母亲,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可世事就是这么玄妙,在朕准备回封地的时候,太子突然暴毙,朕就被拱上了那个位子。怪只怪慕容家那老妖妇杀心太重,报应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朕登基的第二年,那老妖妇也一命呜呼了。”皇上冷冷的笑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隐忍了七年,以为摆脱了藩王权臣的制掣,朕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废掉‘儇后’,立你母亲。就在志得意满给你和你母亲定制朝服的时候,在你母亲宫中找到了诅咒‘儇后’和皇长子的巫蛊。朕意识到消息走漏了,儇后先发制人。”皇上仰面长叹。
  老妖紧紧的攥着丝绢,敛下眼眸,睫毛颤动,昏黄的灯火,扫下一片长长的剪影。
  “幸而有路昭仪,你母亲才能幸免于难。路昭仪原是你母亲的侍女,难得她一片赤诚忠心护主,却落得身首异处弃尸荒野的下场。”皇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朕马上改变部署,联络黑旗军林战,让他在易步做好武力镇压淮阴的准备。只要压制了慕容氏在封地淮阴的势力,‘儇后’便没有了和朕较量的筹码。”
  “朕同时命左正明西出燕定山占领黑屏,慕容氏只要敢调兵,就地镇压,无需请示。没想到的是慕容氏同时也调集重兵欲占领黑屏,直逼京师。正明这仗打的很苦,激战半月,几乎全军覆灭。皆是朕的过失,朕为了稳住慕容家,保不得他,把慕容家这次造反,当成了一次因燕云卫擅自调军,误伤友军来处理。”
  我轻叹一声恍然大悟,难怪瑞显六年底还风平浪静,到了瑞显七年政局就突然就剑拔弩张了。立储!皇上想把慕容家彻底的排挤出权力中心,才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老妖和他母亲就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皇上面色惨白,喟然叹之,“霸一隅之王者,不可操之过急,且用且防,且养且杀。高祖之言,朕竟然充耳不闻。”
  我闻言,暗暗叹服,像慕容家这样在朝把持大权,在野雄霸一方的大家世族,虎已养成,终为大患。高祖建国之时,就已预见到了,所以想让子孙像剃刀刮腐肉一般,慢慢祛除。昭国民间有这样一句传言,淮王动一动,山河摇三摇。这淮王就是指淮阴亲王,慕容家。
  “圣上。”我斟上一杯茶,热腾腾。
  皇上接过茶,轻啜了一口,从广袖里掏出丝绢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良久没有出声。
  他缓缓放下茶杯,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而对老妖说:“你母亲去凤仪宫找过儇后,回来,就自尽了。你母亲安排好了一切,托付清平老王爷调兵在关山口驻守戍卫京畿。黑屏一战我和慕容家都元气大伤,清平王戍卫京畿,永宁王府按兵不动,几大家相互制衡,谁都动不了,反而稳定住了朝局。而你被送往了云海山,她说没有她你不可能在宫中安然长大。她把遗书放在了她的耳饰里交给了我。”
  “是么?可你却似乎忘了有我这个儿子。”老妖闭上双眼冷冷的讥诮,他是恨他的父亲。
  他是从小没有父母孤独长大,难怪养成了这幅淡漠寡情的冰冷性子。
  不得不说,老妖的母亲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女人,我心底有种难以名状酸涩,绝世红颜大抵就是说明贵妃吧!
  皇上缓步走到老妖身边,扶起老妖,沉声低语,“臻儿,慕容家不可妄动。”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老妖郑重的跪在地上俯首行大礼,虽然不甚热切也是淡淡的,但没了那种疏离冷漠。
  我想他此刻已经谅解了他的父亲,只是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即便是谅解,也不会和他父亲抱头痛哭,这就是性格使然。
  皇上激动的拉起老妖,只是紧紧的握着老妖的手,半晌不语,欣慰的连连点头,“臻儿绝顶聪明,陈年往事,竟然能查到左正明。”
  “儿臣不过是知人善用。”老妖淡淡的笑道,眼神不经意的瞟向我。
  很好,他这是过河就开始拆桥了吧?
  “洛爱卿?”皇上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我,过分震惊,几乎要撑开他的鱼尾纹。
  看来我真的要做深刻的自我检讨,莫非我真的长了一副白痴相?
  皇上看着我意味深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又一次落入了老妖的圈套。我有必要郑重的和他谈一次,我在前方给他卖命,他处心积虑的在背后给我使绊子,这似乎不地道吧?
