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丞相,朕非你不娶- 第5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蛊虫又开始活跃,我连忙又把手放上去,它们正在习惯我的温度,只是微微退了一下,马上又围上来。
  我在身上拼命的搓着手,眼睁睁看着蛊虫又向老妖的心口逼近。
  老妖纠结挣扎,牙齿咯吱咯吱响,嘴唇几乎不动了,我说不出的难受。
  我把心一横,索性连外衣也脱掉,仅着单薄的里衣紧抱着老妖,等到蛊虫到了心口他就没命了。
  我一贴上老妖,胸口袭来的猛烈冷意,就像有人重重的在我心上凿了一锤,险些一口气没呼吸上来。
  老妖微微睁眼,双手无力的推我,呼出的气都是冰冷的,“你,不要命了,别碰我……你……你走……”
  我放开老妖,半撑在他身上,猛烈的咳,猛然吸入肺里一股寒气,感觉像是要死过去一样。
  我冷的发疼,狠狠的拍了两下,”少渊,难道想赖账?你别想,想……一了百了?哪……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老妖脸色惨白,双眸清澈,莹莹若水,拨云见日一般的清朗,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失神的望着他,真是好看之极。
  心口一股热流涌上来,我嘴里一股腥甜,“噗”一口鲜血吐在老妖的身上。
  我心一沉,是血吧!
  我总劝别人要量力而行,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瞻前顾后,凡事以防万一。
  我竟然就是因为不自量力而死?
  飞蛾扑火,原来飞蛾在扑向烈火时不是因为傻,而是眼里只有火。
  老妖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狠狠的拍……
  我龇牙咧嘴的睁开眼,猛咳了几声,胸口翻江倒海,像被千斤巨石碾过了一样。
  角落里忽明忽暗的灯火把黑洞洞的长廊照的越发恐怖。
  我苦笑一声,这回一睁眼又是唱哪出?不是又穿吧?
  善了个哉的,别人都不下地狱,为毛我下?
  我挣扎着坐起来,猛然发现边上还倒着一个人。
  凑近一看,老妖?
  我扶着墙挪到老妖身边,怯生生的探手一摸,他的身体已经……僵了。
  我捧起他冰冷的脸,理着他额前的乱发,眼泪夺眶而出,比刚刚那一口血喷出来时的疼,还甚。
  “少渊,我知道你没事,起来。”
  我狠狠的拍打他的脸,眼泪一串串的滴在他脸上。
  “少渊?”
  我感觉他动了一下,连忙探了探他的鼻息,极其微弱时有时无,但总归这口气还在。
  老妖的胸口上蛊虫激烈蠕动,像疯了一样涌向老妖的心口,只是似乎老妖体内有一股气息在阻止它们,让它们在自己的心脏边却始终无法侵蚀心脏。
  我摸了把脸,“少渊,你还听得到是不是?我小气的很,不允许别人欠我的不还。我能救你,你撑住。”
  我吸了一口气,俯身为他做人工呼吸。
  相识一年不到,连我我信口胡诌的一句戏言,都我找来白狐围巾。
  老妖为我做的少么?
  他做的从来都不少,是我太傻了,一心提防他。
  看着他一息尚存却像死人,我毫无办法,只是撕心裂肺一般,伏在他身上哭。
  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了他,再不会有人算计我,欺负我,也再不会有人这样懂我,疼惜我。
  把我捧在手里,把我放在心里。
  “少渊,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从来都有办法。我认输,我承认……没有你,我害怕。”
  “起来,老妖!祸害遗千年,你少装蒜,你这种人精哪有短命的道理?又想算计谁?你说出来,少用苦肉计。你起来……”
  我摸着老妖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心如死灰,自暴自弃,像个泼妇一样揪着他的衣服,捶打他的胸口,企图驱散那些该死的蛊虫,两只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老妖微弱的咳了两声,“咳咳……”
  我欣喜若狂,“老妖,你醒了?”
  老妖眉心微蹙蹙,笑若春水,“祸害……遗千年。”
  我破涕为笑,边哭边笑。
  老妖狠狠的皱着一下眉头,双目紧闭,嶙峋的手指扭曲的扒在地上,咯吱咯吱,冗长的暗道里,分外清晰。
  我拉着老妖冰冷刺骨的手,手冷终比不上心冷。
  老妖是我见过的意志最坚定的人,无论身心,都坚不可摧。
  我从没见过他因为痛苦而皱一下眉,原来不说,不代表不疼。
  老妖气若游丝,“血……”
  我把耳朵凑近老妖的嘴边,“你说清楚点,什么血?”
  老妖再没说出一句话来,双手揪着胸口,冷汗细密密的从头上渗出,像是一颗颗冰粒。
  我大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我不明白。
  血,到底是什么血?
  我脑中灵光一闪,我刚刚吐的过一口血,我的血?
  我来不及细想,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割破手腕,掰开老妖的嘴。
  妖红的血滴在老妖苍白的唇边,老妖胸口的蛊虫剧烈跳动,扯着皮肉,不一会老妖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缩了手,这是老妖的命,我不敢出一丁点岔子。
  老妖虽然被蛊虫折腾,但脸色却褪去了恐怖的冰色,我终于放下心,继续给老妖喂血。
  那虫子终于被自己一波又一波的垂死挣扎耗尽了力气,最后只能一鼓一鼓的蠕动,老妖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温度,虽然依旧冰凉,但总算不像死人一样了。
  老妖缓缓苏醒,倚墙坐了起来,闭目调息。
  一番折腾,我浑身都是汗,精疲力尽,头晕目眩。
  大约一注香,老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十年一觉”原来只是一条不过指甲盖儿大的冰蓝色虫子。
  这虫子周围一团阴森的冰气萦绕,那冰气一触鲜血就迅速消散,虫子失去冰气的保护,瞬间被血溶成了一滩冰蓝色的水。
  我扶了老妖一把,“你没事吧?”
  老妖摇了摇头,淡淡的笑容在嘴角漾开,就像是一朵睡莲,从淡然轻柔的含苞待放,到极致妖艳的怒放盛开。
  老妖嘴角滴着鲜血,突然放声大笑。
  我忽而也笑了,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不是么?
  老妖拉过我的手,捧在手里,半晌没有开口。
  “少渊,”
  “疼么?”
  “嗯?还好。”
  老妖揽过我,紧紧的箍在怀里,他身体未愈,我也不敢挣扎,索性任他抱着。
  “卿仪,你知道么?‘十年一觉’可怕之,不在于积蓄十年一朝爆发的痛苦,而是在于这十年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你随时可能丧命。不敢懈怠,不敢失策,更不敢纵情。一时之失,抱憾终生。”
  我身体一僵,难怪你如此精于算计,分毫不差。
  一时之失,抱憾终生!
  “此刻,真好!”
  老妖忽的放开我,笑盈盈的看着我,手指从我的额头到眉毛,沿着眉峰摸索了两遍,反复摩挲我的眼睛细致到每一根睫毛,沿着鼻梁一直到我的嘴唇,冰冷的触觉让我的身体像触了电一样。
  我脑子一下就炸开了,连忙往后缩了缩。
  这人是老妖么?吐出了那条虫子,就像变了个人,行为大胆且……诡异。
  老妖缩回手,嘴角啜着情不自禁的笑意,喃喃自语,“不急,不急。”
  我瞪大了眼睛,足足盯了他半晌,小心翼翼试探,“你确定,你真没事?”
  忽明忽暗的灯火下,老妖脸色苍白,气虚的靠着墙微微点了点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如何知道血能解你的蛊?”
  老妖半倚着墙,没有出声,我以为他是累坏了,便再未出声。
  “不是血能解蛊,而是你的血能解我的蛊,这是你我的缘分。”
  老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正要继续问,却听见墙那边传来一声叫喊,“队长,我们被困住了。”
  我连忙收声,老妖冷笑一声坐了起来“果真来了。”
  我瞠目结舌,“你连生死关头还想着算计别人?”
  老妖淡淡的说,“不是为了算计,是为了留后路。”
  我撇了撇嘴,不再做声。
  暗道如此酷热,想必是怕那间暖房暴露,才留了这一手。
  老妖做事,滴水不漏。
  
