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找了,您那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眼神还能分得清好坏么?
我僵硬的一笑,摇了摇头。
千年老妖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入刀鞘收回腰间,轻哼了一声,仿佛在嗤笑我的幼稚。
“景臻,走吧。”远清帅哥目色微沉,朝千年老妖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远清的神色,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现在他们是游刃有余的“刀俎”,我不想当不知死活的“鱼肉”。
我那糊弄鬼的谎言,他们一直没有戳穿,也在没有盘问我,这让我想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千年老妖把一根削的笔直溜光的树棍递给我,我没觉得他是雷锋,只是疑惑他是不是被雷劈了?
我正犹豫,千年老妖广袖一挥,木棍插在了我面前的地上,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子,“否则明天也下不了山。”
我的心终于踏实了,这才是他。
这根棍子,贴着我的脚尖插到地里,吓的我又是一身冷汗。
迎着明媚的朝阳,我心情豁然开朗,千年老妖的话反推回去就是今天就能下山了。
我欢快的拄着小拐杖,总想用诗一般的语言来讴歌一下大自然的壮美,可惜脑中一片空白,仅仅想到了一句“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算了,我还是像马一样不停蹄子的往山下奔吧。
一路上我们算是相谈甚欢,只要他们别再打探我的身世,我还是愿意得瑟两句的。
言谈间我发现两人真不简单,才学素养,见识韬略无一不精,博学程度令人惊叹,我由衷的佩服。
千年老妖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才学绝对一流,见解鞭辟入里,看事物异常通透。
山上寂寞一千年,人间灯火满庭院。
我站在街市口,长舒一口气,终于平安下山了!
千年老妖终于翻着眼皮正眼打量了我一番,叹息一声,绕过我们独自向街区走去。
对我失望?大家彼此彼此,我从认识您开始,就没抱过任何希望。
千年老妖那一声浅叹,让远清帅哥也突然敛起笑意,惆怅起来。
我说你们惆怅什么?对我依依惜别?
这样客套的情节就免了吧。对远清帅哥尚好,对千年老妖,我连客套都客套不起来。
我快步跟上借机辞行,“多谢两位公子搭救,卿仪万分感激,只是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了。”
“卿仪不跟我们一起?”远清帅哥还是一脸温柔的笑意。
看的我不好意思跟他摆明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事实。
我搓着手干笑了两声,自己现在这个行为就是那个什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念完经就杀和尚。
千年老妖淡淡的说,“得人恩惠千年记,你师傅没教过你么?”
我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跟上去,“教过,教过,还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
跟,不跟,还能由的了我么?再说,我肚子可饿着呢!
远清帅哥春风和煦的笑着点了点头,一双笑眼眯的像月牙儿。
我们三人坐在客栈里,引来一众人的指指点点,也不知是由于他们的风流倜傥还是我的奇装异服。
我端着茶杯一仰头,轻叫了一声“嘶”,连忙用手捂住脖子。
远清放下茶杯,笑问,“怎么了?”
我若无其事的挥挥手,面上却龇牙咧嘴,“没事,没事,就是脖子受伤的地方还有点疼。”
远清帅哥侧首过来,我连忙遮住脖子,远清帅哥涨红了脸讪讪的说,“我唐突了,等会儿找个郎中看看。”
我只好硬着头皮故作娇羞的一笑,其实您真是想多了。
不是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而是脖子上的伤早就好了,被你看见了,这钱还怎么讹啊?
我强吞了口口水,“景臻……大哥哥。师傅还教过我,欠债还钱。”
千年老妖朱唇微启,抿了口茶,“你师傅说的对。”
我也没干过讹人的事,又碰上这么个软硬不吃的,只好硬着头皮,“那这医药费是不是该……”
千年老妖点了点头,摸出一锭银子,推到我面前,“应该,应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么容易?
转而一想,或许他们这种公子哥不谙人情世故,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
管他呢,反正银子是真的。
“两位尽管点,今日我请客,多谢两位大哥搭救之恩。”掂了掂还真有分量,琢磨着差不多也够了。
莫说我知恩不报,忘恩负义!
千年老妖品了口茶,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涌泉相报!”
我装作没听见老妖的讽刺,和远清侃侃而谈,“以前在下看过一本杂书,有个小寓言挺有趣的。”
邵远清一听,来了兴致。
我娓娓道来,“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二人听得入神,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晌也不开口,只是不住的颔首点头。
问题是你们听明白了么,甭缠着我了,咱们吃完这顿饭就相忘于江湖吧!赖着我,对我对你们都没好处不是?
千年老妖挑了下眼,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我怎么没读过?”
