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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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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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夜空中升腾起一朵烟花,天际瞬间一片绚丽的嫣红。
  正在厮杀的人都是一怔,为首的黑衣人心有不甘恨恨的从齿间挤出一句:“撤!”
  言罢黑衣人都飞身跳下马车,扛起地上同伴的尸首,悄无声息秩序井然的消失在暗淡的月色里,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
  走在最后的那断臂的首领,突然回身手执长刀阴森森问,“报上姓名,来日老夫定要报断臂之仇。”
  封言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封……言……”
  “好!”断臂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收起长刀。
  我望着远去的黑衣人,怔怔出神,要不是满地的鲜血昭示着今晚在枯林的这场残酷厮杀,我简直无法相信今夜自己在这里几次险些丧命。
  月光如水,枯林死寂。
  永宁王府的死士像群狼,凶狠决绝,严谨有序,今夜他们若不是自己撤退,我们三人必死无疑。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境,为什么又要放弃?
  封言和雪落也对黑衣人的突然撤退感到不解,只是来不及多想,封言已经驾车奔的飞快。
  想必是怕黑衣人等会又莫名其妙的杀回来,就像他们莫名其妙的撤退一般。
  我们不多时就离开了枯林,我身体一软,雪落连忙上前扶住了我。
  激烈的厮杀一结束,我紧绷的神经就松懈了下来,已经撑到极限的身体也随之瘫软下来。
  我任由雪落扶着躺到了车厢里,仰望着车顶,单调仓冷的白,死一般的寂静,马车颠簸前行,劫后余生让我没有丝毫喜悦,只是沉重的压抑,压的我透不过气来。
  人性太复杂,信任太脆弱。
  我望着车顶艰涩的开口,嘶哑哽咽,“封言,不要去建安……”
  马车略微一顿,随即便掉了头,封言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
  也是,封言也是有脾气的,我曾对他保证过,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如他今晚所见,这就是个天大的玩笑,连我自己都禁不住想冷笑。
  在建安街头,看到那个猛虎图腾,我心里就隐隐的有种不安,南宫氏族这种名门望族对于这种奇耻大辱自然要极力掩盖,正是如此我才不愿和他们见面。
  没想到饶是这样,他们还要把我们灭口?
  其实有时我并不愿看的这样通透,通透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刀一刀剜你心,血淋淋的代价。
  雪落拿着药瓶和布条,半跪在我身边,“公子,雪落给您包扎伤口。”
  我慌忙的转过头,背对着雪落坐起来。
  “雪落该死!”雪落见状连忙退出车厢。
  我调整好情绪,转头轻笑道,“与你何干?你还是先给封言包扎吧,他伤势比较严重,我只是……轻微的擦伤。”
  封言狠狠的抽打了一下马,冷声说,“先公子包扎,他身上有很多伤。”
  我一大量雪落,身上好几处伤口,血都还未凝,不由的心一酸。
  雪落见我神色异常,平声静气的说,“公子,属下和封言皆是习武之人,这点小伤再平常不过,公子不同。”
  我点了点头,雪落上前拉起我破烂的衣袖,隔着厚厚的冬衣,仍是擦掉了一大块皮,混合着污泥红肿了一大片。
  雪落一皱眉头,拿着布条小心翼翼的擦着附在我伤口上的沙土枯草,“公子这伤要小心调养,否则极易留疤。”
  刚才疲于逃命倒不觉得怎么样,此刻伤口一碰竟是火辣辣灼人的疼,我不由的往回缩了缩手。
  “公子忍耐一下,伤口不处理干净可能会溃烂。”雪落拉过我的手,动作更加轻柔仔细。
  “啪啪”两声,封言又在抽打马儿了。封言,那马是无辜的!你是想抽我么?
  雪落帮我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后,又撩起我的衣摆检查,好几处瘀伤。
  雪落跪在我面前,一抱拳,“属下无能,让公子被人劫持。”
  雪落的话倒是让我颇为诧异,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淡淡的说:“与你无干。”
  雪落退出去,我靠着车板闭目养神,封言没让雪落看到我的留书,他没告诉雪落我是逃走的。
  不知过了多久,封言停下马车,“公子,天色晚了,先投栈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吧!”
  我摇了摇头,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推开车门,一处乡野小店。
  我倚着窗,看着当空而挂的一抹弯月,泛着寒光的白雪,心里怅然失落,无论如何,被出卖的滋味不好受。
  封言敲了敲门,“公子,休息了么?”
  我自嘲一笑,该来的总要来的,“没,进来吧!”
  封言掩好门,立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伤口包扎好了么?”我背对着封言轻声问道,适时一阵冷风扬起白雪拂面吹来,细碎的雪粒在我的脸上慢慢融化,像是细密针刺进了我的脸上,微微酥麻。
  封言想问起,却又无从开口,“不碍事。公子,你……” 