                      
作者有话要说:修~~~~~




☆、惶惶如惑

  我和老妖靠在墙边,狭窄的暗道里窜着酷热难耐的气浪,我早已汗流浃背,而老妖解了蛊和正常人一样畏热,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他浑然未觉专注的听着对面的动静。
  我缓缓的合上了眼睛,几乎虚脱。
  我不禁苦笑,自从认识了老妖,我碰到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
  “队长,我们真的被困住了,这里……这里邪门的很,转来转去就是出不去。”
  “陈三,你可知危言耸听,霍乱军心是什么下场?”
  我闭目沉思,不由的眉头一皱,军心?
  那就是军队了?闯入京城王府刺杀皇子?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大的胆子。
  “演大人,现在怎么办?”
  我猛的睁开眼睛,演大人?
  首先想到的就是死在奉德的监牢里的演五。
  演氏是慕容家豢养的家臣,是巧合还是……若是慕容家,倒是合情合理了。毕竟老妖是储君的有力竞争者,现在是,四岁的时候也是。
  老妖反倒面色平常,没有像我一样吃惊,嘴角啜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不要慌,这里肯定有出口,没有我们就原路折回。你们可搜仔细了,要是让他跑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演大人,这……”
  演大人阴狠的说:“再给我搜,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演大人,他要是没死,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杨队长,他不可能活过今天,我们要找的只是他的尸体。”
  杨队长松了口气,巴结道:“是,是,小人定当竭尽所能,仰仗演大人了。”
  “杨队长和本官只需恪尽本分,今日之事全仗袁长老消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