我暗笑,您也别太得瑟了,难道是书您就都读过?
待到菜上齐了我方才知道,恩不是这么好报的!你们是存心的吧?
千年老妖亦没追问,轻声浅叹,“惊世之作。”
“卿仪可否割爱借我翻阅一二?”邵远清眼前一亮,喜形于色,看的出来是爱书之人。
我的头一跳一跳的疼,所谓幺蛾子,就是层出不穷。
我含着饭菜含糊搪塞,“山高路远,实在是多有不便。”
远清帅哥眸光暗淡了下来,讪讪笑道,“那我们便不强人所难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但看着远清帅哥,又有点于心不忍。
君子不夺人所爱,君子有成人之美,问题是我现在确实没空,有空给你背出几个来。
千年老妖拿起碗筷准备用膳,“远清,来日方长。”
远清帅哥也释然一笑,“景臻说的是。”
我低头不语,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夹带我上路。
千年老妖和远清帅哥正襟危坐,细嚼慢咽,修养极佳。
我眼珠一转,草草扒了两口饭,猛地一起身,缠着腿上的布带勾住了木楔,“嘶啦”布条散了下来,我连忙俯身捂住小腿上正往下掉的布条,“我去去就回。”
两人一窘,别过头去,不待他们回过神来,我就提着布条,一溜烟跑了。
我衣服都破了,他们总不能不让我去买吧,也拉不下脸跟过来吧!
我去了镇上最远的裁缝铺,随手挑了件粗麻的白色男装,还跟老板定了件用布塞实了肩膀和胸前的衣服。
古人单纯,并不是瞎子,还是谨慎点,以防万一。
我交了定金,换好衣服,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一直向城外晃去。
作者有话要说:修~~~~~
☆、回马枪
我望望天,已经黑了,约莫差不多了,就回客栈了,就是我刚刚出逃的客栈。
您看,我可不说谎,真的回来了。
我探出个头,确定大堂已经没人了,轻声叫,“小二,小二。”
“客官,您回来了!您不知道……”
小二这两声吆喝差点没吓的我掉头就跑。
千年老妖的脾气这样难以琢磨,我敢这样涮他?我活的耐烦着呢,不想寻死。
我一把掐过店小二的衣领,“你给我小声点。我问你,刚刚和我吃饭的那两位客官走了么?”
店小二略微不满,“不瞒您说,他们等了你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您这是去哪了?”
我连忙打断他,“人走了没?”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去哪了,而是他们去哪了。
“走了,刚走没多久。那位黑衣服的公子说您是不会回来了,他们才走的。”店小二有点惋惜我们刚刚好错过。
我却暗自庆幸,隐隐的有些后怕,幸好刚巧错过。
“小二,给我开间上房。”
“您要不要开三间房?万一晚上客满了,您的两位朋友不就没地方住了?”
“不瞒你说,那两位是我的兄长,对我管束极为严格,稍有差池便免不了一顿责骂。他们今天恰巧想喝酒便叫我到街市上买上好的酒来,您说我现在才回来酒还没买到,他们还不……想必他们已经先上路了,我等过几天他们气消了再追上去不是千妥万妥?”我边说边紧张的搓手,焦虑的摇头。
店小二恍然大悟,仗义的拍着胸脯,“我说的,怎么那二位穿着那般体面,你却……哎!客官您放心,不该说的话小的是绝对不会说的。”
店小二盛意拳拳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我的衣着怎么了?碍着您什么事了?
“嗯,帮我把洗澡水送到房间来,您忙。”
我对他还是不放心,他在我这就没少说不该说的话,索性塞了点碎银子给他当“小费”,又再三叮嘱,才放心上楼。
店小二看着银子眉开眼笑,拍着胸脯再三保证,然后殷勤的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我躺在木桶里,深深的舒了口气,这是我穿越以来,最为放松的一刻。
这一路跟着千年老妖和远清帅哥简直像山地行军一样,兼“勾心斗角”,两天下来这副骨头没散掉,我就该杀猪还神了。
这短短三日,发生的事简直像一场梦,一睁眼妈没了,毕业证没了,钱也等于没了。打劫也没这么彻底的?
能不能给点暗示,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话说穿越大多都带着救世的使命而来?
救世对我而言太艰巨了,按照现在的状况我自救都难。
毕业典礼,老妈在电话里没完没了的唠叨,仿佛想把她前半生忙的没顾得上和我说句话的缺憾给补回来。
室友乐儿屁颠屁颠的拉着我到处拍照留念。
两人折腾的我头晕目眩,我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又看见一道刺眼的强光,刺的我从眼睑疼到眼球,就像有人生生的挖自己的眼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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