  我轻笑着坦荡直言,“为何要离开是么?”
  封言微微点了点头,冷着一张脸等着我解释。
  我轻抚着额头,若有所思的说,“封言,一叶落而知秋,满地白雪我不能自欺隆冬还没来临。”
  晦涩的比喻我并不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难道我要告诉封言太子和老妖,慕容家和皇上要开掐了,我怕引火烧身要临阵脱逃?
  封言一怔,随即低头闷声说:“公子,封言没有公子和主子那样过人的智慧,也不懂你们的顾虑。封言只知道,隆冬来临,哪里都是白雪。”
  “隆冬来临,哪里都是白雪?”我会心一笑挑眉看着封言,封言,你真是聪明啊!
  “公子,属下有句话不吐不快。当今天下战火离乱,杀机四伏,公子这样的人,没有了主子的庇护,公子……走不了很远。”封言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冷眼看着封言,久久没有开口。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在给老妖卖命,却从来没意识到老妖对我的庇护。
  是啊,这里古代,还是乱世,人命贱如纸。
  没有老妖,当初的云海山,秦川的慕容私邸,今日的枯林,都是我逃不出的死地。
  封言是对的,隆冬所到之处遍地白雪。
  我千方百计的要逃脱昭国的皇室之争,却忘了这个乱世中,广阔的天地里等待我的是更多不可预知的危机。
  更何况现在我还惹上了永宁王府南宫氏族,不知他们哪日会不会又想起来要取我的性命。
  同样是危机,何不选一个自己知之甚深,了然于胸的呢?
  我点了点头,放眼望着窗外淡淡的说了句:“我懂了。”
  “信,还请公子收回,封言告退。”封言从怀里摸出我留给他的信,恭敬的递上,转身离开。
  我接过信,看着它在油灯上烧成了灰烬,今夜开始,一切归零。
  滑稽的是我的第二次出逃,还没跑出一百里,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在客栈稍休整一夜后,并未发现南宫王府的人,我们就按照原计划上路回京。
  封言在客栈门口突然问我:“公子,可曾后悔救了她?”
  我一怔,随即苦笑,“后悔!”
  我要是差点被人砍成肉泥还嘴硬说不悔的话,那可真是打肿自己的脸硬要冲胖子了。
  “但是……悔而不改!”我轻笑着向门外走去。
  教训是该吸取的,只是不能因为“好心被雷劈”就勉强自己转而当坏人不是?这就好比喝水呛到了,难道以后就都不喝水了?
  上了马车后,我又恢复了常态,既不能脱离老妖,就得想想怎么能让自己舒服点。
  他的警告,万万不能忘,年关之前我要是回不了京,后果我知道的。
  “节节高升”,只是老妖整我的手段,而非目的。
  一路上我喋喋不休的念叨,犹如咒语,“封言,快点!”
  封言驾车行进了几十里后,终于按耐不住,转过头来冷冷的说,“公子要鞭子么?”
  我不解的问,“要鞭子做什么?”
  让我驾车,那可不成,我胳膊啊,膝盖啊,腿啊,头啊,可都疼着呢!
  封言把鞭子举到我的面前,“公子看属下,就像属下看这匹马,公子要不要用鞭子抽属下两下?”
  “咳咳……你继续。”我讪笑着缩回马车里。
  封言果然是老妖的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心里极度不平衡,同为下属,老妖却在搞双重标准,这个合适么?
  老妖压迫我,我就得压迫你,你就压迫那马儿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食物链。
  我们日近洛阳,临近年关,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看着大街上人潮涌动,喜气的笑脸,身在其中仿佛冬去春来,我的心在渐渐回暖,一扫在连日来的阴霾。
  那个俗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可惜的是我不是塞翁,因为我在瓮城的官道上看到了一辆马车,车旁站着的是……风华绝代一脸清寒的……老妖。
  两个字…………“歇菜”!
                      
作者有话要说:修~~~~




☆、少渊一怒,我能不悲?

  “少……少渊。”我从车门探出头来,艰涩的朝老妖一笑。
  老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紧蹙着眉,寒着一张脸,“过来。”
  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两下,乖乖下了马车。
  老妖从洛阳出来在瓮城的官道上等我,这能是好事情么?
  显然不能。
  再看看他的脸色,四个字“绝对歇菜!”
  想到这一层我就更害怕了,两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雪落和封言,希望他们念在相交一场帮我求个情,解个围什么的。
  雪落和封言现在倒是默契十足,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我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亦步亦趋的蹭到老妖身边。
  老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正在优雅(www。kanshuba。org)看书吧袖口的手指忽然一紧,上好的锦缎被抓的褶皱不堪,伴随着指节“咯吱咯吱”隐隐作响,凤眸散发着冷意,眉头紧锁,“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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