  我睡意朦胧的送走这对情不怎么深的父子后已经快天亮了,我算是过了个跌宕起伏惊吓过度的夜晚。
  偏偏在尾声时老妖他老爹还给我来了个后记,给这个不眠之夜画上了一个惊叹号。 
  皇上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对我郑重的说:“今后要尽心辅佐三皇子,否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恐怕就会被房顶上那几位仁兄当场灭口。
  更何况我听了如此机密,他们是绝不会放我离开的,我怀疑老妖他老爹是故意的。
  我躬身俯首连连称是,心中却在暗骂老妖不是东西。
  他把我拉下水还让他老爹给我脚上绑个铅块儿,极其恶毒。
  再看看他广袖临风白衣胜雪,抿嘴浅笑的样子,真是恨的我牙痒痒。
  不管愿与不愿,我现在都是“三皇党”核心人物。
  老妖是在一步步的让我偏离最初的方向,指望他是白日做梦了,看来我只有另求他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我生了,也升了!

  一晚上的折腾惊吓,我病了。窝在文经馆里,裹着厚厚的棉被,冷的直发抖。
  “大人,您可是身体不适?”瘦马见我一天未去前殿当值,便过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到我像烧猪头一样的脸把他给吓的不轻。
  我很抱歉惊吓了别人,尤其还是弱不禁风的瘦马。
  “水。”我有气无力,声音嘶哑。
  “大人您稍等。”瘦马三步并作两步慌张的去倒水,就像我着火了,他来灭火一样。呸呸,童言无忌!
  口渴之极,水在嘴边却不能喝。我没力气坐起来,汗已经浸透了我的里衣,瘦马正要扶我起来,要是拆穿了身份,那就更歇菜了。
  “突然……不想喝了。”我摇了摇头,咽了口口水,喉咙生疼。
  连杯水都能进退两难,看来我真是“否极”了,“泰”要是没空“来”,我去成不成?
  “大人?”瘦马端着茶杯一头雾水。
  我从被子里探出手,挥了挥示意他出去,冷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缩回。
  其实我从来没存过耍他的心思,像他这种一阵风吹过可能就得去衙门报失踪人口的体质,我哪敢?
  “大人,不如下官去请个郎中给您看看?您病的很重。”瘦马放下茶杯,忧虑的看着我。
  “不用,不用,我休息下就好,你先出去。”我心一惊,扯着嗓子叫住瘦马。
  要是大夫来了那我的身份铁定拆穿,到时候麻烦又来了,真成了“医得了病,救不了命”了。
  “可是……”瘦马一时没了主意,在门口踱来踱去,一边不放心我,一边又不敢贸贸然的去请郎中。
  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放心,万一烧成白痴可怎么办?
  “你先下去。”慵懒磁性,清凉悠远,不是老妖还能是谁?
  问题是我现在正发烧,冷的厉害,能不能来点暖的?
  “喝水。”老妖眉带微怒坐到床沿,一手把我揽在臂弯里,白瓷一般通透的手端着茶杯,我一怔随即便低头大口吞咽,险些呛到。
  我耷拉着眼皮懒懒的瞟了他一眼,他一如既往美轮美奂的脸庞慢慢的浮上了光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当下意识到,我病的很严重。
  您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拜您所赐,要不是您哪根筋没搭好,把我弄来当这个狗屁芝麻官,我用得着昨夜吓的冷汗涔涔?用的着喝个水都这么尴尬?
  突然一阵冷风把我冻的一哆嗦,仅仅一瞬,离开了湿漉漉的被子反而没那么冷了,紧接着一阵暖流席卷了我的全身,无比舒服。
  老妖解下他的大裘,把我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轻柔的把我的头揽在他的臂弯里,把我打横抱起来。我缩在他怀里,瞥见他脸庞微微泛红,我恶狠狠的想最好传染给你!
  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让我安心,我倒头就睡了过去,有他帮我善后便没什么可以担心了。
  待我再次醒来天都黑透了,虽然浑身脱力软绵绵的但总算头不疼身体也不冷了,那种病痛抽丝而去的感觉让我轻舒了不少。
  “卿仪,你可算醒了,吓死人了。大夫,大夫,你快来瞅瞅。”远清神色疲惫,泛青的胡茬,顿时一股暖流袭过,或许于他而言我已经是朋友了。
  感动归感动,只是有一点小疑问,我昨晚一夜没睡,就算睡到明天早上也尚属正常吧?
  “大夫,如何?”低迷嘶哑的声音,我错愕的侧首望去,老妖?
  我下巴都要脱臼了,他一袭白衫不复平日的整齐光洁,纤尘不染,眼窝凹陷,沉如深潭的凤眸布满了血丝,乍一看才惊喜的发现,原来老妖落拓不羁不修边幅也是别样的魅力。
  我好奇的是他这一天究竟干什么去了?
  “这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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